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闻言，心中一震，不由得挺直脊梁，凝神细听。
紫霄真人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道。
“玄天圣地，是玄天界四大圣地之一，乃一界擎天支柱！”
“外御强敌，内镇妖魔，维护一界安宁！”
“正常而言，圣地内部，所有弟子之间应当相互扶持，亲如手足，共同对外的！”
“这一铁律，也贯穿圣地万载岁月！”
“但是......”
他话锋一转。
“有一个时间却是例外！”
姜凡目光一凛。
“您是说......天下行走的时间？”
紫霄真人摇头。
“准确来讲，是圣子圣女选拔的时间段！”
“每一代圣主之位，最终都只能由一人继承！那便是圣子或者圣女，他们将是引领圣地下一个时代的核心！”
“所以为了确保选出最强的继承人，圣地往往会开启一个特殊的窗口期！”
“这个窗口期，从各殿核心弟子参与天下行走开始，持续到圣子或圣女正式确认为止！”
“在此期间，圣地高层会默认参与竞争者之间使用一些手段！”
“只要不触及背叛师门和为祸苍生的底线，且不造成大规模损失或伤亡，都被视为正常竞争！”
“哪怕是其中包含算计、打压，甚至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姜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怪不得！”
“各凭手段争夺圣子圣女之位，胜出者才能称得上最强！”
“这种方法虽然残酷，但是也合乎逻辑！”
紫霄真人点头。
“不错！”
“在可控范围内，最大程度激发弟子的潜力，考验他们的心性、智慧和应变能力以及统御手段等......”
“只有这样选拔出来的弟子，才能在复杂环境下生存、破局，乃至聚拢人心！”
“温室里培养出的花朵，承受不起圣地未来要面对的风雨！”
姜凡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如此说来，那这窗口期的竞争，倒真类似于反诉王朝的九龙夺嫡了！”
“只有从最残酷恶劣的环境中脱颖而出，历经磨砺依旧心志不堕者，才能胜任未来的圣主之位！”
紫霄真人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咦？”
“你这比喻倒是贴切！”
“不过，我圣地传承更迭，关乎玄天界亿万万生灵福祉，其重要性可比凡俗地位强多了！”
他说完，放下茶杯。
“所以，你现在明白，今日在宴席上，那顾明轩一伙人为何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设局试探，甚至陷害你的随从？”
“也明白为何圣主及诸位殿主在场，明明洞察一切，却坐视不理了吧？”
姜凡心中豁然开朗。
此前心中诸多疑惑瞬间串联起来。
“弟子明白了！”
紫霄真人点头。
“嗯！”
“我此前拒绝圣主让你即刻参加天下行走的提议，表面理由是你根基未稳，实则是想为你争取一段相对平稳的成长期！”
“让你避开这段最混乱的阶段！”
“至于圣子圣女之位......”
他看向姜凡。
“那不过是一个名头罢了！”
“你觉得呢？”
姜凡语气有力。
“师尊所言，弟子认同！”
“只要我的实力足够强，强到足以庇护一切！”
“那这个名头，有或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在弟子看来，力量，才是根本！”
紫霄真人眼中爆闪出强烈精光。
“好好好！”
“你能有如此觉悟，甚好！甚好！”
姜凡所言，与他心中秉承的观念不谋而合。
让他更觉得收下这个徒弟，是最为明智之举。
“今日经历此事之后，相信那帮人，短时间内不会去招惹你！”
“你正好可以安心修炼，提升实力了！”
想到今日宴席上发生的事情，紫霄真人眉头一动。
“对了！”
“清雪那孩子，本性不坏，只是性子孤僻了一些！”
“她与你大师姐素心自幼认识，情同姐妹！”
“素心出事以后，她一直对素心颇为照顾，时常去素心闭关的地方看望！”
“所以她，可以信任！”
“只不过她性格有些怪，不喜欢与人多言，若是她有冒犯，你也不必与她一般见识！”
姜凡闻言笑道。
“弟子知晓！”
“今日林师姐最后还传音提醒我，告诉我顾明轩等人有所图谋！”
“可见她心中自有公道！”
紫霄真人惊讶道。
“哦？”
“竟有此事？”
想了一下，他轻笑道。
“如此倒不像清雪那孩子的性格！”
“兴许是看素心的面子上，而你姿态又放的颇低，所以才会对你有所不同吧！”
姜凡听紫霄真人多次提起素心，心中一动，趁机问道。
“师尊！”
“你方才说林清雪是素心大师姐的朋友，素心大师姐现在......”
这个问题，姜凡早就存疑。
他自从进入圣地以来，已经从多个地方听到素心大师姐的名字。
从杂役弟子的议论，到紫霄真人偶尔流露的复杂神情，都能看出，这其中的事情极不简单。
最关键的是，他如今已经是紫霄真人的亲传弟子，圣主更是为他举办拜师大典。
即便如此情况，依旧没有见过那位素心大师姐露面。
这让他极为好奇！
只不过此前没有机会，他也不好直接询问。
今天话到这里，才借此问了出来。
紫霄真人闻言，神色一黯。
方才谈到圣地的睿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股淡淡的哀伤。
“你素心大师姐，如今......在闭关！”
“她每次闭关时间许久，中途不与外界接触......所以你没有见到......”
“等下次她出关吧，你们师兄弟间见上一面！”
姜凡原本还想趁着这个时机，询问一下紫霄殿当年的事情。
比如，那些曾经的师兄师姐们，是在哪一战中齐齐陨落的？
又比如，素心大师姐，又是为何受伤成如今这个样子？
但是此刻紫霄真人兴致不佳，他只好选择性住口。
“是，师尊！”
“弟子明白了！”
紫霄真人似乎有些疲倦。
“好了！”
“那今日就到这里吧！”
“你回去好生修炼，巩固提升修为！”
“外界纷扰，心中有数即可，不必过分挂怀！”
姜凡起身拱手。
“弟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