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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大秦,再见了!
    “陆子,陆子,小人知错,小人知错啊。”

    赵高被吓得胆战心惊,咚咚咚磕头求饶。

    “李斯被你蛊惑,他说知错,我还能信上三分。”

    “而你,呵。。。”

    “你是知错了么?”

    “你不过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而已。”

    陈平安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赵高闻言抬头,张口还想说话。

    但陆歌已经懒得跟他磨叽了。

    大袖一甩,北斗注死。

    赵高,死。

    无视地上两具尸体,陆歌转头来到床榻旁边。

    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嬴政,杀意顷刻间消散。

    “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咱们终究是没有见上最后一面。”

    “你啊,就是犟。”

    “但凡你愿意舍弃帝位,我就算是去求老师,也必然让祖龙许你自由,从此长生。”

    “不过你要是真这么选,那你就不是嬴政了”

    陆歌抓着嬴政手臂,低头轻语。

    “你是不知道,我心中有多么纠结。”

    “我既希望你不会低头,不会弯腰,宁死也不苟活,显不屈之风骨。”

    “但又希望你能听我的,哪怕窝囊一些,但好歹最后也能活下来。”

    “孟子说得对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长夜漫漫,星光点点。

    嬴政没能见到陆歌最后一面,但陆歌却与他说了一夜的话。

    黑白无常没有过来,陆歌也没看到嬴政的魂魄。

    想来如今是回归祖龙本体了。

    朝阳一跃而起,天亮了。

    陆歌缓缓起身,掀开门帘。

    外面车马如龙,有随行大臣,有护卫禁军,一眼都望不到头。

    眼见陆歌出现在銮驾之上,众人皆是一惊。

    但接下来陆歌的举动,更是让所有人骇然无比。

    陆歌随手一招,两具尸体飞了出来。

    “陛下昨夜驾崩,留下遗旨,立公子扶苏为二世皇帝。”

    “但中车府令赵高狼子野心,妄图篡改圣旨,欲改立公子胡亥为帝。”

    “故被我斩之。”

    “丞相李斯,险些被其蛊惑,如今自觉愧对陛下,已然自绝。”

    陆歌一字一句,声音大如洪钟,传进所有人耳中。

    “即刻起,皇帝銮驾由我接管。”

    “全力返回咸阳。”

    “同时派出使者奔赴边关,召公子扶苏即刻归来。”

    自大秦一统以来,陆歌虽然长期不曾露面,但他的故事一直在民间传播。

    如今陆歌开口接管皇帝銮驾,下方百官以及禁军,无一人敢有异议。

    甚至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好陆子来了。

    不然大秦恐怕乱矣。

    陆歌,给了他们无比厚重的安全感。

    一声令下,銮驾浩浩荡荡,朝着咸阳赶赴而去。

    陆歌凭空造化寒冰元气,充斥銮驾之中,保全嬴政尸体,免得腐烂。

    不久之后,銮驾终于回到咸阳。

    此时扶苏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陆歌接手一切事务,每日忙的不可开交。

    又要让人准备嬴政后事,又要替他监国,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他倒是没有让人隐瞒嬴政驾崩的消息。

    甚至还有意传播。

    若是此刻六国余孽想要趁机造反作乱,那是最好不过了。

    陆歌一腔杀意,单单李斯和赵高,还没办法让他尽数发泄呢。

    数月之后。

    扶苏终于赶了回来。

    “阿父,阿父~~~”

    扶苏匆忙入宫,直奔灵堂,跪伏堂前痛哭流涕不止。

    陆歌在一旁,默默不语。

    扶苏归来继位,嬴政终于能够下葬。

    天下不可一日无主。

    数日之后,扶苏正式继位大统,为大秦二世皇帝。

    “也不知大秦国运,能否延续二世之上。”

    咸阳之外的官道上,陆歌回首遥望王宫。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若是不成,那只能说天意如此。”

    荀子,慎子,吕不韦,嬴政,一一离世。

    这世间,再无其留恋之人。

    陆歌转身,踏着洒落在地的天光,朝着远方飘然而去。

    当年嬴政一统六国时,陆歌便已经可以通过古镜离去。

    但他心中有不舍的人,所以才一直停留。

    现今了无牵挂,陆歌已有离去之心。

    只是离开前,陆歌还想回家看看。

    毕竟,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来了。

    即便回来,怕是家恐怕也会消失在历史之中。

    苦县,厉乡。

    李家在此虽然不是什么权贵,但也是枝繁叶茂。

    当年的茅草屋,一直有人维护,如今看来,与当年并无太多不同。

    陆歌悄无声息而来,推开院门。

    去屋中看了看,又回到院中,坐在那古树之下。

    当年陆歌便是在此,观摩此树,最后领悟长生不老之神通。

    清风徐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陆歌从袖中取出那祖师画像。

    住了那么多年的庭院中,陆歌别的都没带走,只取走了这幅画。

    “牛哥,在么?”

    陆歌将画挂在树杈上,点燃三根清香。

    袅袅青烟,直入云霄。

    “诶?”

    “小陆,你这次又是啥事啊?”

    “老爷还没有回来呢。”

    画像上,青牛眨动眼睛,隔着遥远时空,朝陆歌看来。

    陆歌听到老聃还没有回来,心中略微有些失望。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就是我如今已然领悟九门神通,但却不知该如何凝结人仙道果。”

    “所以想着向老师请教一二。”

    青牛恍然道:“这事啊。”

    “老爷当初出门时,倒是跟我说过这个。”

    “他说若你来问此事,便让我告诉你。”

    “修行之道,自有缘法。”

    “一切顺其自然便可。”

    陆歌听得一脸懵逼。

    这啥意思啊?

    青牛偷偷看看左右,低声道:“小陆,我告诉你哈。”

    “这就是老爷在故弄玄虚呢。”

    “你那凝结人仙道果之事,老爷早已经安排好了。”

    “前些日子,他专门去了一趟方寸山。”

    “估摸着是想送你过去,让菩提祖师帮忙带你几天。”

    “老爷教徒弟那是懒散的很,通常领进门后就不想再管。”

    “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就你和玄都小老爷两个亲传弟子。”

    “就这,他还说是什么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都有自己的道。”

    “还说啥自己领悟的才最深刻,别人教的,都只是过眼云烟,左耳进右耳出。”

    青牛背后蛐蛐人时,那是滔滔不绝,根本就停不下来。

    是真不怕挨揍啊。

    嗯,也有可能是挨揍已经挨习惯了。

    陆歌听着青牛的絮絮叨叨,面色有些怪异。

    这怎么有种家长嫌麻烦,所以送孩子去幼儿园的既视感。

    不过陆歌倒是心一下子稳了。

    既然老师已经有了安排,那自己倒是不用操心了。

    又和青牛随意聊了一会。

    直至清香燃尽,画卷重归正常。

    陆歌起身将画卷收好,放回袖中。

    收拾好心情,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茅草屋,看了一眼这浩瀚天下。

    陆歌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走了。”

    “以后有缘再见。”

    人已不见,唯有好似与老友道别的余音残留,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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