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郭春花已经玩得很溜,她说这话,脸上还始终带着笑。
但她这个样子,有时候也容易惹众怒,起不到宰鸡骇猴的作用。
只见那女校长站了起来,大声的说:“你们自己犯的错,对我发什么狠?不要我当这个校长,老子还不伺候呢!”
说完,就往外面走。
丁有才忙过去拦住,请她坐下来,继续开会。
“丁局,我可不是冲你发气,这么大的事情,明知道我们当校长的无权解决,却硬要我们这些校长去克服,这不是鬼扯吗?我现在不是校长了,还坐在这里开什么会?”
会场立即就有些骚动,各种议论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就有人大声的喊了出来:“郭部长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她是来添乱的,把她赶出去!”
“对,把她赶出去!”
“动不动就撤校长,这也太横行霸道了,赶起她走,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听说是从监子里出来的,让她再滚回牢房里去。”
“一个罪犯,有什么B脸在这里指手画脚?”
“人家可是有背景的,我们得罪不起她。”
“有背景别在我们这些底层人面前摆谱,有本事,就回省城去搞!”
“她敢吗?也就是在一线基层耍一耍威风…”
“不管她有什么靠山,想砸我们的饭碗,那我们先砸她的饭碗,要她滚出去…”
“…… ……”
场面有点越来越失控。
史锦春大声的叫:“请大家安静!请安静!……”
起不到作用。
郭春花依然脸带微笑,十分傲慢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目的,就是要激怒众人,越乱越好,她不怕事情闹大,只要没人对她本人直接动手。
丁有才赶紧走到史锦春旁边,拿起话筒来,大声的喊了一句:“请保持安静!”
会场慢慢安静了下来。
丁有才又说:“请大家听清楚,我没有撤在座任何一位的职,只要我今天还在这个位子上,我就保证,不会撤各位的职。”
有人带头鼓掌,马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丁有才继续说,“刚才大家热烈的讨论过了,这说明,大家对当前的防疫工作,十分的重视,我已经与各相关部门,以及重要领导,请示过了,新的一批防疫物资,明天将送达各校,到时候,请各校认真组织好家委会,对防疫物资进行检查和选择,以家委会所选的为准,他们选择了哪一批,我们就采用哪一批。
本次秋季开学工作,是各位工作的重中之重,一定要不出纰漏,许多具体的工作,都需要大家细致的去做,要沉得住气。”
丁有才将话筒交还给史锦春,史锦春接着说:“各位校长,各位书记,现在是最困难时期,可能找谁,谁都难帮到我们,只要我们自己把工作做扎实了,别人就不能说三道四!
刚刚丁局已经有了明确的指示,请大家务必做好相关工作,一号和二号两天,我会组织我们局里的人员,以及各教育办的负责人,到各位那里检查、走访,现在散会!”
现场议论声,大声说笑声,也有拍巴掌的,几分钟之后,逐渐消失,众人陆续离去。
郭春花有几分尴尬,但更多的,是失望。
她笑着对丁有才说:“丁局,那我们也回去了,过几天,我们市委,我们宣委,我们市防疫中心的专家们,也会过来进行督查。”
丁有才也笑着说:“郭部长慢走!我还有点事,就不远送了!”
郭春花转过脸去,收起了笑容,满胸怒气的出了教育局办公大楼,上了车,连骂了好几句国骂。
她感觉,自己是被丁有才给摆了一道,被他戏弄了一番。
但是,她认为,在大的方面,丁有才是跳不出她对防疫全局的掌控的。
郭春花怀疑,这是不是张红梅在授意?
回到自己办公室,郭春花先向郭老爷进行了汇报,郭老爷表扬她干得好,不过,也劝她要沉住气,不要急躁。
然后,郭春花就打电话给郭虎臣。
郭虎臣暂住在泰和宾馆。
峥龙山庄,已经对外打出广告,说山庄正在全部翻新,重新装修,引进各种先进设备,到时候,将带给全社会各界朋友,一份全新的感受…
郭春花赶到泰和宾馆,与郭虎臣见面,说她今天心情不好,难受死了,要郭虎臣好好安慰安慰她。
两个人干柴烈火般的大干了一场,郭春花就向郭虎臣抱怨,说给她安排的那个司机,很不行!
郭虎臣就笑看问:“前几天不还说好好的…很棒吗?怎么就不行了?”
郭春花说:“我怀疑,是他偷了我的手机。”
“一个手机能值多少钱?他又怎么会干这种得不偿失的事?”郭虎臣不太相信。
郭春花说:“臣弟弟…贤侄你有所不知,我那个手机里面,存有很多重要内容…”
郭春花简单讲了那天拍下的视频,然后就说,正于于拍了与张红梅有关的视频,手机就丢失了。
“你怀疑,那个右剑平,是张红梅的人?这绝不可能,他是我找来的社会闲杂人员,我去了解过,他与市政府这些人,从来没有过交集。”
“虎臣贤侄,你还信不过春姑姑的判断?你春花姑妈是干什么出身的,你忘了?”郭春花轻轻拍打着郭虎臣的腹肌。
“那这就有点怪了,这也是战友的战友,介绍过来的战友,他们没一个与政府官员走得近的。”
“那问题可能不是出在官员本身,而有可能,是官员身边的其他人。”郭春花说。
“那我让人去查查!”郭虎臣被她反复拍打着腹肌,弄得有几分火起,但他克制着,郭虎臣并不想在郭春花身上浪费太多。
郭春花见郭虎臣不动,就又对他讲述起了刚才的遭遇,讲她如何被丁有才给戏弄了。
一提丁有才的名字,郭虎臣就竖起了耳朵来听。
郭虎臣过来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还什么事也没有做的。
他的重心,先是放在查找杀死杨杰虎的凶手上面,但是,查来查去的,各个鱼龙混杂的场所,都被他逛遍了,也没有发现他认为可疑的人,他对孟晓,有一定的印象,除了看清孟晓的整张脸。
但郭虎臣仍受张三爷的吩咐,要杀掉丁有才。
只是近一段时间,丁有才加强了安全意识,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丁有才,并将其不留痕迹,有了很大的难度。
“丁有才没什么,我很快就要让他消失。”郭虎臣不免讲了出来。
郭春花一听,笑着问:“臣弟弟…我的虎臣侄儿,你要杀那个糟老头?”
郭虎臣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也就不隐瞒了,他说:“就是近一段时间里,没发现这家伙落单。”
“哦?你不想引起轰动?”郭春花笑着说,“杀个老头,有这么难?”
郭虎臣说:“有点难度,最大的难度,是他身边有个女司机,我在擂台上面,跟她过过招…”
“哈哈哈…臣弟弟,你不会干不过一个女司机吧?”郭春花想用激将法。
“花姑妈…花姐姐,你是不知道,那个女司机,简直是夜叉转世,想要赢她,没那么容易!”郭虎臣解释。
“就不能想点办法?丁有才就没点什么毛病…是人,就总是有弱点的!”郭春花睁着两个狐媚眼睛,想再次惹郭虎臣弄她一顿。
郭虎臣说:“要说毛病,这丁有才毛病还真多…一身的臭毛病,喜欢喝酒,喜欢品茶,据说,最喜欢…弄这个…”
郭虎臣碰了碰郭春花的芳草丛,郭春花故意夸张的发出尖叫声来。
但是,郭虎臣是碰了碰,就又坐到旁边去了。
郭春花停止了尖叫,媚笑了一下,说:“虎臣乖侄儿,那我帮帮你,牺牲一下色相,把这老儿给约出来?”
“你?能将他约出来?”郭虎臣收住了笑,一脸的严肃表情。
“你不相信你春花姑姑的魅力?”郭春花反问一句。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郭虎臣用手枕着自己的后脑勺,斜靠到床头上,说,
“你们刚刚闹过这么大的矛盾,他又怎么会中这种美人计?”郭虎臣分析得不错。
“你可能还没发现,这个丁老儿,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郭春花靠近些斜躺着,继续说,“你春花姑妈,恰好,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哈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郭虎臣有些糊涂了。
“有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喜欢征服对手,喜欢让恨自己的人,被自己碾压,我现在故意气到了那丁老儿,他说不定,正在想着要怎么干我呢?臣弟弟…是不是这个心理?”
郭春花说的头头是道,“要不要试试,我将他约出来,你趁机干掉他!”
“反正我不信,你才跟他闹过矛盾,怎么去约他?”郭虎臣连正眼都没给郭春花一个,直接给否定了。
“不信是吧?你随时准备,到时候,我给你信息。”郭春花感觉自己被郭虎臣鄙视了,心想:
他这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社会的险恶…
郭春花跳下床,慢慢穿好衣服,似乎心情大好,哼了两句小曲,把嘴唇上的口红,重新整了一遍,回去了。
丁有才开完会之后,分别打电话给钟郁局长和孟总,她俩都说,物资晚间将抵达本市,笑着要丁有才安排夜宴,大概晚上十点左右。
邹妤声被撸掉了疾控中心主任的职务,心里非常的难受,这两天,没少打丁有才的电话。
丁有才又急又忙,没怎么理她。
邹妤声才听她老公谢学富讲,今天教育局开大会,丁有才当众将郭春花戏弄了一番…
邹婷声感觉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又给丁有才打电话过来,约他出去品茶,她车停在教育局对面街边…来接丁有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