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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 任小姐遭难
    第 282章 任小姐遭难

    万恭存看完巡抚大人的来信 又递给淑贞小灵,她们一一看你了。

    “你和小灵赶快去吧,任巡抚是个好官,上次多亏他为咱们家伸张正义!”

    石淑贞道。

    “伊人,你留下守护家寨,我和小灵去!”

    恭存安排道。

    二人各上一匹快马,随送信人打马而去。

    原来,巡抚大人家的小姐,是在成亲的时候得的怪病。

    济州巡抚府的双喜楼飞檐上,九只鎏金鸾凤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红绸从七层高楼垂落,扫过汉白玉阶前那对百年石狮子,惊得蹲在狮头的喜雀扑棱棱飞向天际。

    &34;吉时到——&34;

    随着司仪拖长的唱喏,十六抬朱漆喜轿颤巍巍跨过火盆。轿中新人盖着蜀锦销金盖头,指尖绞着的流苏穗子却已沁出冷汗。任子瑶数着喜轿落地的震动,听见父亲在廊下与亲家寒暄,户部侍郎的嗓音像浸了蜜的枣泥:&34;贤婿在翰林院编纂治世经典,正是前途无量&34;

    话未说完,任子瑶突然浑身剧震。

    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从骨髓里钻出来,她猛地攥住袖中藏着的玉蝉——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说是能辟百邪。可此刻温润的羊脂玉却烫得惊人,任子瑶闷哼一声,盖头滑落半边,露出颈间星星点点的青斑。

    &34;小姐!&34;贴身丫鬟绿萼的尖叫刺破喜堂。

    任子瑶低头看去,只见藕荷色霞帔下,自己的手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细密鳞片,青灰色的纹路如蛛网般向手臂蔓延。剧痛从尾椎直升囟门,她踉跄着撞翻鎏金香炉,香灰撒在红地毯上,像极了坟头新培的土。

    &34;快去请太医院王院首!&34;巡抚任大人的官靴碾过香灰,玄色补子上的獬豸纹几乎要从锦缎里挣出来。他推开围过来的宾客,却在触到女儿手臂时猛地缩回手——那皮肤冷得像是腊月里的井水泡过的石头。

    王院首的银丝拂过任子瑶腕间的鳞片,搭在脉门上的三指突然剧烈颤抖。这位侍奉过三朝帝王的老中医扑通跪倒在巡抚面前,朝服上的仙鹤纹沾满喜堂的花瓣:&34;大人,此乃龙鲠之症。&34;

    任大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二十年前他在扬子江畔任县令时,曾见过渔夫打捞起被龙涎灼伤的江豚,那畜生皮肤上的纹路与女儿此刻一般无二。民间传说龙生九子各不成龙,被剜去逆鳞的孽蛟会将诅咒转嫁至亲。

    &34;如何解?&34;任巡抚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王院首叩首时顶戴花翎擦过地面:&34;唯有至亲之人剜骨取血,辅以千年雪参&34;他的话被突然闯入的家丁打断,户部侍郎的长子捏着退婚书闯进来,腰间的羊脂玉佩撞在门框上碎成齑粉。

    任子瑶在剧痛中听见母亲陪嫁的座钟齿轮转动声,哒、哒、哒,每一声都敲在她脊梁骨上。绿萼抱着她痛哭时,她忽然嗅到一缕似有若无的腥气,那味道混着喜堂的檀香,像极了七岁那年偷偷溜去扬子江时闻到的水雾。

    是夜,任子瑶被移到巡抚府后宅的水心阁。阁外三十六盏气死风灯映着湖水,将她的影子投在窗纸上,宛如一条在波涛中挣扎的人鱼。任瑶庭握着祖传的雁翎刀站在榻前,刀刃映出他两鬓新添的霜色。

    &34;爹,女儿疼&34;任小姐蜷缩成虾状,指甲在楠木地板上划出五道血痕。她颈间的玉蝉突然迸裂,露出藏在其中的半块青铜符,纹路竟与她皮肤上的鳞片分毫不差。

    任巡抚的雁翎刀&34;当啷&34;坠地。他踉跄着冲向书房,暗格里那卷被虫蛀的《水经注》正自动翻到《江水》篇,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34;禹治水时,有龙女私嫁凡人,触怒天条,其血脉子孙每十六年逢惊蛰化鳞&34;

    窗外惊雷乍响,任子瑶听见父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却感觉有冰凉的鳞片从脊椎一路生长到后颈。她想起今早梳妆时,镜中自己耳后那点朱红胎记,此刻正变成耀眼的金色,如同龙首额间的龙珠。

    雕花拔步床的帷幔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任明远愧疚的进来 ,握着女儿滚烫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那道淡青色的脉纹。这双手本该在春日里拨弄琴弦,此刻却像寒夜中凋零的玉兰,苍白得几乎透明。

    &34;爹爹&34;任子瑶虚弱地唤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咳嗽,像是有人用锈钝的剪刀在剪一匹浸水的绸缎。任明远慌忙将鎏金嵌玉的药碗端到唇边,药汁泼在女儿绛红的睡裙上,晕开一片暗沉的污渍,像极了十年前夫人临终时胸前的血渍。

    十年前的秋雨也是这般凉。他带着家眷,到川渝赴任,刚下船的时候,一群匪徒袭来,顿时箭矢如蝗,夫人用身体替他挡下刺客的毒箭。那支淬了鹤顶红的断箭此刻就藏在书房暗格里,箭镞上的血迹早已发黑,却始终刺得他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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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明远,照顾好瑶儿&34;夫人临终前的话随着药香在室内沉浮。任子瑶出生时难产,夫人拼着半条命才将她带到人世,如今女儿病体沉疴,何尝不是在重蹈母亲的命运?任明远突然想起夫人最爱的孔雀纹锦被,那是任子瑶满月时她亲手绣的,针脚细密如星,如今正盖在女儿日渐消瘦的身上。

    药碗&34;当啷&34;坠地,碎玉溅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响。任子瑶被惊醒,睁开眼时眼尾泛着病态的潮红:&34;爹爹不哭&34;她伸出手想替他擦泪,却连抬臂的力气都没有,苍白的指尖悬在半空,像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

    任明远突然起身撞翻了黄花梨药柜,参苓白术散混着川贝母撒了满地。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道狰狞的疤痕——那是当年刺客留下的印记,却让夫人用命替他挡了灾。如今这道疤还在灼烧,每一寸肌理都在提醒他:你本该是个死人,是夫人用命换了你的苟活,可你连她唯一的骨血都护不住!

    任子瑶又一次昏死过去。

    窗外惊雷乍响,大雨终于倾盆而下。任明远踉跄跑到外面,跪在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灌进口鼻。他想起任子瑶五岁那年,夫人牵着她在花园里扑蝴蝶,任子瑶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夫人回头望他时,眼波里盛着整个春天的温柔。那时他总说等辞官归乡,就带她们去江南看杏花,如今夫人的坟头早已长满荒草,任子瑶的药渣都能填满半口枯井。

    &34;老爷!小姐醒了!&34;丫鬟的尖叫划破雨幕。任明远踉跄着爬起来,湿漉漉的官服在青砖上拖出蜿蜒的水痕。任子瑶倚在床头,手里攥着那枚夫人留下的翡翠平安扣,嘴角竟浮着若有若无的笑意:&34;娘亲说说她在奈何桥上等我&34;

    任明远突然发疯般扯开被褥,女儿单薄的身体上布满暗紫色的斑点,像极了夫人中箭后蔓延的毒痕。他终于痛哭出声,哭声混着雨声在空荡荡的闺房里回荡,惊飞了檐下避雨的寒鸦。

    “老爷,新城万家的那个小娘子,身手不凡,请她来试试也未尝不可啊!”

    跟班家人任厚小心翼翼的说。

    任明远顿时清醒了。

    “对啊,怎么把她忘了呢!她专治怪病邪病!”

    任巡抚的狼毫在薛涛笺上洇开墨团,窗外雨打芭蕉声碎。七日前新城的案子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快!去请龙姑娘!”

    &34;万老爷,巡抚府的加急文书!&34;巡抚衙门的送信人进了万府东院。

    万良典看过以后,等恭存他们回来,就打发上路了。

    官道上的春泥溅上玄色披风,龙小灵伏在马颈上数着梆子声。&34;还有三十里!&34;驿站换马时,巡抚府家丁递来令牌,羊脂玉牌上蟠螭纹与她颈间胎记隐隐共鸣。龙小灵突然扯下领巾,月光照亮锁骨处的青鳞——这是每逢朔夜便会浮现的诅咒,师傅临终前说是&34;守江人&34;的印记。

    寅时三刻,巡抚府的朱漆大门在马蹄声中洞开。龙小灵踏入巡抚官邸时,天色已近黄昏。暮色中的官邸显得格外阴森,檐角的风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抬头望去,只见官邸上空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那黑气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令人不寒而栗。

    &34;龙姑娘,这边请。&34;引路的管家声音发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龙小灵注意到,管家的脚步虚浮,面色发青,显然也被妖气所侵。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悄悄贴在管家背后。

    穿过重重院落,龙小灵敏锐地察觉到,越是靠近内院,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浓重。院中的花草全都蔫头耷脑,连平日里最活泼的雀鸟也不见踪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鱼虾。

    &34;龙姑娘!&34;任巡抚早已在正厅等候多时,一见龙小灵便快步迎了上来。这位平日里威严十足的封疆大吏,此刻却满脸憔悴,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多日未曾安眠。

    &34;任大人不必多礼,先带我去看看小姐。&34;龙小灵直截了当地说道。她注意到任巡抚的官服上沾着些许香灰,想必是请过其他道士作法,却无济于事。

    穿过雕花回廊,龙小灵来到了任小姐的闺房。还未进门,她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门缝中渗出。推开门,只见房内门窗紧闭,却有一股阴风在屋内盘旋。任小姐蜷缩在锦被中,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34;小姐这样已经三天了,&34;任巡抚的声音哽咽,&34;起初只是说身子发冷,后来就开始胡言乱语,再后来&34;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龙小灵点点头,示意众人退后。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只见她眉心处突然亮起一点金光,那金光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光束,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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