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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青霄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威压。
但整片旷野的空间都在颤抖。
地面上的青草以他为中心，迅速枯萎、灰败，化作飞灰。
空气中流淌的神圣辉光在触及他周身三尺时，便迅速黯淡下去。
甚至连终焉之地那永恒不变的琥珀色天空，此刻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这就是天阶十重巅峰，七大巨头之一，青衣圣主的真正威势。
“姓名：楚青霄”
“等级：天阶十重巅峰”
“天命：寂灭玄冥”
“效果：绝对的寂灭与终结，其力量可以浸染万物”
凰铃音也是浑身颤抖了起来。
她虽然是天阶十重后期，距离巅峰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却是天壤之别！
如果说天阶十重后期是站在山巅，那么巅峰就是脚踏云端，俯瞰众生。
更不用说，楚青霄的寂灭玄冥天命，对绝大多数天命都有着天然的压制。
碧云的状况更糟。
她本就刚经历突破失败，元气大损，现在又被楚青霄的天命克制，此刻连站立都显得有些勉强。
翠绿色的长发失去了光泽，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眼中满是凝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即便是她们联手，一个重伤的十重巅峰，一个完好的十重后期，面对楚青霄，胜算也微乎其微！
天命克制、状态差距、实力层级······每一样都如同天堑。
而苏辰······
碧云用眼角余光瞥向那个只有天阶四重的年轻人，也是叹了口气。
连黑云帮的人实力都不如，谈何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苏辰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或者说，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从凰铃音追着他进入终焉之地后，就一直存在！
只是当时被追杀的压力所掩盖，没有细想。
现在，当楚青霄这位真正的天阶十重巅峰强者完全展露威势时，苏辰才猛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他感觉不到压迫。
不是心理上的不畏惧，而是灵魂上的无感！
那种天阶十重带来的、足以让低阶修士灵魂颤栗、灵力凝固、甚至连呼吸都困难的绝对威压，苏辰完全感受不到。
就像普通人站在山脚下仰望万丈高峰，理应感到自身的渺小与自然的伟力。
但此刻的苏辰，却仿佛站在与山峰同等的高度，平视而非仰视。
他甚至能清晰地分析楚青霄威压的构成。
“这怎么可能？”
苏辰心中自语。
任谁看到楚青霄，都知道这是站在世间顶点的存在。
但苏辰就是感觉不到压力。
不仅感觉不到压力，反而······有些藐视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
“咻咻咻——”
周围的辉光主动汇聚而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
苏辰眼睛亮了。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
“难不成······”
他喃喃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如果猜测是真的······
那今天这个逼，不装白不装！
苏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恢复平静。
他甚至学着记忆中那些高人模样，单手背负身后，另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淡淡道：“你们继续，我们就在这看着，应该不碍事吧？”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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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旷野上，除了能量潮汐消退的余波还在呜咽，再无声响。
那十个黑袍人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一个天阶四重的小辈，让青衣圣主继续？”
“小子，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白面书生楚青霄！七大巨头之一！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这里还是外界，有点天赋就能嚣张？”
连碧云都忍不住侧目，眼中满是疑惑。
这年轻人，是疯了还是真有底气？
楚青霄没有笑。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苏辰身上，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个蝼蚁。
“是吗？”
楚青霄开口道，“一个天阶四重的垃圾，是谁给你的勇气和本座这么说话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龟裂，每一道裂纹中都渗出黑色的寂灭之力。
“你是不是以为，这里还是归墟之地，有天道规则的庇护，无论如何都杀不死？”
“告诉你吧！终焉之地已经不属于源初巢心常规天道范畴！”
“在这里，不灭之身、规则庇护、无尽能量······统统无用！”
“本座要杀你，不过弹指之间。”
楚青霄向来是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白面书生这个名号，指的是他的外貌和着装，而非性格。
相反，在七大巨头中，他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他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天阶四重的小辈，居然如此目中无人。
完全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下辈子，注意点。”
只见他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楚青霄的指尖，凝聚出一滴墨黑色的液体。
下一秒，液体化作一道黑线，射向苏辰眉心。
快！
快到超越了时间的范畴！
凰铃音甚至没看清黑线是如何出现的，它就已经到了苏辰面前。
她本能地想要出手阻拦，但身体根本跟不上反应。
碧云瞳孔收缩！
她认得这一招，寂灭指！
当年楚青霄用这一指，点杀过三位天阶十重的强者！
那三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魂飞魄散！
完了。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但苏辰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没有闪避，没有防御，甚至没有动。
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道黑线，虚虚一握。
就像要抓住一只飞虫。
“找死！”
黑袍人中有人嗤笑。
但下一刻，他们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那道足以灭杀天阶十重的寂灭指力，在触碰到苏辰掌心前方三尺时，突然······停下了。
不，不是停下！
是分解！
黑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法则之墙，从尖端开始寸寸崩碎，化作最原始的寂灭能量。
而这些能量并未消散，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苏辰掌心汇聚。
最终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的能量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