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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7章 最该落子的棋盘
    徐庶闻言笑了,窗外的月光正落在那株麦芽上,像是给它镀了层银霜。他忽然明白,曹操那日在茅屋说的天下,正在这一粒粒谷种里,在一双双忙碌的手心里,在每个盼着丰收的春夜里,悄悄生长。

    开春后,各州的麦田里都热闹起来。曹操站在许都的田埂上,看着农人用新改良的犁耕种,忽然对身边的荀彧说:“你看这田垄,多像棋盘。只是这棋盘上的棋子,是麦子,是农人,是每寸土地。” 荀彧望着远处正在调试水车的郭嘉,笑道:“相爷说得是,这才是最该落子的棋盘。”

    刘备在南阳的田地里教流民育秧,指尖沾着泥土,额角的汗滴落在秧苗上。一位白发老农忽然拉住他:“刘公,您看这新育的秧苗,比往年壮实多了。” 刘备直起身,望着漫山遍野的绿苗,忽然觉得袖中的谷种像是在发热,那热度顺着血脉漫遍全身,竟比握着剑时更让人踏实。

    徐州的集市上,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正吆喝着:“新麦做的炊饼,热乎的!” 两个穿粗布衣裳的孩童挤上前,踮着脚递出几枚铜钱。老汉接过铜钱,给他们各递了个炊饼,“慢些吃,不够还有。” 孩童们捧着炊饼跑远,笑声像撒在地上的麦粒,滚得老远。

    曹操路过集市时,见这情形停住了脚步。卖炊饼的老汉认出他,忙用布包了两个热饼递来:“相爷尝尝?这是用新麦做的,比往年的甜。” 曹操接过炊饼,咬了一口,麦香混着芝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竟与那日在茅屋吃的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郭嘉说过,去年颍川的麦收后,农人们自发留了三成新麦做种,说是要让明年的麦子长得更好。那一刻,他望着集市上往来的人群,看着他们手里的炊饼、肩上的农具、怀里的谷种,忽然觉得这喧闹的集市,比任何朝堂都更像天下的模样。

    入夏时,各州传来的农报堆满了曹操的案头。冀州的麦收比往年早了半月,徐州的新麦种亩产多了两石,幽州的流民垦荒达千亩…… 荀彧将这些竹简分类整理,忽然发现最厚的一卷是关于各地农书的修订,落款处有曹操、刘备、徐庶的笔迹,竟像是三人一同批注的。

    七月流火时,刘备在南阳的试验田迎来了第一次丰收。他站在麦田里,看着农人收割新麦,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抬头见是曹操带着郭嘉,忙迎上去:“孟德怎么来了?” 曹操举起手里的陶罐:“奉孝说你这里的新麦酿酒最好,特来讨一坛。”

    郭嘉已经钻进麦田,正捧着麦穗笑得开怀:“元直的法子果然管用,你看这麦粒,比寻常的饱满多了!” 刘备让下人取来新酿的麦酒,三人坐在田埂上,就着月光饮酒。远处的打谷场上,农人正唱着丰收的歌谣,歌声混着麦香,飘得很远。

    曹操望着满天星斗,忽然举杯:“敬这天下,敬这土地,敬每粒麦子。” 刘备与郭嘉一同举杯,酒液入喉,竟带着些微的甜,像是融进了整个春天的暖意。

    秋收后,各州的粮仓都堆得满满的。徐庶在颍川的书院里教孩童们辨认五谷,忽然见曹操和刘备并肩走进来。他笑着迎上去:“二位怎么有空来?” 曹操指着墙上的农图:“来学学,省得下次被奉孝笑话连稗子和麦子都分不清。”

    窗外的田埂上,老农正带着孙子播种,小小的手掌里攥着新收的谷种,像是握着整个天下的希望。徐庶忽然想起那个雪天,三人在茅屋下棋,郭嘉醉卧,炭盆里的火光跳跃,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徐庶望着窗外那祖孙俩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在案上的竹简上轻点。案上摊着的是新绘的《农时月令图》,墨迹尚未全干,边角还留着孩童们用炭笔涂抹的歪扭小太阳。

    “元直这书院倒是比军营还热闹。” 曹操伸手拂过孩童们堆在墙角的陶罐,里面盛着各色谷物,标签是稚嫩的笔迹写的 “麦”“黍”“稷”。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踮脚够架子上的陶罐,刘备伸手将罐子递到她怀里,小姑娘脆生生道了谢,怀里抱着陶罐跑回同伴中,引得一阵雀跃的笑闹。

    郭嘉不知何时也晃了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块麦饼,见着曹操便扬了扬下巴:“孟德今日倒有闲情,不去查勘新修的水渠了?”

    “奉孝不也没去清点军械?” 曹操挑眉,目光落在郭嘉嘴角的饼屑上,忽然笑了,“看来颍川的麦饼比许都的合你胃口。”

    徐庶端来三碗热茶,水汽氤氲了三人的眉眼。“前几日收到河北急报,袁绍那边遣人来求购粮种。” 他将茶碗推到三人面前,“说是冀州去年遭了蝗灾,今年的谷种不够用。”

    刘备捧着茶碗的手指微微一顿:“袁绍向来眼高于顶,竟会主动求援?”

    郭嘉咬着麦饼含糊道:“他粮仓里的陈粮怕是见底了。去年蝗灾时他只顾着扩军,不肯开仓放粮,如今秋收虽丰,却耗不起从头育种的功夫。” 他咽下麦饼,接过徐庶递来的茶,“不过这粮种可不能轻易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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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指尖在茶碗沿划了个圈:“给,但不能白给。” 他看向刘备,“玄德以为呢?”

    “可附条件。” 刘备沉吟道,“让他开放边境互市,许我等在冀州推广新粮种。” 他顿了顿,补充道,“派些农师同去,教冀州百姓辨识良种,如何沤肥,如何防虫害。”

    郭嘉啧了一声:“玄德这是要把冀州也变成你的麦田?”

    “天下的土地本就该养天下的人。” 刘备望着窗外,老农正弯腰将孙子手里的谷种播进翻松的土里,“去年雪灾时,奉孝不也说过,雪水融了都是一样的墒情?”

    曹操忽然拍了拍案几:“就这么办。让荀彧拟文书,派二十名农师随粮种同去冀州。” 他起身走到墙边,指着《农时月令图》上标注的 “冬至” 字样,“再过三月便是农闲,正好让各州农师齐聚许都,编一部《齐民要术》。”

    徐庶眼睛亮了:“此事若成,便是千秋功业。”

    郭嘉打了个哈欠:“编书之事枯燥得很,我就不掺和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空茶碗,“不过农师里头若有擅酿酒的,倒是可以唤来与我切磋切磋。”

    正说着,院外传来马蹄声,张辽掀帘而入,见着厅内情形愣了愣,随即拱手:“主公,徐州急报,陈登大人说今年冬小麦长势喜人,只是……”

    “只是什么?” 曹操追问。

    “只是有流民往徐州聚集,说是听闻那里有新粮种,能亩产三石。” 张辽递上竹简,“陈登大人问是否要增派人手疏导。”

    刘备接过竹简细看,眉头微蹙:“流民多是青壮,若能安置妥当,便是上好的劳力。” 他抬头看向曹操,“不如让屯田都尉去徐州一趟,教他们开垦荒地。”

    “玄德这话正合我意。” 曹操点头,“就让枣祗去,他最懂屯田之事。再让李典带三百兵卒护送,免得沿途生乱。”

    郭嘉忽然笑了:“我也去凑个热闹?听说徐州的狗肉炖得不错。”

    曹操瞪了他一眼:“你去了怕是要把屯田都尉的酒都喝光。” 话虽如此,嘴角却带着笑意,“想去便去,只是得记得带些新粮种回来,别光顾着吃喝。”

    几人正说着,忽然见那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一支麦穗跑进来,奶声奶气地喊:“先生,你看我找到的!” 徐庶笑着接过,麦穗沉甸甸的,颗粒饱满。小姑娘又指着刘备腰间的玉佩:“这个好看,像我娘戴的花。”

    刘备解下玉佩,递给小姑娘:“送你了,要好好保管。” 小姑娘欢天喜地地跑了,徐庶望着她的背影,忽然道:“当年在颍川,我也常带孩童们去田埂上认庄稼。”

    “那时奉孝总说你是在耽误孩童们学兵法。” 曹操回忆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郭嘉摸了摸鼻子:“我那是怕元直把孩童们都教成农夫,将来谁来帮孟德打天下?”

    “打天下不就是为了让百姓能安心种庄稼?” 刘备轻声道,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刚播下种子的土地上,“若天下太平,谁不愿妻儿绕膝,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曹操举杯,茶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就为这太平,再拼上几年。”

    秋收后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冬至。徐州城外的屯田区里,流民们盖起了简陋的茅屋,田埂上的冬小麦冒出了绿油油的嫩芽。陈登陪着郭嘉在田埂上散步,见他不时弯腰查看麦苗,忍不住笑道:“奉孝何时也成了农师?”

    “这你就不懂了。” 郭嘉捻起一株麦苗,仔细看了看根部,“这新粮种可是我跟着元直试验了三年才成的,比寻常麦种耐寒,产量还高。” 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可知孟德和玄德为何如此看重农事?”

    陈登摇头。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天下的根基不在城池,不在兵马,而在这每一寸土地,每一粒粮食。” 郭嘉望着远处劳作的流民,“去年雪灾,多少人易子而食?若不是提前备下了粮种,推广了新的耕作之法,今年秋收哪能有这般光景?”

    正说着,忽然见刘备带着几名农师走来,农师手里捧着陶罐,里面是沤好的绿肥。“奉孝也在?” 刘备笑着打招呼,“这绿肥效果不错,你看这麦苗,比旁边的壮实多了。”

    郭嘉蹲下身,用手指扒开泥土看了看:“确实不错。玄德这本事,怕是连老农都要佩服。”

    “不过是跟着元直学了些皮毛。” 刘备谦逊道,“倒是奉孝,上次在颍川说要学认五谷,如今学会了吗?”

    郭嘉嘿嘿一笑:“勉强能分清麦子和稗子了,再学几日,说不定能赶上孟德。”

    几人正说笑,忽然见一名兵卒匆匆跑来,对着刘备拱手:“主公,荆州刘表遣人送来书信,说想要求购一批新粮种。”

    刘备接过书信细看,眉头微蹙:“刘表向来与我等不睦,今日怎会突然求购粮种?”

    陈登道:“听闻荆州今年遭了水灾,粮食歉收,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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