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枝他们回府的时间稍晚。
不过,府上的晚饭一直准备着,就等着主子们回来用了。
主子们外出应酬,没有几个是真为了吃饭去的,更多的时候,都是交际走场面。
所以,应酬一天回来,就指望着这顿饭,能舒服的用一点。
管家早早就准备好,哪怕不好见太多荤腥,却还是准备的十分丰富。
孟寒枝上桌之后才发现,不仅有蛋汤,还有香煎嫩豆腐。
豆腐并不是直接放到锅里煎,它是跟蛋液混合调味,之后再团成小饼,下锅轻煎至两面焦香,接着再摆盘。
如此制作出来的香煎嫩豆腐,吃起来口感鲜嫩的同时,味道也足够好。
孟寒枝很喜欢,连吃了两个。
除此之外,蛋花汤里面,还放了提鲜的瑶柱,喝起来鲜美无比。
虽然长公主府上的宴席也是不错,但是孟寒枝也不好去别人府上大吃大喝,像是陆府亏了她似的。
饿了一天,此时哪怕喝着半素的汤,也觉得异常美味!
用过饭,一家三口坐下来说话。
男女宾客并不在一起,这个时候就需要他们交换一下信息。
别以为他们府上人少,就能免去对应的交际应酬。
坐在如今的这个位置上,万事不管可是不行的。
该是他们需要探听的,该是他们需要了解的局势,不可能一点动作也没有。
同时,陆老夫人也是想借此给孟寒枝上上课,让她多多了解各家的手段和处事的方法。
“前院今日可有异动?”陆老夫人喝了一口餐后消食汤,轻声开口。
陆西寒微垂着眸,声音带着几分轻微的沙哑:“回祖母,太子和几位皇子都来给殿下庆生,陛下来了之后,说是有事情要跟太子商议,所以将太子带走了。”
“几位殿下不太高兴,不过脸上表现的并不明显。”
“中途的时候,五皇子曾经消失了很长时间,回来的时候,换了身衣裳,其他皇子打趣他,他虽然笑着,不过孙儿觉得他笑得有些勉强。”
“意安侯府的大公子,中途也离开了一会儿,不过时间很短,回来之后,身上并没有发现异常。”
……
前院今日发生了不少事情。
陆西寒根据记忆,慢慢的说了出来。
孟寒枝在一边听着,对于落水之后,迟迟未归的意安侯府二姑娘的去处,大概有了了解。
对方消失的时间跟五皇子消失的时间段,几乎是重叠的。
所以,是这两个人?
是自己捣乱把剧情给蝴蝶掉了,还是怎么样?
重生男主明明要算计孔妙薇的,这是看没办法得手,把自己亲妹妹送上位?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正思考着,陆老夫人提到了一个时间,孟寒枝猛的回过神来。
哎?
这不是自己险些被人泼了一身汤的时候吗?
听到这个时间,孟寒枝一脸惊诧的看向陆西寒,想知道前院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陆西寒听了祖母的话,下意识的往孟寒枝的方向看了一眼。
对上少女过于明亮的眉眼,陆西寒只觉得心头一跳,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去,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那会儿,高家的三公子衣裳上沾了酒水,去客居那边换衣裳了,时间并不算长,很快就回来了。”
陆西寒尽可能忽略孟寒枝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仔细的回忆着其中细节:“我瞧着回来时候的神情,并无异常。”
陆老夫人听完,眉头微皱:“高家三郎?”
高家,大理寺卿的高家,同时也是五皇子母妃,淑妃的高家。
陆西寒之前已经调查过不少消息,对于祖母,他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状似无意的看了孟寒枝一眼,轻轻点头:“是。”
昨天晚上,在孟寒枝回去之后,陆西寒曾经跟陆老夫人透露过一点,说意安侯府的大公子与五皇子和高家之间走的颇为亲近,大有站队的意思。
京城这些权贵鲜少明确的站队。
特别是在有太子的情况下,他们怕是不要命了,去站其他皇子?
宁可让人觉得他们是保皇派,也不能让陛下觉得,他还在呢,这些臣子倒是提前给继承人们表了忠心。
所以,对于意安侯府站队五皇子的事情,陆西寒其实也不怎么能理解。
虽然说,对方行事谨慎,如果不是庄子上香炉事件,其中一方隐隐的指向了意安侯府,陆西寒还真没注意到他们府上的小动作。
也是因为发现了,所以陆西寒悄悄派人给长公主府递了消息。
陆西寒没有发现意安侯府站队五皇子的根本原因,以及他们今日的算计。
但是,他没查出来,并不代表着别人查不出来。
看长公主今天的反应,想来应该是查出来不少东西,而且还做出了防范。
只不过,有些事情,防不胜防,饶是她做了万全准备,还是有些意外发生。
毕竟,藏着小心思的人不少,她防得了这个,不见得防住另外一个。
陆家祖孙的眉眼官司,孟寒枝没看懂。
她只看到,这祖孙俩一问一答之后就陷入了思考,留她自己一脸懵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倒是说啊!
不过,高家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孟寒枝很快陷入了思考。
哎?
对了!
高家!
她怎么能忘呢!
原主这辈子被重生男主算计所嫁之人就姓高啊,在家中也行三。
想到这一点,孟寒枝的眼睛都瞪圆了。
不会就是他们口中提的高家三郎吧?
所以呢?
今天这一局还真是冲她来的?
也可能是算计别人,顺带着她?
不过,顾惊弦把亲妹妹送到五皇子的床上,是被迫算计,还是主动投诚?
这件事情想知道结果也不算难,看看后续双方的动静就能猜测出来一些。
孟寒枝心里分析的头头是道,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会儿一变。
陆西寒悄悄的看了两眼,发现少女看着自己这边,眉眼鲜活,表情生动。
这让他再次不自在的别开脸,心中羞恼的同时手脚僵硬的拢了紧了外衫,生怕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再让孟寒枝起了觊觎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