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和落凡早就知道身后的两人跟着他们了,从他们离开牙行就跟着。
要么是牙行里有人给他们提供信息,要么是恰好听到他们跟伙计的对话,看他们年纪小想要打劫。
前世皎月对这样的情况很熟悉,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乞丐,看到的龌龊多着呢,这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心眼子大多数都是那时候来练出来的。
“月牙想要玩儿?”落凡看到皎月那掩饰不住的兴奋问道。
皎月摇摇头,“太幼稚,没意思,我只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盯上我们的。”
她可没那个时间跟他们玩儿,只要确定他们没发现我们的身份,不是国师的人就行。
为什么她不怀疑神婆呢?
原因很简单,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发现两人后她压根就没有那种直觉。
身为天机师,她很清楚他们这条道上的人的底线。
特别是这次知道神婆的选择是至纯至善之人后,她也明白了修真界的天机师为何那么少了,原因也很简单:虽然不要求至纯至善,但如果灵魂不够干净,也没有资格成为天机师。
就像是她,前世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依然保持着心底的良善,虽然达不到神婆的至纯至善,但是也是有底线的人,守着天机师的规则,不越雷池一步。
像她这样的人都有底线,神婆那样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自己去过她那儿,帮了她的事,她跟任何人都不会说的。
一是守着规矩不透露同道的任何信息;二是身为神婆,现在没有下任神婆出现的时候,需要她坐镇落日村,她不能有任何闪失,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天水帝国。
要是神婆的“神”丢失了,乱的会是整个天水帝国人的心,从百姓到皇族,无一例外。
神婆的地位在天水帝国来说,比皇族都要重要。
“好,月牙站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落凡把皎月放到地上,转身往回走去。
十几步后就跟两人对上了。
两人有些懵,这少年怎么回事?遇到他们这样明显来者不善的人,不是应该立即抱着妹妹逃,然后他们追吗?
这怎么反而奔着他们来了呢?
两人保持着小跑追的姿势跟落凡对视着,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好一会儿两人才回过神来,他们是打劫的,他们怕什么啊,怕的应该是他。
“把那个小丫头留下,饶你一命。”其中一人挺直腰板,扬起下巴用不屑的眼神看着落凡,企图用气势压倒落凡。
想要劫走月芽,他们可真活腻了。
落凡淡漠地看着他,飞起一脚,就把他踹出去十几米远,然后摔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这他还是连灵力都没用,劲道收着大半的结果呢。
要是他全力一脚,对方应该能飞到看不见的地方再摔下去,也不是摔晕了,应该是直接摔去重新投胎去了。
另外一人看愣住了,看看被踹出去摔晕的同伴,再看看依然淡漠收回脚的落凡,扑通一声跪下了。
“爷,我们也是被人忽悠来的,您就饶了我们吧,您就把我们当屁放了吧,不,我们连屁都算不上,您就当我们没来过,行不?”
求饶的话说得很溜,头磕得也很实诚,额头都磕破了。显然是没少干这样的事,失败的次数不少,都累积出求饶逃生的经验来了。
“谁让你们来的?”落凡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但是却让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的人听出了杀意。
“牙行给你们办退租的伙计,他说你们年纪小,出手大方,应该是从家里偷着跑出来的,必然是只肥羊,让我们来打劫,再把爷的妹妹掳走卖掉,然后五五分。”
他毫不犹豫地赶紧把指使人说了出来,一丝都没敢隐瞒,他可不想也被一脚踹死。
毕竟同伴只是被踹晕过去,那是做给自己看的,要是自己不识趣,绝对不只是晕过去,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落凡嘴角一抽,他们是肥羊?还要把月芽卖掉?
“凡凡,走吧。”皎月感知到落凡身上的杀气,不想他因此在凡人界造业。
落凡周身的气息顿时温和下来,又抬起脚把地上磕头的人给踹飞了。
那人都没反抗,直接顺着落凡的力道飞了出去,感知到落凡的力度,他心里暗道:幸好我识趣,看来小命是保住了,回去定然饶不了那小子,这是想坑死他们兄弟啊。
皎月一直听着他们的心声,知道他没说谎。
心里很感慨,还以为天水帝国这样的国家,信奉神婆,又有圣山这样高洁神圣的存在,百姓比其他帝国的要善良的多呢,毕竟,信仰有时候也是一种约束。
现在看来,无论什么样的地方都挡不住邪恶的滋生。
给他们办退租的伙计看着多阳光,多热情,怎么也无法把他跟阴险小人联系在一起。
落凡回到皎月身边,抱起她,“回去处理了那小子。”
皎月摇摇头,“不用我们出手,他们两个回去就能解决了他。”
至于他们怎么解决,皎月没理会,等圣山祭祀时,她还要来的,到时候看他的下场如何,没让自己满意,再出手好了。
身为天机师她更倾向让他自己遭受报应。
当然了,不是所有情况下她都这样决定,这里是凡人界,她和落凡这样的人都属于超强者,不能任性地使用灵力对凡人出手。
要是修士就另当别论了,到了修真界他们就不受这个约束了,毕竟都是同样的修士,你不行是你实力差,天道是不会理会同为修士的人之间的竞争和厮杀的。
落凡闻言手一动,一道气息奔着晕倒的两人而去,这道气息会让两人醒来后脾气暴躁,月芽不计较,他可不好说话。
随即落凡抱着皎月又走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下来后,才御剑而行往跟孟文煊夫妻约定的地方飞去。
一个时辰后,他们就到了约定的地点,约定的时间是明天,但是孟文煊夫妻也提前到了。
夜色下,从空中俯视,篝火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