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口的光幕像被利刃划开的绸缎,青冥阁主裹着渗血的黑布断臂率先冲了进来,万毒门主肩头盘绕的紫鳞毒蜂重新振翅,在头顶织成毒云。
他们身后跟着七八个联盟头目,个个眼中冒火——方才被湛风用灵焰搅乱的灵流此刻重新稳定,石碑上跳动的金纹正渗出缕缕灵光,那可是能让化神期修士突破瓶颈的宝贝。
“小崽子,方才的狂劲哪儿去了?”青冥阁主枯槁的脸扭曲如刀,断腕处的血珠砸落在地,“把石碑交出来,爷留你个全尸。”
湛风将玄铁剑垂在身侧,灵焰如被掐灭的烛火般暗了暗。
他喉间溢出半声咳嗽,指腹轻轻摩挲着剑鞘上的凹痕——那是三日前与青冥阁主交手时留下的,此刻正贴着掌心的灵能引。
“各位……”他抬起眼,眼底的锋芒却比之前更盛,“可别被石碑迷了眼。”
话音未落,右侧偏厅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浑身浴血的灰衣修士从瓦砾堆里爬了出来,左胸插着半截淬毒的短刃。
他脸上的易容术早被血水冲散,露出了联盟三长老的脸——那是湛风安插在敌方十年的棋子。
“叛徒!”万毒门主的毒蜂群骤然转向,最前排的毒蜂尾刺泛着幽绿。
灰衣修士却笑了,他踉跄着冲向湛风,每一步都在地面拖出血痕。
“郝姑娘……”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她后颈的标记被主脑锁定了,他们要布灵爆阵……”
毒蜂的尾刺穿透他的肩胛骨,他闷哼一声,反手抓住最近的蜂刺生生拔下,血珠溅在湛风的玄铁剑上:“告诉湛大人……”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真相比死亡更可怕……”
“砰!”
灰衣修士的头颅在毒雾中炸开。
万毒门主舔了舔嘴角,指尖的青铜铃铛晃出刺耳轻响:“敢背叛联盟,这就是下场。”
湛风的灵识在灰衣修士咽气的瞬间暴涨。
他感知到东南方三百丈外有股阴寒的灵压正在凝聚——那正是郝悦被禁制困住的位置。
后颈突然泛起灼烧感,方才守护者灌输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抱着婴儿,后颈的螺旋红痕与郝悦分毫不差。
“灵爆阵?”他低笑一声,玄铁剑突然腾起赤金火焰,将落在剑上的血珠烤成齑粉,“当我是摆设?”
青冥阁主察觉不对,断腕处的黑布无风自动:“快!先抢石碑——”
话未说完,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灵纹。
湛风先前布下的灵能引被灵焰点燃,赤金色的光流如活物般窜向四面八方,将冲在最前的联盟头目们团团围住。
核心区域本就是灵能深渊的入口,此刻被灵焰一激,地面竟开始向下凹陷,形成七个深浅不一的环形深坑。
“这是……分灵阵!”万毒门主的毒蜂撞在看不见的结界上,发出尖锐的嗡鸣。
他终于慌了,青铜铃铛抖得更快,“快退!这是利用地形……”
“退?”湛风足尖一点,玄铁剑带起的灵焰在虚空中划出半圆,将离他最近的三个头目逼进最深的坑。
他的灵识精准捕捉到郝悦所在方位的灵压波动——那里有十二道修士的气息正在结阵,其中三道是化神期。
“晚了。”
他反手掷出三张火符,精准贴在三个深坑的边缘。
火符遇灵即燃,腾起的火焰里竟裹着细小的冰碴——那是他用灵焰真火混合了郝悦送的寒潭冰髓炼制而成的,专门用来破除毒修的防御。
“啊!”
坑底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万毒门主的毒蜂被冰火一激,当场爆成绿雾,他本人被灵焰烧穿半条袖子,踉跄着撞在石碑上。
“你早有准备!”青冥阁主终于反应过来,断臂处突然弹出半截黑针,直取湛风咽喉。
湛风不躲不闪,玄铁剑横在胸前。
黑针撞在剑脊上,迸出一串火星。
他借着力道旋身,剑尖挑起一缕灵焰,精准点在青冥阁主的丹田——那是方才守护者用金纹在他灵识里标注的,实验体修士最薄弱的命门。
“咔嚓。”
青冥阁主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捂着丹田后退,眼中的狠厉化作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湛风的灵焰突然暴涨,将周围十丈内的灵气抽空,形成一片真空带。
他能清晰听见东南方传来的法诀吟诵声——灵爆阵要成了。
“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联盟头目,不过是实验体里的次品?”
这句话像惊雷劈在众人头顶。
万毒门主的手一抖,青铜铃铛掉在地上。
几个结丹期头目面如死灰,他们后颈的皮肤下,隐约浮现出螺旋状的红痕。
“不可能……”青冥阁主的声音发颤,“我们是天道选中的……”
“天道?”湛风的灵识终于锁定了郝悦的位置。
她的灵力波动很弱,却像黑暗里的萤火般倔强。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玄铁剑上的灵焰烧得更旺,“天道是主脑的程序,你们是程序里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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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东南方突然传来灵石碎裂的脆响。
湛风瞳孔骤缩——那是灵爆阵启动的前兆。
他反手抓住最近的联盟头目当人质,灵焰顺着那人后颈的红痕窜进去,疼得对方杀猪般嚎叫:“说!灵爆阵的阵眼在哪?”
“在……在第三块青石板下!”头目抖得像筛糠,“我们用郝姑娘的血引……”
“滚!”
湛风将人甩进毒雾里,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
他的灵焰在身后拉出赤金残影,沿途的修士被灵焰扫到非死即伤。
东南方的灵力波动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听见郝悦压抑的闷哼——她在硬抗禁制的反噬。
“小悦。”他低喃一声,灵焰突然分成三缕,分别射向三个化神期修士的命门。
那是守护者教他的,实验体修士最致命的弱点。
“噗!”
左边的化神期修士心口炸开血花。
中间那个刚要结印,灵焰已经钻进他后颈的红痕,疼得他双手抱头满地打滚。
右边的女修反应最快,挥剑要斩湛风的腿,却见他突然消失在原地——那是灵能真空带里的瞬移术,专门用来突破封锁。
当湛风的玄铁剑抵住女修咽喉时,他终于看清了被禁制困住的郝悦。
她靠在石壁上,后颈的螺旋红痕正发出幽蓝光芒,与石碑上的金纹遥相呼应。
她的灵力波动比方才更弱,可眼底的倔强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退开。”湛风的声音像淬了冰,“否则我让你们后颈的红痕,变成催命符。”
女修浑身发抖,她能感觉到后颈的红痕正在发烫——那是灵焰残留的灼烧感。
她咬了咬牙,挥手撤去半道禁制。
湛风趁机冲过去,将郝悦护在身后。
他能感觉到她的灵脉在疯狂跳动,像被激怒的小兽。
她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角,带着血的温度:“阿风……我好像……”
“嘘。”湛风按住她后颈的红痕,灵焰缓缓注入。
他能感觉到有股陌生的力量在抗拒,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温度——像极了守护者记忆里,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东南方突然传来灵石彻底碎裂的轰鸣。
湛风猛地转头,只见灵爆阵的蓝光已经凝聚成球,正顺着地面的灵纹向郝悦的位置蔓延。
他的灵识扫过整个核心区域,被分隔包围的联盟头目们还在挣扎,守护者不知何时退到了石碑后,金纹在他眉心明灭。
“小悦。”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郝悦后颈的红痕突然亮得刺眼,“你体内的灵脉……”
郝悦抬头,她的眼睛里有细碎的蓝光在跳动。
那是她从未展现过的力量,像被唤醒的困兽。
她轻轻扯了扯湛风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又带着几分坚定:“阿风,我好像……能撕开这禁制。”
灵爆阵的蓝光已经逼近十丈。
湛风望着她眼中的光,突然笑了。
他抽出玄铁剑,灵焰在剑脊上窜得老高:“撕吧。”他说,“我给你护法。”
郝悦的手指按在禁制上。
后颈的红痕亮起刺目的蓝光,与石碑上的金纹形成一道光桥。
她的灵脉开始剧烈震动,连带着整个核心区域的灵能都在共鸣。
青冥阁主在远处嘶吼:“快阻止她!那是实验体的……”
话音被灵脉震动的轰鸣淹没。
湛风握紧玄铁剑,望着郝悦逐渐泛起蓝光的手掌。
他知道,有些真相,该被撕开了。
郝悦按在禁制上的手掌开始渗出淡蓝荧光,后颈螺旋红痕像被点燃的火种,顺着肌理窜出细碎光链,将她与石碑上跳动的金纹连成半透明的光桥。
灵脉在她体内翻涌的轰鸣几乎要震碎耳膜,她能清晰感觉到每一缕灵力都在撕扯着什么——那是封印在识海深处的枷锁,是十年来每次修炼到瓶颈时突然刺痛的后颈,是母亲临终前攥着她手腕说"小悦要藏好"的颤抖。
"阿风"她的声音带着灵力震荡的嗡鸣,指尖下的禁制泛起蛛网裂纹,"这禁制在吸我的灵脉。"
湛风的玄铁剑横在两人身前三尺,灵焰如活物般游弋,将试图靠近的毒蜂烧成灰烬。
他能感觉到郝悦灵脉的波动正以诡异的频率攀升,像是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牵引着。
东南方灵爆阵的蓝光已逼近五丈,照得郝悦的眼尾泛起幽蓝,那抹光让他想起三天前在守护者记忆里瞥见的白大褂女人——她抱着婴儿时,后颈的红痕也是这样的光。
"别怕。"他反手握住郝悦发颤的手腕,灵焰顺着掌心渡过去,替她稳住翻涌的灵力,"你撕禁制,我清路障。"
话音未落,郝悦后颈的红痕突然迸发出刺目蓝光。
禁制像被利刃划开的水幕,"哗啦"一声碎成星芒。
她踉跄着栽进湛风怀里,却在触到他衣襟的瞬间反手甩出三张青符——那是她藏在袖中十年的"离火破煞符",是母亲用心头血祭炼的最后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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