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马谡从江东返回后,他们还想过询问他的情况,但马谡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这让两人更加怀疑。
正当他们打算率军东进救援刘备时,却接到了诸葛亮进攻江陵的命令。
二人本想抗命,但考虑到当前局势,只能暂时压下内心的不满。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照诸葛亮的话行事。
在他们的指挥下。
夏口港外,无数战船随即扬帆启航,驶向长江深处。
几乎在关羽与张飞调遣大军之际,孙权和周瑜也接到了来自襄阳的书信。
二人并未多作迟疑。
命令老将程普率领一万军队,渡江进攻墨城。
而周瑜亲自统领剩余的六万兵力,自陆口港渡江,南下攻打长沙。
一时间,长江之上布满了战船。
大战再次拉开帷幕。
三天后。
墨城之外。
五千精锐部队朝着枝江行进,在战船上集结完毕。
苏晨带着黄月英和甄宓伫立于楼船顶层,眺望江面。
“江风强劲,你们先回舱内歇息吧。”
苏晨转身对身后两位女子说道。
“公子,此次南征夺取武陵胜算几何?”
黄月英咬唇问道。
“哈哈,我从不打没把握的战斗。”
苏晨笑了笑,说,“若我说十拿九稳,你会相信吗?”
“我相信公子。”
黄月英认真地点头。
“真是个盲目自信的小丫头。”
苏晨笑着揉了揉黄月英的脸庞,随即转向甄宓问,“可否已与武陵城内的密探取得联系?”
确实如此。
武陵城中藏匿着暗卫的眼线。
只是数量有限罢了。
“嗯,公子放宽心,抵达武陵城后,他们会悄然协助我们的。”
甄宓微笑回应。
为了联络这些人,她耗费了近十日。
幸好,成效尚佳。
这些眼线秘密串联起城中的商人与名门望族。
一旦苏晨的大军到达,有了他们的内应,攻占武陵将会轻松不少。
虽然苏晨未必非得依赖这些人,但如果能减少损失、保存实力,他自然乐见其成。
“主公,出大事了!”
此时,甘宁急匆匆跑上来说,神情沉重:“东吴仅派遣老将程普率军一万北上攻打墨城,其余六万兵力则在周瑜指挥下,直奔长沙去了。”
楼船顶层。
苏晨听完甘宁的话,先是一怔,随后嘴角浮现笑意。
“周瑜显然也意识到,他斗不过诸葛亮,带兵北上夺取江陵并非明智之举,不如趁着荆州北部混乱之际,先拿下南方的四个郡。”
苏晨轻声说道。
黄忠紧跟在苏晨身旁,疑惑地问:“主公,若是江东想占这四郡,岂不是与我们的目标一致?我们仅有五千人,而江东有六万精锐,如何抵挡?”
魏延也忙转过头来附和道:“五千对六万,这样的兵力悬殊,根本无胜算。”
苏晨微微一笑,解释道:“此前江陵一战,江东已折损七八万将士,如今这六万大军已是他们的最后依仗。
周瑜领兵必会谨慎行事,绝不敢轻举妄动。”
“而我们却毫无顾虑,实力对比之下,虽未必能挡住江东铁骑,但他周瑜也不会轻易与我们硬拼。”
“主公所言极是,江东如今经不起再大的折腾。”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苏晨挥挥手:“诸位无需担忧,速速赶往武陵。”
大军随即乘船南下。
三日后,大军抵达武陵城外五里之地。
苏晨并未让部队急行军,而是稳步推进,同时派遣斥候侦察武陵城内的状况。
扎营完毕后,苏晨带着甘宁等人登上高地,远眺武陵城。
魏延上前禀告:“主公,斥候回报,武陵太守金旋得知我军南下后,已关闭城门并部署重兵,城中约有一万五千守军。
凭我方这点人马,强行攻打恐怕无济于事。”
“知道了。”
苏晨应了一声。
当前之策,唯有智取方能成事。
然而智取并非易事。
金旋本是刘表旧部,刘表亡故后,曹操占据荆州北部,回朝后对荆州的控制力减弱,江东又因江陵之败暂无余力征伐,于是金旋便在武陵割据自立,称起太守来。
现今他率军而来欲夺武陵,金旋这太守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但并非全然无机可乘。
武陵城内兵力多年未历大战,实力已大不如前。
只是兵员数量仍在,加之武陵城墙高壁厚,苏晨断定金旋此刻必定志得意满。
毕竟他曾为曹操的军师祭酒,屡立战功,若此役能胜苏晨,金旋至少也能博得一番美名。
思虑清楚后,苏晨心中立即生出妙计。
示弱诱敌,出其不意。
“赵霸。”
苏晨唤了一声,赵霸便提起大刀匆匆赶来,“主公,是否让我攻城?”
看着赵霸迫不及待的模样,苏晨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稍后你带两千人前去挑战,记住,与敌周旋一阵后即刻撤退,诱敌深入。”
苏晨嘱咐道。
“遵命。”
虽然并非真正的攻城之战,但能首战出击,赵霸依然有些激动。
他握紧大刀,从魏延处领了两千大军,直奔武陵城而去。
见此情景,苏晨又拿出地图,指向一处地形狭隘之地说道:“魏延,你带剩下的二千七百人埋伏于林间,备好落石、滚木,待敌军追击时封死其退路。”
“黄忠,你率三百神弓营精锐前去助魏延,一旦敌军退路被阻,即刻万箭齐发,不过务必留活口给敌将,我另有安排。”
苏晨交代完毕后,魏延和黄忠拱手行礼,随即带领队伍前去布置。
“主公,那我该做什么?”
甘宁见苏晨沉默,忙上前询问。
“你先歇息,养精蓄锐。”
苏晨答道。
半炷香时间过去。
赵霸便率军抵达武陵城外,开始大声辱骂挑衅。
武陵城内。
武陵郡守金旋正坐在城楼上小憩,忽闻城外有人叫阵,他立刻站起,走到城墙边俯视下去。
只见城下不过两三千人马,金旋顿时松了一口气,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区区几千乌合之众,竟敢觊觎武陵,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金旋摇头笑道,随即转向身旁的巩志调侃道,“都说那苏晨足智多谋、料事如神,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太守大人万万不可小觑此人,他能担任曹操军师祭酒,必有过人之处,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巩志身为武陵从事,对苏晨知之甚详,于是神色严肃地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这其中有诈?”
金旋神色微变,疑惑地问。
“确实如此。”
巩志点头,“不管对方是否使诈,我们只要紧闭城门坚守即可。
苏晨再厉害,凭这几千人马也休想攻下武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