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先是把脚从他肩膀上移开,随后便闭着眼松手了。
再睁眼,是在他的怀里,于景源用了很大的力气,把她抱的很紧。夏橙看到他白衬衫上的几个黑脚印,心里一暖,见左右没人,在他的脸上亲了几口。
“你怎么来这里了?”
“是荀昇打电话让我来的。”
“你都知道了?”
“还不知道。不过我等你告诉我。”
夏橙抿唇不语,他转移话题:“先进去吧,他们好像在找你。”
“好。”
于景源将她放下,夏橙站稳在地,回头又亲了他一口。
“谢谢。”
他笑容更甚,拍了拍身上的灰,见夏橙进去后,隔了一两分钟才进去。
所有人都在客厅,就连荀茉也是,没有单人沙发可坐,夏橙便坐到了何清旁边,并不近,余光看到何清往旁边移动,夏橙垂下眼眸。
于景源很快也来了,坐到了荀昇身旁。
“景源哥哥!”荀茉跟太阳花似的挤了过去。
夏橙一看到荀茉,就想到自己在书房里听到的声音,结合眼前场景,还是难以相信,暗自摇了摇头。
“景源哥哥,你怎么来了呀?”荀茉问,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于景源随便找了个借口。
“荀昇说你们花园新种了瑞士运来的花,我好奇,就来看看。”
“那我带你去看吧!”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看过了。”
荀茉脸色立马就变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刚刚在花园吗?”
于景源点了点头,他自己现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是这胡诌的一句话,竟然让荀茉心虚了。
李赖洋就是从阳台跳到花园离开的。
她紧张的问:“你有没有在花园看到什么人?”
于景源和夏橙对视一眼。
“嗯,有的。”
荀茉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荀又冬道:
“景源,你要看的花,我让小赖也给你母亲留了一株,不如你现在去让他挖给你。”
于景源听出言外之意,主动起身。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先替母亲谢谢荀伯伯。”
荀又冬颔首,满意的看着他。
而荀茉,还呆呆的,傻傻的,眼眶红了一片,半晌,恶狠狠的瞪了夏橙一眼。
夏橙白受一记眼刮子,不服输,也瞪了回去。
瞪她干啥?
*
唯一一个外人走了,荀又冬自在了些,他先是看了眼何清,见她撑着脸没有说话的打算,目光才转向夏橙。
“橙橙,这些天妈妈身体不舒服,爸爸又忙,所以没来看你。”
这样的解释,夏橙勉强接受了。
“没事,我现在也恢复了,过几天也复学了,我就是想趁着回学校之前来看看妈妈。还有......向爸爸道歉。”
荀又冬呵呵笑了两声。
“爸爸也有错,那天打了你,害你被......绑架。”说到这两个字,他又看了眼何清,见她虽一脸倦色,却未曾有什么大反应,继续开口:“也希望你能原谅爸爸,你和景源,确实不合适。”
“爸爸,我知道,我怎么会怪你呢。”夏橙忽然觉得,这样虚与委蛇当真没有意思,她抬起眼,认认真真道:“可是景源哥哥太喜欢我,我也没办法。你也知道,景源哥哥优秀,上进,家世也好。他追我的话,我也没办法拒绝。”
一旁传来两声笑,夏橙应声看去,对上何清那双淡红的眼,快两个月不见,她居然瘦到两颊都凹了下去,眼下乌黑,外衫空荡荡的罩在身上,像是受了什么灭顶之灾般。
笑完,何清自顾自上楼了,没留下一句话,连素日疼爱的荀茉也没理,脚步虚浮。
荀茉一听夏橙的话,这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争过,父亲争过,可越是这样,于景源反而更反感,他不接她的电话,就算看到小赖从她的房间阳台衣衫不整跳出去也没反应,一切都是因为他喜欢的是夏橙。为什么?相伴快二十年,荀茉对他的不仅是爱,也是深深的执念。
她几乎只剩个身体坐在原地,灵魂啊,随着于景源离开了。
荀又冬抿唇不语,夏橙朝荀昇递了个眼色,又拍拍自己的包,示意有东西在里面。
荀昇便开口道:“爸,别生气,橙橙刚从医院出来,景源的事,先别提了。”
荀又冬接过荀昇给自己倒的茶,他转念一想,几人不过都才二十几岁,岁月悠长,谁也不能保证之后会发生什么,便略微宽心。
荀昇见状,找了个借口:
“我公司有事,就先回去了。”话毕,转向夏橙:“要不要顺路把你带回西雅?”
“好,谢谢哥哥。”夏橙也跟着起身。“爸,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再回来。”
荀又冬扫了一眼她的书包。
“里面装着什么?回家也不放下来。”
“哦......是一些书,之前落在家里的,想着这次顺便拿了,之后带到学校。”
“行,你们走吧。”看两人走到门口换鞋,他又嘱咐:“最近妈妈身体不舒服,你们就少回来,别给她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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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橙心知肚明,荀又冬是让她少回来,点了点头,乖巧离开,临行,又侧头看了荀茉一眼,她竟然也上楼去了,把门重重一摔。
一到车上,夏橙立刻道:“快,随便开去一个地方,只要不是西雅就好!”
荀昇点火,漫无目的的在路上找了家停车场,竟然阴差阳错开到了万海的室外停车场,夏橙在路上就已经打开书包,把里面那本看似红色书籍却是盒子的物品打开,最先在上面的,便是荀昇所说的遗嘱。
*
荀茉如行尸走肉般,关上门后,重重往地毯摔去。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和小赖的关系从她十六岁时就开始了,那时候青涩,只知道想这么做,情到深处,喊的甚至是于景源的名字。
可于景源一直不搭理她,她心痒难耐,和小赖一次又一次,多少次都想断掉。可小赖每每翻上阳台,在她腿边跪着,荀茉就又会心软,心里想着这是最后一次。
今早,她睡梦里,就感觉到床上有人,那双粗茧的大手在她身上揉来揉去,她虽清醒,却还是意犹未尽的喊出了于景源的名字。小赖唯她是从,从来不敢多说什么,可今天居然赖着不走,她一时兴奋,把人勾住,两人便做了起来。
可是,居然被于景源撞见了。
她不能接受于景源知道这一切,她和别人怎么样都没关系,就是不能舞到于景源面前!
就算于景源不在乎自己又怎么样?
她忽然笑了起来。
如果,夏橙也和他一样,于景源会是什么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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