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00章 火神后裔(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帐中火盆烧得正旺,炭块在灰白色的皮壳下隐隐发红,偶尔迸出一点细小的火星,落在铜盆边沿,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喀玛腊瓦蒂被反剪着双臂按在地上,发髻散了半边,额前一缕黑发贴着汗湿的皮肤。她方才还在挣扎,此刻却强撑着抬起下颌,眼睛死死盯着李漓,像一只被网罩住却仍旧张爪的豹猫。

    李漓站在案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并不凶,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像是在看一件刚从马鞍底下翻出来的杂物。他把手里那只喝了一半的水碗搁回案上,随口道:“里兹卡,把这人绑到帐外的旗杆边去。”说完,他转身便要走。

    喀玛腊瓦蒂一怔,脸上的倔强顿时裂开了一道缝,“你干嘛?”她脱口而出,声音比方才尖了些,“不审问我吗?”

    李漓脚步一停,像是这才想起身后还有这么个人。他回头看她,眉梢微微一挑:“审问你?”

    “我被你们抓住了。”喀玛腊瓦蒂咬着牙,尽量把声音压回原来的冷硬,“你难道不该问我是谁派来的?”

    李漓听着,慢慢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喀玛腊瓦蒂头顶上。

    “有什么好审问的。你的竹管里装的那张纸条都写了,五万援军,你们遮诃摩那国的军队。”李漓伸了个懒腰,肩背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动,语气淡得像在吩咐明日早饭,“你就一个给要拉尔科特塞里送信的兼探子而已。等天亮了,集结虎贲营,当众行刑,把你砍了就是了。”

    帐中顿时安静下来。里兹卡站在旁边,眨了眨眼,像是觉得这事既突然又理所当然。

    喀玛腊瓦蒂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拷问,会被威逼,会被拿去交换,甚至会被李漓当成炫耀战功的俘虏。她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许多话,准备好了冷笑、辱骂、沉默,甚至准备好了以死相拒。可她没想到,李漓连问都懒得问。这种轻慢比羞辱更叫她难受。

    “蔑戾车!”喀玛腊瓦蒂猛地挣了一下,腕上的绳索勒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仍旧昂着头喊道,“我是火神后裔!我们拉起普特不能被当众羞辱砍头!”

    李漓已经走到帐门口,闻言又停了下来,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抬手掀开帐帘一角。外头夜风卷进来,带着沙土、马汗和冷铁的气味,把帐中的火光吹得一斜,片刻后才侧过脸,神情淡淡。“哦,对了。”李漓像是忽然想起一桩闲事,“我现在已经自封蔑戾车腊迦了,比婆罗门还高贵。”

    里兹卡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住。

    李漓仿佛没听见,继续道:“我已经把卡达尔加尔赫土邦的那座坞堡改成新跋蹉堡。我的都城,就在那里。”

    喀玛腊瓦蒂脸上的怒意一滞。“卡达尔加尔赫……”她盯着李漓,眼中浮出一丝惊疑,随即又被轻蔑压了下去,“亚索瓦尔曼向你投降了?亏他们还自称月族后裔,正宗的刹帝利。一向来瞧不起我们这些拉吉普特,没想到遇到强敌却直接投降了。”

    李漓这次终于转过身来。火光从侧面照着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他没有急着反驳,只是用一种近乎无聊的口吻说道:“不。在我征服那里之后,就把他的权力还给了那片土地原来的主人。”李漓停了一停,“他的堂妹,跋蹉室利。现在,她是我臣仆,替我处理领地的日常事务。”

    喀玛腊瓦蒂眼皮跳了一下。

    李漓接着道:“至于跋蹉室利打算怎么收拾亚索瓦尔曼,我也不知道。那是她的家事。”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枚小小的铁钉,钉进了喀玛腊瓦蒂心里。

    喀玛腊瓦蒂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脸上本能地浮出厌恶,“你嘴里说的那个女人……”她盯着李漓,一字一句问道,“向你臣服了?”

    “是的。”李漓点点头,“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喀玛腊瓦蒂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轻蔑,有恼怒,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慌,“当领地被攻陷后,她应该举行焦哈尔仪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不是屈辱地向蔑戾车征服者称臣。”

    李漓眉头一皱:“焦哈尔,什么意思?”

    喀玛腊瓦蒂抬高了下巴,仿佛终于抓住了某种可以反压李漓一头的东西,“就是刹帝利妇女应当为了保持贞洁而跳火自尽。”她说这句话时,语气近乎庄严。

    李漓看了喀玛腊瓦蒂半晌,忽然被气笑了,“你都被我们的人抓了两次了,怎么还不跳火自尽?”

    “我现在被你们绑着,没机会而已。”喀玛腊瓦蒂随口说道,但脸上的庄严顿时僵住。

    李漓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真恼,也带着几分荒唐:“你不是自称火神后人吗?正好,干脆你亲自给你们的人做个表率吧,跳火坑。等天亮了,我让人给你量身定制一个庄严肃穆的火坑。”

    这句话落下,帐中气氛倏地一变。方才还只是砍头。现在成了火坑。喀玛腊瓦蒂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骂回去,可声音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她当然可以喊“宁死不屈”。她也可以喊“火神见证”。可当火焰真正被摆到她眼前,当死亡不再是诗句里的荣耀,而是烧焦皮肉、浓烟呛喉、骨头在烈焰里裂响的现实,她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从容。

    李漓看见了喀玛腊瓦蒂眼里那一瞬间的退缩,没有戳破,只是冷冷一笑,转身掀开帐帘,“绑出去。”

    “起来!”里兹卡立刻上前,一把拽住喀玛腊瓦蒂臂上的绳索。

    喀玛腊瓦蒂被拖得一个趔趄,膝盖重重磕在毡毯边缘,疼得她眉头一皱。她咬紧牙关,硬是不肯叫出声。里兹卡押着喀玛腊瓦蒂往外走,喀玛腊瓦蒂脚下踉跄,肩膀撞到帐门旁的木柱,发出一声闷响。

    夜风猛地扑到脸上。帐外比帐中冷得多。远处营火一堆一堆地亮着,像散落在黑暗里的兽眼。虎贲营的甲士轮值巡行,铁叶甲随着步伐轻轻摩擦,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马匹在栅栏后喷着白气,偶尔踢动蹄子,踏碎地面上的薄霜。更远处,拉尔科特要塞的轮廓沉在夜色里,只剩几处火把在城头摇晃。

    大帐门外立着一根旗杆。里兹卡把喀玛腊瓦蒂拖到旗杆旁,随即把手里的绳子绕着木杆绕了几圈,手脚麻利,在旗杆上打了两个死结。喀玛腊瓦蒂被勒得呼吸一紧,肩胛骨抵着粗糙的木面,木刺隔着衣料扎进皮肤,细细密密地疼。

    “放松些。”里兹卡一边收绳,一边嘟囔,“越挣越疼。”

    喀玛腊瓦蒂咬牙不语。

    里兹卡见喀玛腊瓦蒂还昂着头,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让你嘴硬。本来最多就是挨一刀,碗口大一个疤,这回好了,要被烤了。”

    喀玛腊瓦蒂猛地看向里兹卡。

    里兹卡却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吓唬她:“你别瞪我,我说真的。等天亮了,你赶紧向主人求饶吧,以你的姿色,或许真还会有一条活路。不然,你真的要被烤了。”

    喀玛腊瓦蒂的喉咙动了一下,想说“拉起普特不会求饶”。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她越想,背后越冷。夜风吹过,旗杆上的军旗在她头顶猛地一响。喀玛腊瓦蒂被那声音惊得眼皮一跳,随即立刻把下巴抬得更高,像是要用这种姿态掩住方才那点狼狈。里兹卡看在眼里,也不戳穿,只是把绳头最后一勒,拍了拍手,转身走了。

    片刻之后,大帐外的夜风忽然乱了一下。先是巡夜兵低低唤了一声,随即帐帘被人从外头掀开。冷风挟着一股沙土味扑进来,吹得案上的灯火猛地一晃,火苗拉长,又迅速缩回去。

    李锦云披着一件外袍,发髻只随手挽住,显然是从睡梦里被人急匆匆叫起来的。她眼底还带着几分困意,脚步却不慢,一进帐便看见李漓正立在案边,低头看着那只竹管里取出的纸条。

    帐中灯影昏黄,羊皮地图摊在案上,几枚压角的小石块投下短短的影子。李漓指尖按着纸条,眼神却没有落在字上,反而抬眼看了李锦云一下。两人目光一碰。李锦云那点困意,顿时散了大半。她走近几步,李漓把纸条递给她。她低头扫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动,随即抬起眼。李漓没有说话,只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案面,又朝帐外极轻地偏了一下头。李锦云立刻明白了,会心微微一笑。

    李漓没有笑,只是把案上的灯盏往旁边推了半寸,让两人的影子正好映在帐布上。外头的人隔着帐子,看不清面目,却能看见两道人影在案前交谈、争执,像是真出了什么要紧军情。

    帐外,旗杆下的喀玛腊瓦蒂果然抬起了头。她背靠粗木,手腕被绑得发麻,夜寒一阵阵钻进骨头里。方才她还在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天亮后的火坑,可帐中突然传出的低语,却像一根钩子,把她整个人的心神都勾了过去。她微微侧过脸,屏住呼吸。

    帐内安静了几息。忽然,李锦云的声音拔高了,“截获那纸条上,明明写着敌人有五万援军即将到来!”

    喀玛腊瓦蒂眼睛猛地一亮。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帐中,李锦云的声音还在继续,语气里带着急切,甚至刻意透出一点压不住的慌乱:“我们西南侧的古尔本部,是最薄弱的。要是他们从那里打过来,我们的麻烦就大了。主上,赶紧抽调队伍去西南的山口吧!”

    喀玛腊瓦蒂慢慢绷紧了身子。

    帐内传来李漓冷硬的声音:“我哪里还有抽得出的队伍去支援古尔本部?”这一声很响,像是怒意上来了,李漓继续道:“传令下去,让他们顶住援军。我们这边,明日就攻城。”

    “主上,这太冒险了!”李锦云立刻说道。

    “我意已决!”李漓冷冷地说道。

    李漓的声音落下,帐中顿时陷入一阵沉默。那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得气氛愈发紧绷。

    喀玛腊瓦蒂心中却已经掀起波澜。

    忽然,帐帘一掀。李锦云走了出来,神情看上去很沉,脚步也急,仿佛方才争不过李漓,只能匆匆去传令。

    又过了片刻,李漓也从大帐中出来。他没有往喀玛腊瓦蒂这边走,只是回寝帐时正好路过旗杆,火把的光斜斜照在李漓脸上。他停了一停,低头看了喀玛腊瓦蒂一眼。

    喀玛腊瓦蒂也看着李漓,眼底压着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她竭力让自己显得仍旧愤怒、僵硬、绝望,不让心里那点生机露出来。

    李漓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寝帐。

    营中似乎也重新回到夜色深处。巡夜兵从远处走过,铁甲摩擦声渐渐远去。马栏那边传来几声低低的嘶鸣,又被风吹散。又过了不知多久,脚步声重新响起。这一次,脚步轻得多,还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拖沓。

    里兹卡来了,一手提着一只酒壶,一手拎着一条烤得油亮的羊腿。羊腿上还冒着热气,油脂顺着焦黄的皮肉慢慢往下淌,滴在地上,溅出一点亮光。里兹卡走到喀玛腊瓦蒂面前,把东西往旁边一举,语气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烦躁,“主人让我伺候你好好吃一顿。”

    喀玛腊瓦蒂皱眉:“什么意思?”

    里兹卡蹲下来,把酒壶和羊腿搁在脚边,抬头看她:“主人是沙陀人,也自认是震旦人。按照他们震旦的习惯,要给即将被处决的犯人好好吃一顿。将死之人吃饱了,好做个饱死鬼。”

    喀玛腊瓦蒂脸色一僵。

    里兹卡不等她反应,拔开酒壶木塞,直接凑到她嘴边:“来,喝。”

    浓烈的酒气一下子冲到鼻端。

    喀玛腊瓦蒂立刻偏头躲开:“拿开!”

    “别乱动。”里兹卡伸手捏她的下巴,“喝吧,喝两口,明天烧起来也许没那么疼。”

    “滚开!”喀玛腊瓦蒂拼命挣了一下,酒液泼出几滴,洒在她衣襟上,辛辣的气味立刻散开,“我们拉吉普特不喝酒!我也不吃这种肉!”

    里兹卡眉头一挑:“哦?那你吃什么?”

    “只吃山羊肉。”喀玛腊瓦蒂冷冷道,“还有自己狩猎获得的野兽的肉。”

    里兹卡愣了一下,随即满脸不屑,“得了吧你。”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羊腿,又看了看喀玛腊瓦蒂:“有的吃就吃吧。你现在还挑?吃饱了等着跳火坑吧。”

    说着,里兹卡又要把酒壶往喀玛腊瓦蒂嘴边送。喀玛腊瓦蒂眼底闪过一丝急色,随即强行压住。

    然后,喀玛腊瓦蒂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别用你的脏手喂我。”

    里兹卡停住动作:“你说什么?”

    喀玛腊瓦蒂抬起下巴,脸上重新摆出那副贵女式的傲慢:“解开我的手,我自己吃。”

    里兹卡像看傻子一样看她:“解开你的手?你跑了怎么办?”

    “你又没解开我脚上的绳子。”喀玛腊瓦蒂立刻说道,“我用手怎么跑?”

    里兹卡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喀玛腊瓦蒂一番,犹豫片刻,终于嘟囔道:“那好。不过吃饱了,还得重新捆起来。”说罢,她把酒壶和羊腿放到泥地上,拍了拍手,绕到喀玛腊瓦蒂身后,开始替她松手腕上的绳结。

    喀玛腊瓦蒂垂下眼,竭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绳子一圈一圈松开。麻绳从手腕上剥离时,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血液重新涌回指尖,麻痒得像有无数细针在肉里爬。她几乎想立刻甩手,却硬生生忍住了。

    里兹卡低着头,还在解最后一道扣结,“你们这些拉吉普特贵妇,规矩真多。”她一边解,一边抱怨,“不喝酒,不吃肉,动不动就火神后裔。火神后裔还不是一样被绑着……”

    “说什么呢!我不是贵妇,我还没结婚呢!”喀玛腊瓦蒂近乎本能地驳斥里兹卡,话音未落,喀玛腊瓦蒂眼神猛地一冷。她右手骤然抽出,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半转过身,手掌并指成刀,对准里兹卡后颈狠狠劈下。这一掌又急又狠,带着压了一整夜的羞怒与求生欲。若真结结实实打中,寻常人只怕当场就要软倒。

    可里兹卡早有准备。掌风刚到,她肩膀便顺势一塌,整个人像是真被打中似的往前一栽,嘴里还“哎呀”叫了一声,扑通一下摔在地上。这一声摔得不轻,泥地都被她砸得微微一震,旁边的酒壶也被撞翻,酒液汩汩流出,很快浸湿了一小片地面。

    喀玛腊瓦蒂根本没空分辨这一掌到底打得多重。她只看见里兹卡倒了,立刻弯腰去扯腰上的绳索。她的手指仍旧发麻,动作远不如平时利落,指甲被绳结磨得生疼,几乎要翻裂。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顾拼命撕扯。绳结解开的一瞬间,她没有再看地上的里兹卡,只抓起一把泥土抹在衣襟上,压低身子,转身便钻进旗杆后方的阴影里,很快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夜幕中。

    旗杆下,里兹卡趴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先朝喀玛腊瓦蒂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那人已经钻进黑暗里,这才龇牙咧嘴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嘶……”里兹卡小声吸了一口气,“这混蛋,下手真重。”她低头捡起翻倒的酒壶,发现酒已经洒了一半,顿时更恼火了,“糟蹋东西。”她又看了看地上的羊腿,伸手拍掉上面的灰,犹豫片刻,还是拎了起来,“这个还能吃。”

    说完,里兹卡提着酒壶和羊腿,一瘸一拐似的朝李漓寝帐走去。其实她腿并不疼,只是觉得自己刚才摔得很有功劳,不装得惨一点,总觉得亏了。到了寝帐外,里兹卡压低声音唤了一声:“主人。”

    里面很快传来李漓的声音:“放跑了?”

    里兹卡掀帘进去,把羊腿往旁边一放,摸着后颈,满脸委屈:“跑了。”

    李漓看了里兹卡一眼:“你还好吧,伤着没有?”

    “伤倒是没伤着。”里兹卡立刻说道,“就是这事真危险。那家伙下黑手真狠,还好我反应快,顺势倒了。不然她那一下劈实了,我明天脖子都抬不起来。”

    “五万大军?呵,真要是有那么多人,早就直接打过来了,还用得着派人去要塞里要求接应?这张纸条,就是故意备着要丢给我的。这下正好,让她带着我故意喂给她的消息回去。”说到这里,李漓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里兹卡一听,更委屈了:“主人,你还笑!我不懂你说的那些。反正下回这种事,找个皮糙肉厚的人去干吧,比如潘切阿。”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让虎贲营和鳄鱼营把投石机对着要塞下连续抛上半天,”李漓说道,“凤凰营、灵犀营随时准备去增援古尔本部。”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