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路,那马儿长时间的奔波,早已疲惫不堪,脚步都变得虚浮起来,车夫老张也被这一路的折腾弄得精疲力竭,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般。
直到天黑之后,他们才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一家驿站跟前。这驿站就坐落在官道边上,本是为公差之人提供便利的所在,寻常百姓可没那资格在此处歇脚。
苏家三兄弟看着车夫老张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心中也满是无奈,只能好言宽慰着,劝他暂且再忍耐一阵,好歹再坚持坚持,找个合适的地方好好歇息。
驿站附近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顺着小路前行,便能通向一个村庄。这村庄借着毗邻官道和驿站的地利之便,村民们纷纷做起了民用的客栈和酒楼生意,久而久之,这儿竟发展得犹如一个热闹的小集市一般,人来人往,倒也颇具几分烟火气。
到了这村庄里,车夫老张实在是扛不住了,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随便找了个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了。
苏家三兄弟见车夫这般模样,想着自己这会儿也闲着无事,再一抬头看看天色,已然入夜了。他们心里暗自盘算着,卫吟霜她们那一行人,马车估计也快不了多少,恐怕这会儿最多也就是刚刚抵达邢州城罢了。他们琢磨着,只要自己这边睡上两三个时辰,然后起身接着赶路,定然能够在卫吟霜她们睡醒之前追上她们,到时候再想办法对付她们也不迟。
可卫吟霜这边的情况,却着实让这三兄弟失望了。原来,卫吟霜她们早在午后就已然抵达了邢州城。那日在赵州城闲逛的时候,车夫瞅着天气闷热,担心马儿中暑,便趁着午后的空闲,睡了个安稳的午觉,养足了精神。而且,这车夫心里有盘算,觉得天气开始变得闷热难耐,晚上赶路最为合适,一来夜晚凉爽,马儿跑起来也舒坦,二来路上行人车辆少,能走得更顺畅些,所以一路上精神头很足,这速度自然就快了不少。
更要命的是,卫吟霜乘坐的那马车,可是公务用车,用的都是上好的马匹,跑起来又快又稳。反观苏家三兄弟租的那骡马车,虽说骡子耐力倒是不错,可速度实在是提不起来。本来这骡子就不如马那般通灵性,难以领会车夫的意图,再加上骡马车的各种装置相较于正经的马车来说,显得陈旧笨重,车夫得花费三倍的精力去把控速度,还得时刻留意着行进的方向,这一路下来,当真是心累不已。
邢州城的繁华程度,远远超出了卫吟霜的想象,不愧是有着 “潜龙之地” 美誉的城池。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街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鳞次栉比,各类叫卖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宛如一曲热闹非凡的乐章,彰显着这座城池的勃勃生机。
听到卫吟霜等人对邢州城的夸赞,北城门外的一个小商贩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咧着嘴说道:“这位娘子,您这还只是在北城门这儿看看,要是到南关去瞧瞧,那景象才叫一个威武壮观,尽显雄郡风范。”
灵巧儿听了,不禁哈哈一笑,心里暗自想着,果然不管是在哪朝哪代,这小商贩的嘴,总是这般能说会道,透着一股爱显摆的劲儿。
几人觉得这个小商贩挺机灵有趣的,当下也大方,直接就买了他十斤李子。那小商贩见状,顿时乐开了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屁颠儿屁颠儿地忙着给他们称李子。要知道,他那摊位上总共也没多少李子,这一下子可就卖掉了大半,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周围其他的小商贩们一看,好家伙,这家人出手如此阔绰,那还不得抓住机会,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推销起自己的商品来。
灵巧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平日里习惯了大手大脚地买东西,可在这个时代,寻常老百姓大多没多少闲钱,平日里买卖东西,都是一个一个地交易,哪像自己这般一买就是大份儿的,这下可算是惹事了。
几个人被这热情的商贩们围在中间,实在是架不住了,无奈之下,又少许买了几样东西。可这一下,城门外所有的商贩像是嗅到了商机一般,全都聚拢了过来,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那场面,一时间竟有些失控了。
卫吟霜的三个护院见势不妙,担心卫吟霜会出什么意外,赶忙抽出朴刀,神色严肃地将那些商贩们隔开,护着卫吟霜等人往城里走去。
好不容易进了城,几人这才松了口气,相视大笑起来,纷纷感叹着这座城池确实是繁荣得很呐。
经过城门之后,马车缓缓靠近,车夫老陈赶忙停稳马车,请卫吟霜上车。卫吟霜刚走到马车旁,正准备上车,就见两匹马如离弦之箭一般,一前一后地从北城门疾驰而入。
先前聚在城门口内外的那些小商贩们,原本离城门道还有些距离,可眼见着那两匹马风驰电掣般地冲过来,那马蹄扬起的尘土都扑到脸上了,下意识地就往一旁跑去躲避,一时间,城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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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那跑在前面的一匹马就要直直地撞到自家的马车了,说时迟那时快,灵巧儿反应极快,猛地一把将卫吟霜从车边扯了下来,卫吟霜一个踉跄,整个人撞进了灵巧儿的怀里。
紧接着,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那奔跑在前方的马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马车。车夫老陈见状,想要跑开,可已经来不及了,那被撞得脱了臼的马车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给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而自家马车上的马也受到了惊吓,像是发了疯似的,忽然扬起前蹄,长嘶一声,不顾一切地往前狂奔而去。那连接马车的绳子还剩下些许挂在马身上,破烂不堪的车厢被马拖拽着,在地上拖出了十几丈远,最终车马彻底脱了缰,那马便直奔城中而去,扬起一路的尘土。
老陈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老伙计就这么跑了,心急如焚,下意识地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可那钻心的疼痛袭来,让他根本使不上劲儿,试了几次,终究是没能起来。
再看那匹追尾的马,也被吓得不轻,同样挣脱了缰绳,丢下主人,撒开蹄子往另一个方向跑掉了。
这时候,众人这才看清,那骑着马一前一后冲进来的两个人。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材瘦小,身上背着一把朴刀。他被马这么一撞,摔倒在地后,顺势在地上连着滚了几下,倒也机灵,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迅速抽出背后的朴刀,转身对准了后面骑马追他的人。
而后面骑马的那个人,直接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落地时稳稳当当,随后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仪刀。
此刻,灵巧儿才仔细看清楚,这手持仪刀的竟是个女子。而且看着还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再看那中年男人,个子不高,长得尖嘴猴腮的,眉心狭窄,面颊消瘦,却带着一丝弧度,天庭倒是饱满,只是那一双三角眼,透着一股狡黠凶狠的劲儿,整个人看上去,竟有点像那小说里的岳老三,不过可没有岳老三那般带着几分萌态,再加上他手上那把寒光闪闪的朴刀,更显得凶悍无比了。
而这边手持仪刀的女子可就大不一样了,她个子高挑,身形却明显很纤瘦。单从面相上看,像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可从那纤瘦的体态来看,倒更像是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儿,若不是那前凸后翘的身材辨识度高一些,真会让人误以为她还是个未长大的小姑娘。
“太瘦了,能扛住这一朴刀吗?不过这身材倒是真好看啊,我喜欢。不行,我得找机会帮她一把……” 灵巧儿心里暗自盘算着,琢磨着一会儿要是打起来,自己该怎么出手帮忙才好。
令她没想到的是,那女子手中的仪刀看着纤细精致,可当与那中年男人的朴刀接触的瞬间,高下立判,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那朴刀竟直接被拦腰截断了,断成了两截掉落在地上。
然而,那女子的手并没有就此收力,仪刀仿佛丝毫没有受到过任何阻碍一般,继续朝着中年男人劈砍过去,那气势,锐不可当。中年男人吓得亡魂皆冒,赶忙再次就地一滚,狼狈地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待他起身时,也不知从哪儿又掏出了一把朴刀,手忙脚乱地替换了先前断掉的那把刀身。此刻的他,虽然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惊恐万分,可嘴上却依旧不服气,扯着嗓子怒吼道:“你不过就是仗着那把刀厉害罢了,你有种别每次都砍坏我的刀,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地较量较量。”
灵巧儿在一旁见状,忍不住冷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幼稚。”
可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反倒愣住了,因为她发现,那手持仪刀的女子竟和她几乎是同时喊出了这两个字,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灵巧儿看着那女子冷漠的眼神,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不禁脱口而出:“哎?你不是那个冰冷御姐吗?”
那被称作 “冰冷御姐” 的女子这才像是想起了她一般,不过嘴上却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个中年男人冲了过去,眼神中透着一股必杀的决心。
中年男人此刻已经被逼到了一家店铺的墙角,退无可退了,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再次举起朴刀迎了上去。可结果可想而知,那朴刀刚一碰到仪刀,又 “咔嚓” 一声断掉了,这下他手里就只剩下个刀把了,可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拿着刀把上下翻飞地挥舞着,试图抵挡那女子的进攻,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这次,他是彻底没了退路,被那女子用仪刀抵住了喉咙,只要稍微一动,那冰冷的刀刃就能划破他的咽喉。
那中年男人见仪刀并没有直接抹他的脖子,心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竟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仪刀的剑身,妄图夺刀挣脱。那女子见状,眼神一冷,手上猛地发力,直接反转刀刃,在对方的手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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