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纳华夏的人到了。
带队的金牌词曲创作人陈瑞,三十五岁,比周建平年轻,但那股傲气却比周建平更甚。
他穿着一件亮红色的羽绒服,戴着棒球帽,耳朵里塞着耳机,走路的时候摇头晃脑的,好像全世界都入不了他的眼。
在他身后跟着张茜和赵鹏,以及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人。
张茜,二十八岁,华纳华夏的一姐,风格多变,既能唱甜美的情歌,又能驾驭高难度的摇滚,被誉为“百变天后”。
赵鹏,三十四岁,实力派唱将,嗓音极具辨识度,低沉浑厚,被粉丝称为“低音炮”。
“张茜姐,这次咱们一定要拿第一!”赵鹏的声音低沉有力,相隔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张茜笑了笑,笑容温柔又带着一丝自信:“那当然,有陈老师在,想不拿第一都难。”
陈瑞听到这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将耳机从耳朵里取出来,甩了甩头:“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个写歌的,唱得好不好还得看你们俩。”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没错,我就是这么牛。
英皇华夏的人第三个到。
黄沾云的出场方式最为特别,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进来的,身边只跟着一个助理,非常的低调。
他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不少,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脚上踩着一双布鞋,跟前面两位比起来,简直像一个来串门的老大爷。
但没有人敢小看他。
黄沾云,华语乐坛真正的传奇人物,写过三百多首歌,其中超过一百首成为了经典。
他的风格豪迈大气,尤其擅长写那种带有江湖气息和华夏风骨的歌曲。
与其他家娱乐公司一样个,他的身后跟着林婉儿和郑凯,以及两名年纪不大的男青年,长得都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模样,相反面貌都非常硬朗。
林婉儿,二十六岁,英皇华夏力捧的新生代天后,长相甜美,嗓音空灵,被粉丝称为“天籁之音”。
郑凯,三十一岁,摇滚歌手出身,后来转型流行,唱功扎实,舞台表现力极强,是那种一站上舞台就能点燃全场的类型。
星光和世纪的人陆续到了。
方文博和秦雨桐,高天和孙菲菲,都是圈内响当当的名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表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拥趸。
一时间,后台休息区热闹非凡,各种寒暄声此起彼伏。
但所有这些声音,都跟天音休息区无关。
没有人过来打招呼,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投过来,就好像天音根本不存在一样。
徐南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一宏低着头不说话,手指却在不停地绞着衣角。
林韵诗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显示她内心并不如表面那么的轻松自如。
陈一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只有独孤天川,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酒店提供的速溶咖啡,慢悠悠地喝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丁浩站在休息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也知道天音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就不入流,但真正身处其中的时候,那种憋屈感还是让他觉得难受。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陈瑞,华纳华夏的金牌词曲创作人,晃晃悠悠地走到天音休息区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夸张的惊讶表情。
“哎哟,这儿还有人呢?”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又显得有些夸张,“我还以为这个角落是堆放杂物的呢!”
丁浩的脸色瞬间变了,刚要开口,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是独孤天川。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端着咖啡杯走到丁浩身边,淡淡地看着陈瑞,没有说话。
陈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你就是独孤天川?”
“有事?”独孤天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事没事,”陈瑞摆了摆手,“就是想认识认识你。毕竟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火起来,还写了那么几首传唱度挺高的歌,也算是个人才了。”
他的话语看起来在捧独孤天川,但眼神里那种轻蔑却毫不掩饰。
在陈瑞这种科班出身的专业人士眼里,独孤天川写的那几首歌虽然火,但充其量也就是“口水歌”的水平,旋律简单,歌词直白,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
真正的音乐,是要有深度的,要有思想内涵的,要有艺术价值的。
独孤天川写的那叫什么玩意儿,也配叫音乐?
“多谢夸奖。”
“不客气不客气,”陈瑞又摆摆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这次是原创音乐盛典,现场创作三首歌,你都准备好了吗?要是没有把握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早点回家抱娃娃的好,免得到时丢脸丢到全世界,那可就尴尬了啊!”
林韵诗终于忍不住了,“嚯”地一下站起来,脸色铁青:“陈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瑞看她一眼,笑容不变:“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好意。毕竟嘛,你们天音是新人,没经验,万一到时候一个字都写不出来,那多尴尬?”
“你......”
“林老师.....”
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记住了,有些人不管说什么,你不要和他吵和他闹,就当他是一个屁放掉就行了!如果你要是和他说多了,显得你也会掉身份,不是吗?”
“呵呵....”
闻言,林诗韵双眼一亮,瞥了眼脸色铁青的陈瑞,点点头,“您说的对!”
“小子,你给我等着!”
陈瑞铁青着脸,满眼怒火的指了指独孤天川,随即不等独孤天川回答,大步流星地走了。
天音休息区里一片沉默。
独孤天川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轻轻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觉得委屈?”他问。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的表情都给出了答案。
“觉得被瞧不起了?”他又问。
还是没有人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独孤天川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就对了。”
“川哥?”丁浩一愣。
“他瞧不起我们,是应该的。”独孤天川的声音不大,“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没有资历,没有背景,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他们凭什么瞧得起我们?”
独孤天川淡然道:“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休息区中间,双手插在裤兜里,环顾了一圈众人。
“你们记住,口水仗没有任何意义。你说得再好听,唱得再好听,人家该瞧不起你还是瞧不起你。唯一能让他们闭嘴的,只有实力。”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他们不是说我们是口水歌吗?不是说我们不配跟他们同台竞技吗?那好啊,待会儿舞台上见真章。”
“到时候,谁输谁赢,谁是骡子谁是马,自有分晓。”
独孤天川的声音始终保持着平静。
“对了,刚刚那老小子和我们有什么过节吗?”
“之前他们主推的一个新人,被诗韵的新歌流量给挤下去了,而当时那首歌的词作人就是陈瑞,所以我觉得他可能心里不舒服。”
“那这次就让他彻底爬不起来!”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