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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赵婉宁。
    马车上,姜梨仔细的抚摸着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很久,终于确认,这就是薛昭的那一块玉佩,强忍着要冲回去的冲动,姜梨告诉自己冷静。

    

    只是一块玉佩,若是她质问,哪怕是去敲登闻鼓又能如何?无凭无据说当朝的镇国长公主,超一品皇亲国戚去谋害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迄今为止,姜梨还是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何那些人要对着他们全家赶尽杀绝,真是因为一个沈玉容?

    

    他沈玉容再如何,事情抖落出来也不过是一些丑闻。

    

    所以,她的父亲和弟弟,到底是卷入了什么样的事儿?沈玉容杀自己,怕是这件事儿占据了绝大多数的原因吧。

    

    那到底是什么事儿,自己问沈玉容,沈玉容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的,那叫肃国公去查,能不能查明白。

    

    这样的话,是不是也能查清楚别的问题?

    

    姜梨不知道萧蘅能不能帮自己。

    

    “双儿,你家国公爷呢?”

    

    “奴婢不知,府内的人说国公爷去查案了,归期不定。”

    

    “那等肃国公回来,双儿你帮我约见一下肃国公可否,我这里有些新的思路。”

    

    “是。”

    

    双儿觉得,眼前这位的那些所谓的新思路,可能他们主君早就知道了,这些猜测可以随便猜,真的要到了执行的时候 ,需要的还是证据。

    

    回到沈家,沈玉容破天荒的这个时辰在家。

    

    “这是出门没遇到合适的,便什么都没买?”

    

    “出门也不一定是为了买东西。”

    

    “你说得对。”

    

    沈玉容是想问姜梨去哪儿了,再想想,这京都姜梨又能去哪里,无非也就是出去转转,姜家,他不觉得姜梨会无事回去,他那新岳父或许是在意这个女儿的,那岳母却是继母,这姜家无姜梨立锥之地。

    

    朋友,故友,这些姜梨都没有。

    

    甭管沈玉容心中是如何百转回肠,面上却是不动如山:“梨儿,陛下设宴,过几日要带着你前去赴宴,你要提前准备准备。”

    

    科考,国子监岁试都已结束,自该是设宴一二的。

    

    “我省的了,身子乏累,我进屋去歇着了。”

    

    沈玉容没说什么,转身也去了书房,他回来以后没直接去书房,为的就是等姜梨回来罢了。

    

    沈家没有马车,不然他倒是可以问问姜梨是去哪儿了,总不好再去那些地方特意问一问,传言出去搞得好像他疑神疑鬼,怀疑自己的夫人。

    

    亦或者是姜梨做了什么事儿一般。总不能自己的两任妻子都和别人有染吧。

    

    还不等沈玉容静下心来,又被通知赵婉宁要见他。

    

    长公主府。

    

    “你可知你家夫人今日来求见本宫?”

    

    沈玉容瞳孔微缩,摇了摇头:“臣不知,是贱内唐突了殿下,还请殿下原谅则个。”

    

    饶有兴趣的看着沈玉容即便是叩首也绷直的后背,赵婉宁只觉得荒诞可笑。

    

    许是人没有什么最在乎什么?沈玉容最在乎的,怕是尊严和权力了吧?

    

    “无妨,本宫将薛昭的贴身玉佩给了他,沈郎,你该知道的,当初你能狠下心来想要杀了她,无非是因为她娘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

    

    如今她虽是姜元柏的嫡女,可到底是谁,心里想着什么,向着哪边,你心中该是有数的。”

    

    “殿下想臣如何做?”

    

    啧,这是又想给自己找个借口?她赵婉宁到底是什么样的好借口啊,能叫他用一次一次又一次的。

    

    “你如何做,本宫管不着,左右东窗事发又不是本宫被下大牢,诛九族。

    

    沈郎也是能狠得下心,自己的岳父和小舅子都能下得去手,说来,当初薛昭也是很支持你和薛芳菲之间的吧。”

    

    沈玉容沉默,他那位岳父膝下的一儿一女都是龙章凤姿,教养的极好的,当初他也为能娶薛芳菲这样的娘子而感到满足和高兴,他们也有过两心相印,夫妻琴瑟和鸣的时候。

    

    “不过,那可是姜相国的嫡女,哪怕她是假的,可姜氏一族承认了,她就是真的。”

    

    沈玉容回到自家的宅子以后,坐在书房内冥思苦想许久,最终都给否定了,姜梨来的时候带来的不仅仅有物件上的陪嫁,还有人上的陪嫁。

    

    他总不能将那些陪嫁都给锁进屋内,那个桐儿和双儿,不是好糊弄的,屋内人锁的多了,也容易出岔子。

    

    且这宅子在朝为官的同僚想要知道都会知道的,锁在家中到底是不甚安全,最安全的是锁在京郊的庄子上。

    

    宅子在自己的名下仍旧有被查到的风险。

    

    不着急,沈玉容觉得自己可以好好的筹划一番,若实在不可为,他只能叫阿狸难产了,孩子决计是要保住的,他的身子因着他那愚蠢的母亲操作,已经废掉了。

    

    有些时候,沈玉容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何要从老家把母亲和妹妹接来。

    

    赵婉宁不知道沈玉容心中所想,若是知道怕是要笑抽过去,果真是多苛责别人,才能过好美好人生啊。

    

    当初算计薛芳菲,那下作的手段,沈玉容怕是不敢指天发誓自己不知情,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他或许没想过叫薛芳菲死,但也只有死人才会是最叫人省心的,可惜他沈玉容做事儿不够仔细啊,活埋哪里有直接杀了再埋来的保险。

    

    也不对,薛芳菲是女主,女主怎么能死呢,那不是全剧终了。

    

    另外一边,文纪和陆玑二人好好的感受了一番淮乡的风土人情,走到哪里都是坑,目的也只有一个坑银子。

    

    并且,这客栈都敢堂而皇之的开设赌场了,当地的百姓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也是叫陆玑和文纪大开了眼界。

    

    而萧蘅,则是换了身装扮,进了东山,潜伏在了那金矿附近,直觉告诉他,只要耐得住性子,这次定然会有所发现,这金矿之事,赵婉宁提及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薛怀远之死极大可能是这人不愿意同流合污,所以被人搞死的,为的就是叫听话的人上位。

    

    那薛怀远的儿子女儿,为何又要赶尽杀绝呢?

    

    那时候的薛芳菲嫁给了沈玉容,山高路远联系着并不方便,即便是发现了什么罪证,也不可能是薛芳菲发觉的,只有薛昭。

    

    薛昭失踪,秉承宁可杀错绝不放过的原则,薛芳菲必须死,因为不知道薛昭或者薛怀远有没有告诉过薛芳菲那些事情,或者是暗中藏了什么。

    

    沈玉容,是事情的另外一个关键。

    

    萧蘅捏着自己的眉心,他只盼着赵婉宁不是第二个关键,他知道这些事儿最后的指向,就是不知道到底会牵连多少人。

    

    成王,就那么得人心吗?

    

    那不算得人心,不过是利益的驱使罢了。

    

    为了防止暴露自己的位置,萧蘅吃的是干粮,生火这事儿晚上都不会考虑,生怕打草惊蛇。

    

    静静地等了几天,到底是艺高人胆大,借着一个乌云遮月的夜晚,萧蘅换了一身夜行衣潜入了那金矿。

    

    矿场的矿道弯弯绕绕,枝节蔓延,萧蘅耐住性子根据自己的观察,还有直觉各个方向选择了一条。

    

    顺着自己的推测一路走下去,看到了矿场内部的情况,这一座本该封着的矿场,果真是在动工。

    

    下方那一个个简易的帐篷,还有带着镣铐枷锁的那些个采矿人,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严密非常。

    

    萧蘅没有过多的犹豫撤出了矿场,连夜离开了东山这片区域,回到了县城内租住的小院。

    

    次日,萧蘅带着陆玑和文纪快马加鞭往京城赶去,这个消息他是一定要面见陛下告知的,接下来到底怎么做,也不是他可以直接决定的。

    

    “主子,这定州大旱,城内粮仓怕是没多少粮食了,再这样下去,怕是饿殍遍地,要易子而食了。”

    

    “陛下派了谁赈灾?”

    

    “柳元丰柳公赈灾,但赈灾的粮食怕是不多,现在的粮价怕是天价了。”

    

    “先回京都,这里的事情等着回去再想办法。”

    

    萧蘅其实也没什么办法,他如今干的活注定了他是孤臣,收受贿赂那些事儿他干不了,肃国公府薄有家产是真,粮食却是没多少,他也不能去变卖家产吧?

    

    能解决这些问题的,除了那些粮商,也还是粮商,但现在这个情况,粮商哪里可能降价。

    

    这旱灾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决的,地里的收成没有了,田产也会因为这大旱而荒废,想要恢复到之前的情况,没有个三两年是不可能的。

    

    “主君,最新的消息,镇国长公主,粮食三万石正在押送来这里的路上。”

    

    手里的鸽子放飞,纸条文纪递给萧蘅。

    

    这大旱搞得他们信鸽都损失不少,这东西培养着也是费功夫的紧,只是被人拿去吃了,想想都觉得心疼。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萧蘅喃喃自语,不管赵婉宁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眼下这些灾民也算是能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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