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大日如来印（拾）

    第十回：科学僧误入网红圈，猴狗组合惊爆直播间（中）

    书接上回！

    僧朗看着手机上一连串的确认短信，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悟空，”他郑重地说，“如果你哪天不想在山里待了，去互联网公司上班，年薪应该不低于五十万。”

    猴子摆摆手，做了个“小意思”的手势，然后跳上辛巴的背，爪子向前一挥：出发。

    网约车是辆白色suv。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到他们时明显犹豫了一下：“这……狗和猴子，不会弄脏车吧？”

    僧朗还没说话，辛巴已经自己拉开后车门。它用嘴咬着把手，轻轻一拽就开了，然后优雅地跳上去，端坐在后排，目不斜视。猴子跟着上去，关好门，还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其实是把僧朗背包的带子绕了两圈。

    司机目瞪口呆。

    僧朗坐进副驾：“放心，它们比很多人类乘客更懂规矩。”

    车开动了。驶离山区，进入平原，城镇的轮廓逐渐清晰。僧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农田、工厂、住宅小区、购物中心……一个他曾经熟悉、如今却觉得陌生的世界。

    “师傅，”他忽然问，“您听说过‘李氏营造’吗？”

    司机想了想：“做四合院那个？抖音上老刷到。他家老板挺能忽悠，说什么‘让传统文化回家’。我叔还买过他家的仿古茶台，结果裂了，找售后拖了三个月。”

    “质量有问题？”

    “不是质量问题，是材料问题。”司机打了把方向，“说是老榆木，结果送去鉴定，是普通榉木做旧的。但人家合同上写的是‘仿古工艺榆木纹茶台’，玩文字游戏。我叔老实人，认栽了。”

    僧朗记下了这个信息。

    检疫站的手续比预想的顺利。工作人员看到辛巴时，眼睛一亮：“这松狮品相真不错，有血统证书吗？”

    “它是被遗弃的。”僧朗如实说。

    “可惜了。”工作人员一边采血样一边说，“不过性格很好，一点都不闹。很多宠物狗来这儿都吓得发抖。”

    猴子更是个“模范生”。抽血时主动伸出胳膊，完事了还对护士做了个“谢谢”的手势，逗得整个检疫站的人都围过来拍照。

    “这猴子太聪明了……”站长都惊动了，“你们是哪个马戏团的么？”

    “我们是修行人。”僧朗第三次解释。

    站长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快速办好了检疫证明和运输许可。临别时，他还特意叮嘱：“进京后如果遇到检查，出示这些文件就行。另外……”他压低声音，“最近北京在严查非法木材，你们如果知道什么线索，可以举报。”

    僧朗心里一动：“非法木材？”

    “嗯，好像跟什么四合院项目有关。”站长挥挥手，“我也是听说的。快走吧，别误了火车。”

    去火车站的路上，僧朗一直在想站长的话。

    严查非法木材？是例行检查，还是风向有变？如果是后者，那他们的计划或许能更顺利些。

    鄂州火车站的人潮，给了他们第二次“洗礼”。

    辛巴虽然体型大，但走在人群中异常沉稳，不叫不闹，只是紧紧跟着僧朗。猴子则成了焦点，它戴着僧朗临时给它买的儿童遮阳帽，坐在辛巴背上，好奇地东张西望。几乎每走十步，就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妈妈看，猴猴……”

    “这组合太酷了……”

    “是网红吗？”

    “快拍……快拍……”

    僧朗压低斗笠，这也是刚买的，为了减少被认出的概率。但他的僧袍、禅杖、木钵，再加上一猴一狗的配置，想低调都难。

    果然，刚过安检，就有人追了上来。

    “请问……”一个背着双肩包、拿着专业相机的女孩拦住他们，“我是‘奇闻趣事’短视频频道的编导，能采访一下你们吗？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做什么？”

    僧朗本想拒绝，但猴子已经抢先一步，对着女孩的镜头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向火车站大屏幕上滚动的列车信息，其中一行是“鄂州→北京西，14:20发车”。

    女孩更兴奋了：“你们要去北京？是去表演吗？还是有其他活动？能透露一下吗？”

    僧朗想了想，决定换个策略。

    他摘下斗笠，对着镜头，平静地说：“我们去北京，是为了让一些人看见真相。”

    “什么真相？”女孩追问。

    “关于树木的真相。”僧朗说，“关于有些人口中的‘传统文化’，是如何建立在破坏真传统的基础上的。”

    女孩的眼睛亮了。这话题有深度，有冲突，有关注度。

    “能具体说说吗？”

    “到北京后，你会知道的。”僧朗微微颔首，重新戴好斗笠，转身走向候车室。

    女孩在后面喊：“你们在北京哪儿落脚？我怎么找你们？”

    猴子回头，对她比了个“手机”的手势，然后又指指天空——意思是：网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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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火车，情况更复杂。

    他们的座位在车厢连接处——这是猴子特意选的，空间相对大些，方便辛巴活动。但即便如此，辛巴的体型还是引来了乘务员的注意。

    “先生，您的狗需要放在宠物箱里。”乘务员客气但坚持。

    僧朗出示检疫证明和运输许可：“我们有证件。而且它很安静，不会打扰其他乘客。”

    正说着，辛巴走到乘务员脚边，轻轻蹭了蹭她的腿，然后回到僧朗身边坐下，眼神温顺得像只大猫。

    乘务员心软了：“那……请务必看管好。如果有乘客投诉，我可能还是得请你们去行李车厢。”

    僧朗点头致谢。

    火车开动后，猴子开始了它的“社交”。它先是“借”了邻座小男孩的图画书，翻看几页后，用爪子指着上面的树，又指指窗外飞驰而过的山林，做了一个“砍伐”和“哭泣”的动作。

    小男孩看懂了：“猴子说，有人在砍树，树在哭。”

    旁边的家长愣了。

    猴子又“借”了前排女士的手机，这次是征得同意的。它在备忘录里打字，速度不快，但足够清晰：“北京，四合院，木头，来自保护区。请帮忙。”

    女士看着那行字，又看看猴子认真的表情，犹豫了一下，问僧朗：“这是……什么意思？”

    僧朗轻声解释了一遍。

    女士听完，沉默良久，然后说：“我有个表弟在环保组织工作。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们联系。”

    猴子立刻双手合十，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就这样，在四个小时的旅途中，猴子用它的方式，向至少十个人传递了信息。有的是通过肢体语言，有的是通过手机打字，还有一次，它甚至用车厢里的公用平板电脑，调出了李建军直播的录屏片段。

    僧朗没有阻止。他知道，这就是猴子选择的“战斗方式”——用天真打动人心，用简单传递复杂。

    辛巴则全程保持警觉。每当有人靠近僧朗那个里面装着证据硬盘的背包，它都会微微抬头；每当列车停靠站台，它都会望向窗外，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记忆这座城市的“气味图谱”。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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