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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一零 师门
    琉光神女和素问灵医来拜见师尊青璃上仙。

    青璃上仙指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千岁的尹珏说道:

    “来,认识一下,这就是你们师爷”

    “可他看上去还是个少年……”

    素问灵医内心嘀咕:“莫非是反璞归真,神莹内敛?”

    于是素问灵医立马拉着琉光神女对尹珏行了大礼,尹珏马上拉了两人起来:新时代,新时代了……不要听青璃前辈瞎说,我们只是交流学术……

    青璃上仙立马反驳:师父何出此言,授业解惑,必须是青璃恩师,可惜梵度,义澜那对怨豪没有复活,不然还会更热闹。

    暖阳这时也走了进来,素问灵医和琉光神女连忙说:小阳,这就是你师爷青璃上仙,这是你师太爷尹珏上神。

    暮色漫过云海时,琉璃瓦檐上浮动的金铃正撞碎最后几缕霞光。素问灵医抱着药匣的手指蓦地收紧,青石阶上那道鹤氅翻飞的身影让她想起冻在玄冰里的月光——青璃上仙总爱在日暮时分出现,仿佛天穹裂开道罅隙,漏下点星子般的清冷。

    “这位便是你们师爷。“青璃广袖拂过石栏,惊起檐角沉睡的铜雀。他身后立着个倚着桃树枝的年轻人,月白衣襟沾着零星的桃瓣,倒像是从哪幅古画里走出来的散仙。只是那垂在胸前的银发束得太随意,倒教人疑心是刚睡醒没梳头。

    素问灵医与琉光神女面面相觑。她们曾在《现世异闻录?》残卷里见过“尹珏“之名,说这位上神当年以一柄木剑挑落九重天的战鼓,如今看来倒像是话本里哄小孩子的传说。素问广袖下的指尖悄悄掐住琉光腕间软鳞,那鳞片正随着她剧烈心跳突突跳动。

    “师、师爷安好。“琉光福身时腰间玉珏撞出清响,惊得桃树簌簌落花。素问瞥见尹珏懒洋洋支着下颌,桃核正骨碌碌滚到青璃靴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在归墟海眼撞见的鲸尸——也是这般漫不经心浮在墨色浪尖。

    “莫要拘谨。“尹珏不知何时踱到她们跟前,黑发扫过素问膝头带起凉意。他屈指弹飞粘在衣摆的桃瓣,惊得药匣里某只沉睡的碧眼蟾蜍跳将起来,“青璃前辈总爱吓唬小辈,当年梵度上神剖开自己灵台炼剑,那会儿他还在瑶池捞月亮玩呢。“

    青璃广袖里的拂尘穗子陡然绷直。素问盯着尹珏腰间晃荡的酒葫芦,突然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三百年前她初入师门那日,师父也是这般倚着丹炉,葫芦里晃出的酒香混着炉火气,熏得她打翻三篓紫灵芝。

    “授业解惑须得讲究章法。“青璃指尖凝出寸许青光,在空中勾勒出半卷《太虚引气诀?》,“当年若非我手把手教他控灵“

    “手把手教他偷喝琼浆玉液。“尹珏突然笑出声,腕间银铃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叮咚作响。素问注意到他袖口绣的云纹缺了角,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撕裂过,这让她想起藏书阁里那卷残缺的《弑神录?》。

    暖阳就是在这时撞进庭院的。少年抱着捆刚挖出来的灵草,发梢还沾着晨露,却在看见石阶上对峙的三人时硬生生刹住脚步。药篓里的九死还魂草“啪嗒“摔在地上,碧绿茎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成灰。

    “师、师太爷?他?他不是尹珏吗“少年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施了禁言咒。素问看着他腰间玉佩迸出细碎金光——那是青璃一脉嫡传弟子的信物,此刻却对着尹珏方向剧烈震颤,仿佛百年前某道封印正在松动。

    尹珏突然俯身拾起暖阳掉落的灵草,指尖在焦黑叶片上轻点两下。素问瞳孔微缩,她看见枯草根部渗出星点金芒,竟在少年掌心凝成朵颤巍巍的并蒂莲。“这株七星草沾了魔息?“他转头看向青璃,银发在风里散成流瀑,“看来西海那老东西又不安分了。“

    青璃拂尘穗子无风自动。琉光突然发现师父耳后隐约浮起鳞片状纹路,这让她想起《四海异闻录?》里记载的“化龙劫“。

    正要开口提醒,却见尹珏随手将并蒂莲抛给暖阳:“拿去炼丹房泡酒,治你的寒毒比千年雪莲管用。“

    素问盯着满地打滚的灵草,突然发现那些本该灰败的根茎正以诡异速度重生,茎脉里游走着细若游丝的金线——像极了《大荒经?》里描述的“涅盘蛊“。

    天际传来悠长的鹤唳,惊得满树桃花簌簌而落。

    “时候不早了。“尹珏突然转身,黑发在暮色里划出璀璨流光,“明日卯时三刻,来听我讲《弑神录》残篇。“他虚点暖阳眉心,少年怀里的桃木剑突然发出清越剑鸣,“某些人该重拾家传绝学了。“

    当最后一道残阳沉入云海,素问看着尹珏消失在桃林深处的背影,突然发现他腰间酒葫芦上刻着行小字——“青璃与尹珏共饮处“。她转头看向沉默的师父,发现他正用剑鞘摩挲着腰间某块残缺玉珏,那纹路竟与尹珏袖口的云纹缺口严丝合缝。

    暖阳是九嶷宗门的人,也看过尹珏的云垂比赛,知道他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但天才自己也是,而且同龄人,可他为什么成自己师太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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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阳有点后悔拜琉光神女和素问灵医为师了。

    暮春的九嶷山笼罩在青灰色雾气里,暖阳抱着新领的《九嶷秘录?》蹲在问剑峰顶的断崖边,看山风卷着尹珏昨日赢下的云垂金册哗啦啦翻动。纸页间“惊鸿照影“四个字被夕阳镀成赤金色,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少年在论剑峰顶挥出的最后一剑。

    “小阳子!再偷懒就把你种进药田当灵芝!“素问灵医的传音术裹着丹砂气息撞进耳膜,暖阳手忙脚乱把金册塞进怀里,却带出半截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骨碌碌滚下山崖,惊起竹林里几只灰雀。

    三个月前他亲眼见过尹珏出手。那天云垂城的天穹被七十二盏琉璃灯映成翡翠色,少年站在飞檐斗拱最高处,手中银枪搅动流云时竟带出凤鸣清啸。暖阳攥着刚买的糖画,甜腻气息混着枪尖破空声在喉头翻滚——原来《九嶷剑谱?》第七页的“长河落日“,在尹珏手里能舞成银河倒悬。

    “看够了吗?“琉光神女的传音带着月华般的清冷,暖阳悚然一惊,发现日晷投影已偏移三刻。他慌忙起身时怀里的《九嶷秘录“哗啦散落,某被山风掀开,露出半阙朱砂批注:“惊鸿照影非绝学,妙手偶得是天成“,墨迹间还沾着松烟墨的清香。

    此刻暖阳盯着掌门闭关处袅袅升起的青烟,终于明白师尊当年为何要喝下那坛“忘尘酒“。三日前素问灵医抓着他把脉时,枯槁手指突然扣住他腕间太渊穴:“小子,你可知尹珏到底是什么怪物?“

    “什么?“暖阳的冷汗浸透了后襟。他分明记得那日尹珏立在千级青石阶下,晨露顺着鸦羽般的黑发滴在素白袍角,像极了话本里求仙问道的虔诚书生。

    山风卷着答案掠过问剑峰,暖阳望着掌门闭关洞府前那株并蒂莲苦笑。七日前尹珏为救被魔气所伤的小师妹,硬生生从魔修手里夺回半株仙草,却在递给师父时轻描淡写说了句:“前辈当年为取离火精魄受的伤,该换换了。“

    “所以你现在是九嶷宗第一百三十七代弟子,而尹珏“素问灵医的拂尘突然缠住暖阳脚踝,将他拽向百丈外的药庐,“是开派祖师爷青璃上仙的现代师尊。“

    暖阳在颠簸中瞥见崖底奔涌的云海,突然想起初见尹珏时对方眼里的星光。那时谁也没料到,这个在论剑峰顶解剑相赠的少年,会像山涧清泉般漫过九嶷宗千年的规矩,最终在宗门谱系上写下惊涛骇浪的一笔。

    “小阳子!再发愣就把你泡成药人!“素问灵医的怒吼混着丹炉轰鸣传来。暖阳望着掌心不知何时沾上的糖渍,忽然觉得当个被时代洪流拍扁的小虾米,似乎也没那么糟糕——至少今夜不用给琉光神女和素问灵医抄写《清心咒?》了。

    “来吧,咱们一起帮师太爷解决梦境如何斩三尸的问题”

    青璃上仙,琉光神女,素问灵医,尹珏,暖阳他们一共研究了三种方法,但尹珏还是不太满意,要么太氪金,要么损天道伤人道,还有个更扯,氪命!!

    暮春的云海漫过青要山千仞绝壁时,五道身影正围坐在紫檀案前。案上浮着三盏琉璃灯,映得青璃上仙眉间那道淡金神纹忽明忽暗,倒像是被风吹皱的月光。

    “诸位且看。“琉光神女广袖轻拂,三枚玉简凌空排开,“天机阁传来的《九转游仙阵?》需耗尽三洲灵脉,青要山七十二峰怕是要沦为焦土。“她指尖凝着星屑般的光点,在玉简上勾勒出密密麻麻的阵纹,“诸位可要当心,上月青阳真人强催此阵,结果“

    话音未落,素问灵医腰间药囊突然炸开,数十枚赤红丹丸蹦跳着滚落石案。众人慌忙闪避间,暖阳已捏住颗丹丸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损天道伤人道?我看是损牙口伤脾胃!“

    尹珏倚着千年紫藤,长发在穿堂风里扬起清冷弧度。这位素来天才的少年,此刻盯着阵图上密密麻麻的“需九转玄铁三千斤“字样,忽然想起昨日在后山撞见的景象——那群贪心的小灵兽为争抢阵眼石,竟把看守长老的胡子都薅秃了半边。

    “第二法?“青璃屈指叩响案上玉磬,清音惊散了檐角打盹的仙鹤。

    琉光广袖翻飞间,案上浮现出浩瀚星图:“借周天星辰之力布阵,需以命格为引。“她指尖星辉忽明忽暗,“上月青璃上仙为取北辰星辉,可是折了半阙寿元?“

    暖阳闻言凑近细看,突然拍案叫道:“好你个青璃!难怪这些日子总戴着帷帽,莫不是发间落了霜?“众人哄笑间,素问已取出药杵捣着千年雪莲,药香混着暖阳怀里的桂花酿,在暮色里酿成醉人的甜。

    尹珏望着星图上闪烁的“需燃命灯九盏“字样,忽然觉得喉间发苦。前日他亲眼见着某位倒霉修士点燃命灯后,整个人都成了半透明的虚影,走路都能穿过山石——若说氪金是败家,这简直就是自寻短见。

    “第三法倒是别致。“青璃忽然抬眸,眸中金纹流转如活物,“《黄粱梦界?》需造三丈黄泉,引九幽冥水为墨。“他广袖轻挥,案上幻化出森森白骨与血色曼珠沙华,“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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