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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赵婉宁。
    “呦~肃国公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本宫这长公主府作何?还是没有经过本宫允准,擅自闯进来的。”

    

    “跟殿下学的,殿下进我国公府,不也是如入无人之地般,甚至于...”

    

    萧蘅的脸上闪过一抹屈辱,又带着点愤恨。

    

    婉宁轻笑出声,换了个姿势倚在榻上,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正在发抖的,自己赎身回来的兄弟二人。

    

    “本宫是皇室宗亲,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宫想要进你国公府,还需要等待通报不成?再者,本宫是做了什么,让肃国公这般的,委屈?”

    

    “公主今日找姜梨,所为何事?”

    

    倒是直接,这是赵婉宁预料之中,也算预料之外。

    

    “本宫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不成?不过这是喜事儿,本宫自能和肃国公分享一番,沈学士年轻有为,又是谦谦君子,本宫觉得和姜家二娘子甚配。”

    

    快快快,发火,去打起来,最好给沈玉容打个半死那种,毕竟,这可是要夺妻了。昔年,一眼万年之人已经是他人妇,如今,又重新回归自由身,如何能放过。

    

    再不济,和自己起龃龉啊。

    

    反正他们之间已然是不死不休了。

    

    “对了,本宫有件事儿困惑许久了,为何肃国公和陛下总觉得本宫是成王的人呢?成王心中雄图霸业,和本宫可无关。

    

    总不能知情不报吧。且,本宫可犯不上知情不报,本宫没有证据,也没亲眼看到,全部都是猜测罢了。”

    

    “臣今日才发现,殿下巧舌如簧。”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赵婉宁扶着沉烟的手起身,又摆了摆自己的手,往内院走去,她有点乏了,想去眯一会儿。

    

    若是萧蘅不来打扰,她这会儿子已经睡着了。

    

    “肃国公,这外院,肃国公自便即可,内院,非驸马不可入内,殿下的名声不容有瑕。”

    

    萧蘅的眼皮在跳,神的不容有瑕,这位长公主殿下在代国经历了什么,他们心中多多少少都知道。

    

    在这京城世家门阀中,赵婉宁的名声可是真的狼藉,可这狼藉确实换回了大燕的不少安稳,他可以理解赵婉宁的疯狂和疯癫,却不认同。

    

    “本国公瞧着姑娘倒是眼生,不像是之前伺候殿下的。”

    

    “是一直伺候殿下的,不过是早前奴婢们没近前侍奉罢了,如今得了殿下的青睐,这才有幸来伺候的。”

    

    赵婉宁的府邸都是回来以后安排的,那些个伺候的人,当初他更是翻查了一遍,这奴才随主子,果真是不假。

    

    “本国公今日要叨扰殿下了,你留在这里侍奉,别人都退出去吧。”

    

    暮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这人的脸皮真的厚,可惜自家主子喜欢憨傻的,对心眼子成精的东西没什么好感。

    

    “都退下吧。”

    

    侍奉?她暮雨不给萧蘅侍奉死,都是萧蘅的命硬。

    

    ‘不可太过分,不必理会就是,主子是真的困了。’

    

    久久怕暮雨给自家宿主增添枝节。到时候他久久也是要被牵牢的,谁叫这些玩意和自己有牵扯—惹下乱子,久久受罚。

    

    “肃国公,请用茶。”

    

    乳白色的花瓣杯,杯托也是花瓣形的,清新淡雅,配着那清亮的黄色茶汤,显得更加的莹白。

    

    这东西出现在谁家都很正常,但出现在这位长公主这里,萧蘅就觉得有点不太正常了,世人皆知,长公主赵婉宁奢靡无度,这一套茶具嘛,不符合赵婉宁的风格。

    

    “肃国公可是喜欢这茶具,这啊,是用上好的羊脂玉做出来的呢。”

    

    “若非是国公是长公主殿下的人,等闲人是不配用这样的杯子。”

    

    暮雨没准备来个打碎茶杯之类的,这茶里她加了点好东西,也不要命,就是叫萧蘅身体不舒坦几日罢了。

    

    在他们的长公主府摆谱,哼,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长公主殿下不愧是金枝玉叶,凭着殿下的俸禄,怕是无法支撑公主府的开支吧。”

    

    “肃国公说笑了,您是靠着俸禄过活的吗?”

    

    萧蘅沉默,自然不是,他有自己的私产。但他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肃国公,奴婢负责的事儿还是很多的,国公要是今个都要待在府内,奴婢怕是没时间一直伺候着。”

    

    “给本国公安排一间客房。”

    

    好不容易进了这长公主府,他可不想就这样直接走了,他身边的人都没办法探听到什么,他倒是也想试试。

    

    “奴婢谢国公体恤。”

    

    安排,主子说了,一切都随着萧蘅去,这货要是能在长公主府找到什么,那就是他们无能,再者,主子何须把东西藏在密室内。

    

    姜府。

    

    姜家的三个主子齐聚一堂,姜老夫人的面色略有凝重。

    

    “那沈学士,确实是个乘龙快婿的人选,但人,老婆子我没见过,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可是这长公主,突然之间对咱们姜家的家事...

    

    老婆子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啊。”

    

    姜元柏的脸色更是难看,但也只能尽量的调整自己的面色,不能叫自己的母亲跟着担忧,如果他那天听得不错,这姜梨和沈玉容...

    

    但,应该不至于,沈玉容还敢欺君不成。

    

    事实上,姜元柏并不知道姜梨之前到底是谁,他听到的已经是很后面了,比如说,她桃代李僵的事儿。

    

    姜梨和姜元柏之间的交谈,姜梨也只是发誓,自己不会做祸害姜家的事儿。剩余的大部分时候,姜梨都是在告诉姜元柏,他的女儿到底受了多少苦。

    

    “母亲,儿子多年来在朝堂上已经是尽量保持中立了,如今被长公主盯上,怕是又要加深陛下对儿子的猜忌。

    

    如今,这朝堂上波云诡谲,李仲南势大,门下的门生更是嚣张跋扈,贪污受贿,草菅人命,只是没有更确凿的证据。

    

    且都知道,他也不过是成王养的一条鹰犬罢了。

    

    那沈玉容,确实是个有才干的人,丧妻这样的事儿,不算什么,他那亡妻不检点,二人之间也没子嗣。

    

    好去处扯上了长公主,怕是...”

    

    “母亲,夫君,妾身想,不若咱们先用梨儿刚回家,规矩什么的也没学好,更是舍不得她拖上一拖,这长公主总不能硬逼着咱们嫁不是。

    

    实在不行,妾身就进宫去求丽妃娘娘,她总能想办法的。

    

    沈玉容是好,可咱们梨儿可是相国嫡女,什么样的人家嫁不得。”

    

    这一套说辞,说到了姜老夫人的心坎里,那沈玉容她没见过,但刚得了皇上的青眼,原配发妻就出了事儿,还是那么的不检点。

    

    她总觉得有些猫腻。艰苦的日子都已经熬过来了,到了该享福的时候,和情郎私奔。但凡是有点脑子的,能信?

    

    自古多是男儿薄情寡义,这女子啊,大多是被辜负的。

    

    “咱们也不能自己给自己愁死,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真的到了无法选择的地步,到时候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求陛下,总不能强逼着嫁人。”

    

    姜老夫人没想着姜梨一定要嫁高门大户,这大妇的日子可没想的那么容易风光,最要紧的是两厢情悦。

    

    “劳母亲费心了,都是儿子的错。”

    

    姜元柏知道自己是怯懦了些,但他不是怯懦,是不得已的权衡,作为陛下的老师,他天然就是陛下人。

    

    成王手握兵权日渐势大,婉宁公主回国,谁又不知她是为了大燕受尽屈辱,单凭这一份,就招惹不得,若他不怯懦,那就是要争锋相对,到时候消耗的都是国力。

    

    朝臣之间互相倾轧,菜市场门口就会血流成河,会有无数人被冤死。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气的话。”

    

    夜晚,长公主府内,一个人影在屋脊上不断的跳跃,落地无声,那是赖了一整天的萧蘅,这会儿正在满院子的找密室。

    

    赵婉宁倚在贵妃榻上,看着久久的投屏,拿着切好的西瓜一边吃一边看。

    

    “这轻功不错啊,小腰看着是挺有劲儿的。”

    

    手里的叉子扔在盘子里,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保成啊,你看看阿玛为你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开始容忍心怀不轨的人在阿玛的府邸肆意探查了。

    

    等你出来了,可一定要乖乖的,不然阿玛定是要打你屁股的。”

    

    “主子,小主子如今可听不到,再说了,您舍得?”

    

    “你倒是护的紧,本宫有何舍不得,不过我儿素来孝顺乖巧,本宫没理由打我儿。”

    

    画面中,萧蘅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一间密室,这里翻翻那里摸摸的,打开了密室的入口。

    

    阴暗潮湿,还带着一股子腐败的味道,夹杂着点点血腥气。

    

    萧蘅的瞳孔紧缩,就算是他也没见过那么狠的手段,那已经不是一张人脸了,没有眼睛鼻子耳朵,怕是也没了舌头。

    

    一个血淋淋的人,被穿了琵琶骨吊着。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能叫赵婉宁下这样的毒手,想要问什么肯定是问不出了,身上也没什么能作为查找身份的东西。

    

    萧蘅没有过多的犹豫,转身离开。

    

    “你们做的那么逼真的?啧啧啧。从此以后,本宫怕不仅仅是奢靡无度,嚣张跋扈这些了吧,怕是要再增加个心狠手辣。

    

    本宫的名声都要被你们给败坏完了。”

    

    “主子,您哪儿来的名声。”

    

    赵婉宁无语,对着暮雨翻白眼:“再去给我切点西瓜出来。”

    

    天气是要变冷了,可她只觉得燥热得很,至于说西瓜性寒不能多食,对她来说,什么都可以食用,完全不需要忌口。

    

    “想来萧蘅接下来是要查查那个被您这样对待人的身份了。”

    

    “查呗,给他找点事儿做也是好的,免得总是盯着本宫,有这样的能耐,去盯着成王不好吗?”

    

    是成王要造反,可不是她。

    

    {对对对,是成王造反,届时您清君侧,最后一不小心给赵邺那个小皇帝给清掉了,这大燕的皇室没了人,你只好登基为帝。}

    

    {你说得对,可惜没奖励。}

    

    这是在她有耐心的事儿,若是没有耐心,她选择直接叫赵邺死,然后登基为帝,发兵代国,她要把代国杀穿。

    

    确实没发现什么的萧蘅老实了,原本萧蘅是想直接走的,但直觉告诉他,他若是敢,下次怕是进不来这公主府了。

    

    外松内紧,他今晚也是躲过了无数的暗哨,他和陛下竟然不知道,这长公主府的守卫这样的多,这些人,可不在他们的记录之内。

    

    人嘛,最怕的就是脑补,短短的一晚上时间,萧蘅已经给赵婉宁脑补出了一个几千人的小型军队出来。

    

    更是觉得赵婉宁叫人猜不透。

    

    明知道他不安好心,偏偏还放纵,到底是自信,还是说其他的?

    

    辗转反侧半夜,没睡多久又起来,天已经大亮了,只能说幸好自己是不必每天都上朝的。

    

    “多谢长公主殿下昨日的交代,还有政务要忙,该辞行了。”

    

    “殿下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长公主府并不欢迎肃国公,肃国公慢走不送。”

    

    面子是啥,他们主子要给谁面子,满朝的文武百官,还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还不是想怼就怼,想收拾就收拾。

    

    “这怕是不成了,本国公还是会来叨扰的。”

    

    萧蘅是着急进宫见赵邺,昨天的事儿他总该给赵邺汇报的,至于他被赵婉宁压的事儿,他不准备说。

    

    他是忠心,但那是私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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