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与此同时,客栈后院,申屠令坚坐在石阶上。
他没有睡,也不敢睡,陛下走之前说过,嘱咐他今夜要小心,若是发生意外,立即撤退,并安排看了后路,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他信任陛下的判断。
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猫,又像是风。申屠令坚猛地站起身,手按上了刀柄。
“谁?”
没有人回答。可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更多声音,墙外有脚步声,很轻,很密,不止一个人。
“有贼人!”他暴喝一声,拔刀冲向院墙。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从墙头翻越而入!
黑衣黑甲,动作迅捷,落地无声。
他们不是山匪,是训练有兵卒。
留守的暗卫们从厢房中冲出,拔刀迎敌。
可敌人太多了,少说有二十几个,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他们不恋战,直扑萧绰所在的厢房。
“挡住他们!”
申屠令坚嘶声厉吼,一刀砍翻一个黑衣人,反手一刀又刺穿另一人的胸口。可更多的人涌上来,把他缠住,脱不开身。
厢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萧绰却站在床前,一动不动,看着冲进来的黑衣人,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被掳的女子。
“萧小娘子,我们是刘府家丁,前来救你。”为首的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请跟我走!”
萧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门外厮杀的人群。
她看见申屠令坚被三个黑衣人围住,浑身浴血;看见几个暗卫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了。
“走。”她说。
黑衣人护着她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申屠令坚追到墙边,却被一阵箭雨逼退。他站在院子里,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脸色铁青
申屠令坚心生疑惑,今日所发生事情,陛下好似早有预料,他没有拼命去追萧绰,,带着兄弟们直接撤退了……
“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样了?”
在申屠令坚疑惑同时,刘府已经乱作一团。
刘守敬的话音刚落,李从嘉的手已经握紧了刀柄。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在那句“南唐谍子”出口的瞬间,彻底消失了。
他都曾想过,若此人只是为保全家族而不得已,或许可以留他一命。
可刘守敬不仅设局救人,还当众点破他的身份,甚至召来族中兄弟围攻。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好你个刘守敬!我看错了你。”
李从嘉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冬天淬了冰的刀锋。
刘守敬退后一步,脸上的得意敛去几分,换上一种近乎悲壮的神情:“可萧小娘子,我必须救!刘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我不能不管!”
“啪!”
一只茶盏从刘守敬手中摔落,碎片四溅。
那是信号。
正堂两侧的屏风后,早已埋伏好的刘家子弟一拥而上!
刀光剑影,喊杀声骤起,塞满了整间正堂。刘守敬为了今夜,可谓倾巢而出,族中精壮子弟、护院家丁,少说也有三四十人,个个持刀执枪,将李从嘉三人团团围住。
“抓活的!”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守敬退到人群后面,高声喊道,“别伤他们性命,拿下送官!”
李从嘉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刀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刘家护卫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咽喉便已喷出血雾。
李从嘉的刀太快了,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左劈,右砍,前刺,上撩,每一步都踩在人群的缝隙里,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他没有恋战,目光越过层层人影,死死锁定在人群中那个青色锦袍的身影上,不是刘守敬,是站在他身侧、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人。
那人的衣着比刘守敬更华贵,腰间的玉佩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周围的护卫也更多。
刘家三公子,刘守晖。
刚刚席间介绍,他是刘家的重要人物。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擒贼先擒王,是唯一的活路。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踩过一张翻倒的酒桌,借力跃起,越过两名护卫的头顶,直扑刘守晖!
“保护三公子!”
刘守晖脑门一懵,这贼人不抓自己哥哥,怎么奔着自己袭来。
可是现场混乱……惊呼声四起,可已经来不及了。
李从嘉的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刘守晖的手腕,一拧一拉,将他拽到身前,右手的横刀横在他的咽喉上,刀锋贴着皮肤,只要再进一分,便能割开气管。
“都住手!”李从嘉厉声喝道。
正堂里骤然安静下来。刘家护卫们举着刀,投鼠忌器,谁也不敢上前。刘守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连话都说不出来。
刘守敬从人群中冲出来,脸色铁青:“放了我三弟!有话好说!”
李从嘉没有理他。
他押着刘守晖,一步一步向门口退去。莴彦和林益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刀上滴着血,身上也溅满了血,可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开门。”李从嘉说。
刘守敬咬了咬牙,挥手示意护卫们让开。正堂的门被推开,夜风裹着雪花灌进来,冷得刺骨。
李从嘉押着刘守晖退到院子里,莴彦和林益紧随其后。院中还有十几个刘家护卫,举着火把,将他们团团围住,却不敢靠近。
“马。”李从嘉又说。
刘守敬犹豫了一瞬,莴彦的刀便架在了刘守晖的胳膊上,刀锋划破衣袖,血珠渗出。
刘守晖惨叫一声,眼泪都下来了。
“给他马!”刘守敬嘶声吼道。
护卫们牵来三匹马,是刘府最好的战马,膘肥体壮,毛色油亮。
李从嘉没有上马,他押着刘守晖,一步一步退到马旁,突然发力,将刘守晖甩上马背,自己翻身上马,一手勒缰,一手持刀,刀尖始终抵着刘守晖的后颈。
莴彦和林益和几名随行暗卫,也押着刘守晖,冲向府门。
“追!快追!”刘守敬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
“不要伤到我三弟!”
门外几名暗卫射箭,那是李从嘉事先安排的暗手……几名暗卫潜伏在刘府外的暗处,见他们出来,立刻放箭掩护。
箭矢不多,可准头极佳,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护卫应声倒地,追兵的气势顿时一滞,他们毕竟刘府的护卫,不是边军精锐。
等他们再爬起来,几匹马已经消失在夜色中,连蹄声都听不见了。
刘守敬站在府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脸色铁青。
几名族人上前问道:“守敬,那面怎么样了?萧小娘子救下来了吗?”
“已经救出来,只是没想到这群细作竟然如此身手了得……被他们给逃了。”刘守敬气的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