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里,一层墨绿色的隐蔽网炮摆在整个山坳里,哟,黑的炮口已经一排排的伫立在那里,每门炮的角度几乎一致,显然已经锁定了敌对目标,只等他一声令下,就会发出他愤怒的吼声。
炮兵营长站在炮群最中央的位置,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他手中握着夜视望远镜,目光如同寒星一般,穿透黑暗,牢牢锁定在远方扶桑军营地的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久经沙场的冷静与杀伐果断。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营长压低声音,却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一名炮手耳中,
“第一梯队,目标——扶桑军重炮阵地!第一轮齐射,直接敲掉他们的火炮,让他们一门都开不响!”
“第二梯队,目标——敌军指挥中枢!帐篷、通讯车、指挥部,凡是有灯光、有天线的地方,全部给我炸平!”
“第三梯队,全面覆盖敌军营地与集结区!不留死角,不留活口!”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待会儿统一听我口令,统一齐射,没有命令,谁敢提前开炮,军法处置!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明白!!”
“明白!!!”
低沉却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在黑暗中一遍遍回荡,像是滚过地面的闷雷。
没有嘶吼,没有狂喊,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战熊已经将侦查回来的扶桑人炮兵阵地和敌人军事部署情况全部带回,所以此时扶桑人的阵地情况,华夏军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不远处的低洼掩体之中,装甲旅的战车一辆挨着一辆,安静地蛰伏在夜色里。
镰刀战车的履带深深压进泥土之中,炮塔微微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前方,如同蓄势待发的洪荒猛兽。
车长们半个身子探出身子,快速检查着车载通讯设备、观瞄系统、与机枪。
耳机里不断传来电流的沙沙声,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个决定生死的时刻。
“各车注意,重复一遍,各车注意。”
旅长沉稳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到每一辆战车的耳机之中。他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
“凌晨四点整,炮火攻击一结束,我们立刻从三号突击线发起冲击!目标——扶桑军南翼防线!”
他特意顿了一下,用一种带着狠劲又带着几分轻松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所有装甲兵热血沸腾的话:
“记住,我们这一次不是去打阵地拉锯战,我们是去——拆家。把他们的防线拆了,把他们的部署拆了,把他们的胆子都给我拆碎!”
频道里瞬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那笑声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收到!”
“收到!”
“拆家!!”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所有装甲兵胸中的战意。
与此同时,左翼连绵起伏的深山密林之中。
270、271、272三个主力师的官兵,早已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预定阻击位置,在陡峭的山坡上构筑起了两道纵深交错、坚固无比的阻击线。
山坡之上,临时紧急挖掘出来的战壕呈“之”字形蜿蜒延伸,如同一条盘踞在山间的巨龙。战壕深浅适中,内壁被反复夯实,边缘堆满了装满泥土的沙袋,足以抵挡炮弹破片与机枪扫射。
重机枪阵地巧妙地隐藏在巨大的岩石缝隙与茂密的树冠之间,枪口从枝叶的缝隙中悄悄伸出,指向山下唯一的通道。
迫击炮则被安放在山坡的反斜面位置,既避开了敌人直射火力,又能随时对山下道路实施全覆盖打击。
每一名士兵都趴在战壕之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枪上膛,刀出鞘,眼神如鹰。
270师师长趴在最前沿的观察哨里,身体几乎与地面贴在一起。他手中举着高倍夜视望远镜,镜片之中,清晰地映出山下远处扶桑军营地那一片微弱的灯火。
那点点灯光,在他眼中,不是安宁,而是一条条待宰的羔羊。
“师长。”旁边的团长压低声音,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兴奋,“咱们这位置,卡得太绝了,正好堵在他们后撤的必经之路上。他们要是往这边跑,那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来多少死多少!”
师长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望远镜,声音平静得可怕:“嗯,位置是死的,人是活的。记住我的命令——第一波,让他们进来一点,再打。”
团长一愣,有些不解:“啊?为什么?直接把他们堵在路口打,不是更省事吗?”
师长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锐利,充满了久经战阵的算计。
“让他们以为,这里只是我们的小股部队骚扰,不是主力。”师长一字一句,缓缓说道,“等他们胆子大了,以为咱们好欺负,把主力往这个方向压过来的时候——咱们再把口袋扎紧。”
“到那时,他们想跑,都跑不掉了。”
团长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立刻露出敬佩之色,连忙压低声音:“我这就下去传达命令!”
师长摆了摆手,重新将目光投向黑暗深处,语气重新变得严厉,
“去告诉各团、各营、各连——子弹上膛,保险打开,刺刀擦亮。”
“凌晨四点一到,只要听见南面炮声响起,立刻封锁所有道路,构筑火力网,不许放过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