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仰天长啸,他将陆尘传递过来的那幅河图洛书投影,
与自己那已经濒临破碎的周天星斗大阵,轰然融合!
嗡——!!!
整个洪域大陆,猛地一颤!
那片本已破碎的星空废墟之上,
一张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真实的浩瀚星图,缓缓展开!
河图在上,演化周天之变!
洛书在下,承载大地之基!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了百倍的镇压之力,轰然降临!
那只抓向洪域大陆的金色大手,
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时空仿佛被冻结,
其上流转的法则神光寸寸凝固,便被硬生生定格在半空,寸步难行!
“什么?!”
金甲神将脸上的贪婪与得意,
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突然出现的星图,
感受着其中那股足以镇压万古的恐怖道韵,心头巨震!
“河图洛书?!这怎么可能!这等洪荒至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法则,
自己的道,都仿佛被那张星图给彻底锁死,动弹不得!
“不好!”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他心底疯狂涌出!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要燃烧自己的神魂本源,强行挣脱这股束缚!
然而,已经晚了。
“河图演周天,镇!”
帝俊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张浩瀚的星图,光芒大放!
亿万星辰之力被瞬间引动,
化作一道道无形的秩序神链,将金甲神将,
以及他身后那十几名同样处于惊骇之中的大乘境随从,
死死地,捆绑在了原地!
时间,空间,法则……在这一刻,尽数被那张图卷镇压!
金甲神将和他带来的所有人,
都成了这天罗地网中,动弹不得的笼中之鸟!
远方,刚刚退至安全距离的血色战船与黄金龙舟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修无情、敖绝,以及那名高傲的孔雀神女,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骇然,
再到一种近乎见了鬼的荒谬。
“这……这他娘的……”
修无情嘴巴大张,
脸上的血色褪尽,
只剩下荒谬的惨白,
憋了半天,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粗口。
他刚刚还在这个金甲神将面前吃瘪,
被对方一口一个“废物”、“垃圾”地羞辱,
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结果呢?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个不可一世,
代表着中央神庭无上威严的裁决执行官,
就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蠢苍蝇,动弹不得了!
“假的吧?我一定是中了幻术!”
一名修罗族强者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幻术?”敖绝的面皮抽搐了一下,声音干涩无比,
“什么样的幻术,能把一位渡劫大圆满,
一位裁决序列的执行官,给定在原地?”
他身旁的孔雀神女,
那张总是挂着清冷高傲的俏脸,
此刻已是一片煞白。
她死死地盯着那张演化周天,
镇压万古的河图洛书,
娇躯不受控制地轻颤。
“真正的……洪荒杀阵……这才是真正的妖庭底蕴!”
“那不是传承!那是活生生的,完整的洪荒至宝!”
“操!”修无情猛地一拍船舷,
那由不朽血木打造的栏杆,
竟被他拍出了一道道裂纹。
他双目赤红,恐惧逐渐被疯狂与贪婪,
“快!立刻!用最高等级的血祭传讯,通知老祖!”
“告诉他们,东荒有变!
真正的洪荒至宝现世!
这是一个活着的洪荒妖庭!”
修无情的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
“天域那块骨头,啃不啃都无所谓了!
这块肉,我们修罗血海,必须咬下一大口!”
“不!是全部吞下!”
敖绝的反应同样迅速,
他捏碎了手中的龙鳞玉符,
将此地惊变传回了万妖神殿。
天域那块硬骨头,
在眼前这块足神肉面前,
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大阵之中,金甲神将的惊愕仅仅持续了一瞬,
便被森然的冷笑所取代。
他清晰地感知到,洪域那本就所剩无几的气运,
在这一次镇压中,如同决堤的江河般疯狂倾泻,已然见底。
“原来如此。”
金甲神将洞悉了“真相”,脸上浮现出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只能镇压,却无攻伐之力。黔驴技穷,垂死挣扎。”
他甚至感到有些好笑。
若是对方能在镇压他的一瞬间发动雷霆一击,
他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不死也得重伤。
可惜,这群下界的蝼蚁,终究是蝼蚁。
空有至宝,却连最基本的用法都不懂。
“负隅顽抗!”
金甲神将的声音如万载玄冰,
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可惜,你们太弱了!这等洪荒传承,合该归我神庭所有!”
他话音未落,磅礴的渡劫圆满修为轰然引爆,
强行调动此界天地法则,
与河图洛书的镇压之力分庭抗礼。
一枚缭绕着至高神威的古朴令牌,在他身前缓缓浮现。
令牌之上,只有一个古老的篆字——“神”!
此乃神庭裁决令,代表着中央神庭的意志,可号令法则!
神令一出,整座周天星斗大阵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星图开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结束了。”金甲神将宣判道。
神庭之内,帝俊听着这句宣判,
神色淡然!
“攻伐。”
轰——!!!
帝俊没有丝毫犹豫,
将洪域最后的一丝本源气运,
连同自身的一切,尽数点燃!
这一次,不再是镇压!
那张浩瀚的河图洛书,
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恐怖的绝杀之器!
亿万星辰的光辉,不再是镇压的神链,
而是化作了一道凝练到极致,
足以贯穿古今,将虚空本身都撕裂成虚无……灭世之光!
惊天一击!
“不——!”
金甲神将脸上的自信与残忍,
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恐惧与悔恨所吞噬!
他错了!大错特错!
这不是不能攻伐,
这是在等他将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等他最松懈的时候,给予他最绝望的致命一击!
咔嚓!
那枚代表着神庭威严的裁决神令,
连一息都未能抵挡,便应声碎裂,化为齑粉!
紧接着,是他引以为傲的护身神甲,
在那道灭世之光下,如同薄纸般寸寸崩解!
“噗!”
金甲神将的胸膛被硬生生贯穿,
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出现,
金色的神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他身后的那十几名大乘境随从,
更是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
其肉身便在那道光中消散,
这一击,燃尽了洪域最后的气运。
苍穹之上,那张镇压万古,
演化周天的河图洛书投影,
如同燃烧殆尽的画卷,
寸寸化为光点,消散于虚无。
笼罩着整片大陆的浩瀚星空,彻底崩塌。
噗!
神庭之内,帝俊与秦雨诺如遭雷噬,
身躯剧震,本源道基的碎片混杂着心血狂喷而出,脸色苍白如雪。
强行驾驭那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又正面承受渡劫大圆满的反噬,他们已是油尽灯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片战场。
无论是远方那些劫后余生的魔头,
还是那几艘不朽战船上的天骄,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虚空之中,那名不可一世的金甲神将踉跄一步,
胸膛上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正汩汩流淌着金色的神血,
更有丝丝缕缕的星辰毁灭之力在其伤口处缠绕,
不断湮灭着他的生机,狰狞可怖。
他身周,那十几名大乘随从,
只剩下十几枚光芒黯淡、
布满裂纹的道果,
在虚空中无力地沉浮,
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绝望。
“咳……”
金甲神将剧烈地咳嗽一声,
强行将涌上喉头的腥甜咽下,
调动神力,封锁住那不断侵蚀道躯的灭世星光。
他脸上的自信与高傲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惊悸与无尽的暴怒。
“好!好得很!”
他死死盯着下方神庭中那两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声音森然如九幽寒冰,
“能将本座伤至如此,你们这两只下界的蝼蚁,足以自傲了!”
他感受着体内被重创的道基,
心中的杀意攀升到了顶点。
“可惜,这样的一击,你们还能打出第二次吗?”
他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残忍与嘲弄。
“黔驴技穷!终究是蝼蚁,空有至宝,却无驾驭之力!”
“现在,轮到本座,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道带着几分玩味与慵懒的声音,
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直接在他,
以及在场所有幸存者的神魂深处,悠然响起。
“辛苦了,热身结束。”
“接下来,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