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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呢?”
伊东中将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眼神空洞,声音低沉地问道,
“我们发起了无数轮反潜攻击,投放了数百枚深水炸弹,至今,确认击沉了几艘华夏潜艇?”
舰桥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军官都低下了头,无人敢应声。
作战参谋沉默了足足十几秒,脸色惨白,艰难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报告长官……目前,没有任何确认的击沉记录,甚至连击伤记录都没有。对方潜艇的深潜能力远超我们的预估,机动性能更是超乎想象,我们投放的深水炸弹,大部分只是在他们附近炸响,根本无法命中。听音哨反复汇报……对方总能在深弹爆炸前,精准计算出规避路线,快速更换航向与潜深,我们的反潜攻击,全程都在徒劳无功。”
“只是在附近炸响?只是徒劳无功?”
伊东中将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变得愈发空洞,心中满是讽刺与悲凉。
他突然想起舰队出发前,参谋本部那些高官们信誓旦旦的话语,那些话语此刻回想起来,无比刺耳。
“对马海峡海域狭窄,易守难攻,只要我们集中三支舰队的兵力,布下全方位反潜网,就能将潜入的华夏潜艇一网打尽,绝不留活口。”
“华夏潜艇部队大多是动员兵,没有专业的海战经验,没有顽强的战斗意志,只是一群廉价的初学者,根本不堪一击。”
“这将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我们会轻而易举赢得胜利,扬我扶桑海军军威!”
单方面的狩猎?
伊东中将缓缓转头,看向窗外的海面,原本深蓝色的海水,被战舰燃烧的火光映得通红,深水炸弹爆炸的水柱此起彼伏,如同一座座临时的墓碑,矗立在海面之上,祭奠着扶桑舰队的溃败。
真正被狩猎、被围剿、陷入绝境的,根本不是华夏潜艇,而是他们这支号称精锐的扶桑联合舰队。
“他们为什么不跑?”
伊东中将喃喃自语,眼神迷茫,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如果是正常的人类潜艇兵,在我们如此密集、猛烈的反潜火力下,早就慌了神,早就四散逃窜,试图逃出这片海域了……可他们,不仅不逃,反而一直在主动猎杀,步步紧逼。”
站在一旁的听音官低着头,犹豫了良久,终于鼓起勇气,低声开口:“长官,也许……他们真的不是普通的人类。”
伊东中将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听音官,厉声喝道:“你说什么?!大胆!”
“长官,我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水下目标!”
听音官咽了口唾沫,浑身颤抖,却还是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们的机动、规避、猎杀,全程都太冷静了,冷静到可怕。我们的深水炸弹在他们身边近距离爆炸,换做任何人类潜艇兵,都会因为本能的恐惧,做出慌乱的规避动作,暴露自身位置。可他们不会,他们像是提前算好了每一次爆炸的时间、范围与冲击力,完美利用深弹爆炸的噪音,掩盖自身的螺旋桨声响,从我们反潜网的缝隙中从容穿过去,全程不慌不忙,精准至极。”
“这不是人类面对生死时的反应,没有恐惧,没有慌乱,没有任何情绪化的操作……”
“这是强大的执行力。”
伊东中将闭上双眼,替他说出了最后两个字,语气里满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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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一种冰冷刺骨的恐惧,如同深海中最寒冷的海水,顺着他的脊背慢慢爬上来,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让他浑身冰凉,动弹不得。
如果战场上的敌人,没有恐惧、没有情绪、不会退缩、永远冷静,那注定陷入恐惧、陷入慌乱、走向覆灭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海面之上,扶桑舰队的溃败还在继续,火光冲天,警报不绝,一艘艘战舰接连沉没;
海面之下,华夏潜艇依旧在静默潜行,精准猎杀,如同最冷酷的深海猎手,一点点收割着敌人的希望,将绝望彻底烙印在每一个扶桑士兵的心底。
而此刻,远在后方基地的赵国强的意识,正被困在自己翻天覆地的身体里,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浴火重生。
三天前,在长崎港海战打响的同时,赵国强注射了那支由基地秘密研发的体质改造药剂。
那支药剂呈淡金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注射进血管的那一刻,赵国强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团烈火在体内燃烧、奔涌。
起初,他还能勉强支撑着意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暖流逐渐变得狂暴起来,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猛兽,在他的四肢百骸间横冲直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管正在一点点增粗,原本纤细的血管变得如同钢筋般粗壮,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强劲的力量,仿佛随时都会撑破皮肤。全身的神经也在疯狂增殖、密集,原本模糊的感知,瞬间变得敏锐到了极致,哪怕是海面上一丝细微的浪涛波动,远处基地里一声微弱的鸟鸣,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更诡异的是,他的细胞正在发生着剧烈的蜕变。每一个细胞都在不断收缩、裂变,原本庞大的细胞体积不断缩小,可在同等体积内,细胞的数量却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粗略估计,竟然翻了十倍有余。
每一个新生的细胞都充满了澎湃的能量,它们不断融合、重组,试图构建出一种全新的身体架构。
可这种蜕变,却伴随着一种极致的痛苦。
就像是有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在同时切割着他的血肉;又像是有千万条钢针,在同时扎进他的神经;更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熔炉之中,被反复熔炼、重塑。赵国强想要嘶吼,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的眼皮重如千斤,无论如何都无法睁开;他的手指、脚趾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哪怕只是动一下,都成了一种奢望;他甚至连张嘴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股狂暴的能量在体内肆虐,只能任由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吞噬着自己的意识。
“这……这就是体质改造药剂吗?”
赵国强的意识在痛苦中挣扎,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种能增强体质、提升战力的药剂,却没想到,它的霸道程度远超自己的想象。
脱胎换骨,这四个字此刻在他的脑海里,不再是一句简单的形容,而是一场真正的炼狱之旅。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觉得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外界的一切都与他隔绝,他听不到基地里的警报声,听不到士兵们的呐喊声,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他只能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感受着细胞不断裂变、重组的痛苦,感受着能量不断冲刷、改造的灼热。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赵国强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呐喊,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王彩儿,想起了可爱的女儿朵朵,想起了基地里那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彩儿肯定急坏了。还有基地里的那些动员兵,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韩朝地区的防线稳固吗?扶桑的军队会不会又趁机反扑?”
一个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每一个念头都让他心急如焚。
他是华夏军的统帅,是基地的核心,他不能就这样被困在这里,不能就这样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他想要联系系统,想要通过系统的力量来缓解这种痛苦,想要知道外界的情况。
“安娜,系统,回应我一下。”
赵国强用尽全身意识的力量,轻声呼唤着。他知道,自己与系统早已融为一体,只要系统还在,只要自己的意识还未消散,就一定能接收到自己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