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大日如来印（叁拾伍）
第三十五回：电影开机，生活继续（上）
书接上回！
怀柔影视基地，《大话西游之现代篇》开机仪式现场。
红毯从停车场一直铺到明清街景区的仿古城楼下，两侧挤满了记者和粉丝。巨大的背景板上印着电影海报：周星驰经典造型的孙悟空被PS成了一只拿着智能手机的猴子，紫霞仙子变成了环保女侠林薇的扮相，而唐僧……被画成了僧朗的模样，手里拿的不是禅杖，是根刻满物理公式的棍子。
“这什么啊……”王强站在媒体区外围，看着海报，嘴角抽搐。
林薇戴着墨镜和口罩，低调地站在他旁边：“刘小伟导演说，这是‘解构经典，映照现实’。”
“解构我懂，”王强指着海报上那个油腻发亮的光头唐僧，“但为什么把师傅画得这么……这么猥琐？”
“喜剧效果。”林薇叹气，“导演说，观众喜欢看反差。”
正说着，一阵喧哗。刘小伟导演亲自陪同僧朗一行人走上红毯。记者们的长枪短炮立刻对准他们——准确地说，是对准辛巴和猴子。
猴子今天穿了件特制的小号唐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塑料佛珠，正襟危坐地骑在辛巴背上。辛巴则戴着个孙悟空的那个尺寸不合适紧箍圈，表情无奈。僧朗走在最前面，穿着剧组提供的华丽僧袍——金线绣的莲花，宝石镶嵌的衣领，走起路来叮当作响。他表情僵硬，像穿了身刑具。
“僧朗师傅看这边！”
“猴子，猴子看镜头……”
“辛巴，辛巴笑一个……”
闪光灯噼里啪啦，猴子配合地比了个“耶”。辛巴打了个哈欠。僧朗则全程保持礼貌但疏离的微笑。
好不容易走完红毯，进了内场休息室。僧朗立刻开始解那身华丽的僧袍：“这衣服……有六斤重。而且领子太紧，压迫颈动脉，影响脑部供血。”
林薇帮他解开后面的扣子：“忍忍吧，开机仪式就一会儿。”
王强则蹲在辛巴面前，帮它摘那个紧箍圈：“这玩意儿……好像卡住了。”
辛巴委屈地哼哼。猴子跳下来，爪子灵巧地一拨，紧箍圈“咔”一声解开。它得意地晃晃脑袋，仿佛在说：看，还得是我。
休息室门开了，刘小伟导演走进来。六十多岁的人，精神矍铄，眼睛里有种孩子气的狡黠。
“怎么样？场面够大吧？”他笑着问僧朗，“我可是动用了所有人脉，三天就把项目立起来了。现在这个题材，火！”
僧朗已经换回了自己的旧僧袍，松了口气：“刘导，我有个问题。您这个电影剧本……和真实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刘导在沙发上坐下，助理立刻递上保温杯，“真实情况太沉重了。观众进电影院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受教育的。所以我们要改编，要加笑料，要制造冲突。”
他掰着手指举例：“比如你那个‘大日如来印’，在电影里我们设计成——你一念咒，周围所有人的手机都会自动播放环保宣传片！多有趣！还有那只猴子，它会用手机开直播骂人！台词我们都想好了：‘老铁们，双击666，看我今天怎么怼这个黑心老板！’”
猴子听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辛巴把头埋在前爪里，假装睡觉。
“那地脉图呢？”林薇问，“那个木匣的秘密……”
“那个更精彩！”刘导眼睛发亮，“我们设计成——木匣里其实藏着一张藏宝图，指向成吉思汗的宝藏！然后各方势力争夺，打斗，特效，最后发现宝藏其实是……一片没有被污染的森林！多有深度！多反转！”
王强小声嘀咕：“成吉思汗的宝藏……这都哪跟哪啊……”
僧朗想了想，认真地说：“刘导，我觉得电影可以既有趣又有教育意义。比如，可以真实展现非法采伐的后果，展示普通人如何团结起来保护环境……”
“停停停。”刘导摆手，“僧朗师傅，你是修行人，不懂市场。观众不想看‘团结’，想看‘冲突’。不想看‘保护’，想看‘破坏然后救赎’。所以我们的剧本是——你一开始是个自私的和尚，只关心自己修行，后来被猴子和狗感动，才决定站出来。这叫人物弧光！”
僧朗张了张嘴，想说他一开始就不是自私的和尚，但想想算了。跟导演争论艺术创作，就像跟木匠争论木材该不该有年轮——角度完全不同。
开机仪式正式开始。台上摆着香案，供奉着关二爷。主创人员依次上香。轮到僧朗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三炷香——不是求票房大卖，是求这部电影别把真相歪曲得太离谱。
媒体群访环节。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僧朗师傅，您觉得您和传统唐僧有什么不同？”
“我懂物理。”
“林薇小姐，您从明星变成环保活动家，是炒作吗？”
“是觉醒。”
“那只猴子真的会说话吗？”
猴子抢过话筒，用变声器说：“你猜？”
全场大笑。
最后，主持人宣布：“现在，让我们欣赏电影的第一场戏——‘工地对峙’的彩排片段……”
大屏幕亮起。场景是仿建的工地，演员们已经就位。扮演李建军的是一位资深反派专业户，油头粉面，一脸奸相。扮演僧朗的则是位当红小鲜肉，戴着头套，皮肤白得发光。
导演喊：“A！”
“奸商李”指着“小鲜肉僧朗”：“和尚，这里不是你念经的地方！赶紧滚！”
“小鲜肉僧朗”双手合十，台词念得像背课文：“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Cut！”刘导皱眉，“感情不够！你要愤怒！要悲悯！要……要有那种‘你不听我的世界就要毁灭了’的紧迫感！”
“小鲜肉”委屈：“导演，这台词……它不押韵啊。”
台下，真正的僧朗看得直皱眉。林薇忍不住笑出声。王强则一脸“这什么玩意儿”的表情。
辛巴和猴子早就溜了——猴子拉着辛巴去了旁边的道具仓库，正在翻找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彩排继续。下一场是“猴子开直播”的戏。扮演猴子的是一只训练过的金丝猴，穿着小号潮服，拿着玩具手机。训导员在旁边指挥，金丝猴机械地对着镜头比划。
刘导不满意：“不够灵性……不够野性……我要的是那种……那种混世魔王的感觉！”
训导员小声说：“导演，它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能太野……”
正闹着，真正的猴子溜达回来了。它跳到导演椅的扶手上，看着屏幕上的金丝猴表演，摇头晃脑，然后突然抢过导演的对讲机，对着片场喊：
“吱吱！吱吱吱！吱——！”
那金丝猴一听，猛地扔掉玩具手机，三两下蹦到道具堆上，开始撒欢。训导员慌了，追着跑。现场一片混乱。
刘导却眼睛一亮：“对！对！就是这个劲儿！”他转头看向猴子，“悟空，你有兴趣来当动物演员的技术指导吗？按场计费，一场五千！”
猴子想了想，伸出爪子：一万。
刘导咬牙：“成交！”
僧朗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