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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9章 誓约未尽·新火再燃
    愿池水面的金色小字在暮色里泛着幽光,湛风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行字里缠绕的力量——不是暴戾的压迫,而是某种更隐晦的韧性,像被丝线缠住的火种,看似温和,却随时可能顺着线蔓延成燎原之势。

    "风哥。"郝悦的手轻轻覆上他手背。

    她的掌心还留着紫焰收敛时的余温,"刚才那道银光是不是和守火者的传承有关?"

    湛风喉结动了动。

    三个月前他们摧毁旧世天道时,曾在守火者圣殿的地宫里见过类似的银芒,那是历代守火者用灵魂烙印封存的"安全锁"——防止世界法则暴走的最后手段。

    可此刻这道银光没有暴戾,反而带着某种期待?

    "去传讯堂。"他突然拽着郝悦往圣殿飞檐下的青瓦小楼走,玄色道袍被风掀起一角,"我要召所有化神期以上修士来心火圣殿,今夜子时必须到齐。"

    郝悦被他拽得踉跄两步,却没挣开。

    她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想起三天前他为了修复被天道裂缝波及的凡人村庄,在雷雨中跪了整夜引灵气的模样——那时他也是这样,眼里烧着团火,嘴上却只说"该做的"。

    传讯堂的铜铃刚被摇响,湛风已捏碎了三枚千里传讯符。

    最后一枚符纸在指尖化作流光时,他突然顿住,转身握住郝悦的肩膀:"我刚才太急了。"他指腹蹭过她腕间新结的淡粉伤疤——那是三天前替他挡下反噬时留下的,"但愿池的异动不是巧合。

    守火者的誓约可能没死透。"

    郝悦仰头看他。

    暮色漫过他眼尾的细纹,让那双总是清冽的眼睛蒙了层雾气。

    她忽然伸手勾住他后颈,踮脚吻了吻他眉骨:"所以才要趁它刚冒头就掐断。"她退后两步,紫焰在掌心忽明忽暗,"我去准备清心丹,给那些老古董们提提神——他们肯定又要唠叨'守火者必须血脉传承'之类的屁话。"

    子时三刻,心火圣殿的穹顶被月光洗得发白。

    七十二位化神期修士或坐或立,目光全锁在殿中央的两人身上。

    "设立'誓约监督使',职责是监察守火者遗留力量的动向。"湛风站在刻满星图的青铜台边,声音像敲在冰上的玉尺,"人选我提议郝悦。"

    殿内炸开一片抽气声。

    苍梧山的玄真子拂尘一甩:"胡闹!

    守火者誓约与血脉绑定,郝姑娘虽融合了世界本源,可这监督使要直面誓约残力,稍有不慎——"

    "我自愿。"郝悦从青铜台阴影里走出来。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衫子,发间只别了支木簪,却比任何华服都更让人移不开眼,"我虽不继承守火者身份,但誓约里有三成力量是历代守火者用命换来的'备用火种'。"她抬手按在心口,那里还留着紫焰光珠没入时的暖痕,"我能分清哪些是束缚,哪些是守护。"

    湛风望着她被月光勾勒的侧影,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上个月在市井巷弄遇见的老妇人——郝悦曾偷偷给那妇人的药罐里添过聚气散,却在被发现时红着脸说"我就是馋桂花糕"。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誓约吞噬?

    "反对者,现在可以说话。"他的目光扫过殿内,落在最上首闭关百年的北溟老祖身上。

    北溟老祖的白眉动了动,突然笑出声:"好个'分清束缚与守护'。"他抬手抛来枚墨玉令牌,"这是我北溟海的'定波印',若那誓约残力敢翻浪,郝丫头捏碎它,我老头子的分身立刻来掀了这破池子。"

    有了第一位附和者,其他修士的反对声渐弱。

    当最后一位散修点头时,郝悦的掌心已沁出薄汗。

    她望着湛风,见他朝自己微微颔首,眼底的星光比殿外的月亮还亮。

    下半夜,两人来到命轮碑林。

    这里的石碑曾是旧世天道记录因果的工具,如今被改造成平衡世界法则的中枢。

    湛风指尖凝出金芒,按在最大的"天命"碑上。

    碑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他的神识如游鱼般扎进纹路深处,找出那些泛着暗紫的"誓约残线"。

    "需要我帮忙吗?"郝悦站在三步外,不敢靠近。

    她能感觉到那些残线里有股力量在轻轻拉扯,像婴儿在拍抚母亲的手。

    "把你心口的光珠引出来。"湛风头也不回,"用你的紫焰裹住它,我要把它和这些残线连起来。"

    郝悦依言抬手。

    心口一暖,豆大的紫焰光珠浮现在掌心。

    当光珠触及碑面的刹那,那些暗紫残线突然活了过来,如蛇般缠上光珠。

    湛风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这些残线不是要吞噬光珠,而是在认主?

    "加入'自由意志权重系数'。"他咬着牙低吟,神识化作金笔,在法则纹路里写下一串复杂的数字,"每道誓约残力,都要乘以当前涉及者的自由意志强度。"

    最后一笔落下时,碑林突然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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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石碑上的字都亮了起来,像千万只萤火虫在飞舞。

    郝悦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老妇人说过的话:"桂花糕要多放桂花,不是为了甜,是为了让吃的人记得,花该怎么开。"

    "成了。"湛风踉跄两步,被郝悦扶住。

    他望着重新归于平静的碑林,轻声道:"现在,就算誓约残力想动,也得先问问天下人愿不愿意。"

    月过中天时,两人回到圣殿偏殿。

    郝悦靠在他肩头,盯着自己心口——那里的紫焰光珠不知何时多了道银边,像被月光镀了层膜。

    "睡吧。"湛风替她掖好被角,"明天还要去愿池设结界。"

    郝悦闭眼前,伸手摸了摸心口。

    那点暖意在指尖跳动,像在说:别急,时候未到。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圣殿地下三层的守火者密室里,一面尘封千年的青铜镜突然泛起涟漪。

    镜中映出郝悦心口的紫焰光珠,以及光珠里若隐若现的银芒——那是历代守火者用灵魂刻下的最后一句誓言:"当百花不知如何开时,愿此火为引。"

    晨光漫过圣殿飞檐时,郝悦心口的紫焰光珠突然灼烫起来。

    她正对着铜镜整理木簪,指尖刚触到光珠所在的位置,整个人便如遭雷击——眼前浮现出无数重叠的星轨,每道星轨末端都缠着银线,最终汇聚成一道幽蓝的裂隙,像被利刃划开的天幕。

    "风哥!"她踉跄着扶住妆台,铜镜里的倒影泛着奇异的银芒,"守火者印记动了。"

    湛风正在外间擦拭青锋剑,闻声瞬间闪现到她身后。

    他的手掌悬在她后心三寸处,灵力如温流探入,立刻触到那团裹着银边的紫焰——此刻的紫焰不再是跃动的火苗,倒像根活过来的灵脉,正顺着郝悦的血脉往识海钻。

    "别怕。"他声音稳得像山,另一只手覆上她按在心口的手,"我陪着你。"

    郝悦咬着唇点头。

    光珠的热度顺着掌心往手臂窜,她的识海里突然炸开一片白光,历代守火者的面容在白光中一闪而过——有白发老者抚着愿池轻笑,有红衣少女将火种按进婴儿掌心,最后定格的是那面青铜镜里的誓言:"当百花不知如何开时,愿此火为引。"

    "裂隙"她突然抓住湛风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在世界最北边,天枢星坠落的位置。

    那里有守火者的遗迹。"

    湛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枢星是旧世天道的核心锚点,三年前他亲手斩落那颗赤色星辰时,曾感知到星核里封印着某种古老力量。

    他盯着郝悦泛着银光的眼尾,喉结动了动:"确定不是誓约残力的误导?"

    "不是。"郝悦仰头看他,眼底的银芒与紫焰交织,"那些残线在告诉我,那里有'备用火种'。

    如果被旧秩序的人先找到"她没说下去,但两人都想起三个月前,有散修试图用愿池残力复活天道法旨时,整个启天都市差点被法则风暴撕碎。

    "去。"湛风突然抽剑斩断腰间的玄色流苏,那是他修行千年从未离身的法器,"但我要在你身上下三道锁灵印。"见郝悦要反驳,他指尖点住她唇,"一旦誓约之力失控,锁灵印会直接把你送回心火圣殿。"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淡粉伤疤,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可以守护世界,但不能牺牲你自己。"

    郝悦望着他眼底的暗色——那是昨夜修复命轮碑林时,透支神识留下的痕迹。

    她突然笑了,踮脚吻了吻他鼻尖:"风哥的锁灵印,我收着。"

    两人御空北行时,晨光正漫过九重天。

    郝悦坐在湛风的剑脊上,望着脚下迅速后退的青峦,心口的光珠突然剧烈震颤。

    她抬头,看见前方的云层里浮着七道身影,每人腰间都系着褪色的银纹腰带——那是旧世守火者信徒的标志,被他们摧毁天道后,这些人早该销声匿迹了。

    "郝姑娘!"为首的灰衣老者踏云而来,手里举着块刻满咒文的玉牌,"你身上的守火者印记在召唤我们!

    旧秩序才是真正的自由,那些散修乱改法则,早晚会让天地失序——"

    "住口。"郝悦的紫焰在掌心腾起,烧得空气噼啪作响,"真正的自由,从来不需要靠誓约来维系。"她想起昨夜在命轮碑林写下的"自由意志权重系数",想起老妇人说的"桂花糕要记得花怎么开",声音陡然冷下来,"你们守着的不是自由,是把所有人困在模子里的枷锁。"

    灰衣老者的脸瞬间涨红。

    他身后的黄衣青年突然挥出一道黑芒,直取郝悦心口——那是专破修士护罩的"锁魂钉"。

    湛风的青锋剑早等在半路,金芒与黑芒相撞,炸得云层翻涌。

    "退下。"湛风的声音像浸了冰的铁,"我不管你们信什么,敢伤她,就算躲到幽冥海,我也能把你们揪出来。"

    七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掐诀。

    他们脚下的云层里浮出无数银线,竟将郝悦的紫焰光珠团团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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