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飞速冲回三小只、胧月、圣歌、龙霜霜六人所在之处。
眼前景象,让我心脏骤然一缩。
那女人右手散出海量丝线,再度将全场数万人牢牢掌控。
这一次,所有人都抬起手臂,将丝线形成的匕首尖端,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她左手则握着匕首,死死抵住昏迷在地的龙霜霜心口。
与此同时,三小只、胧月、圣歌身旁,也各有被操控的人持着凶器,抵住了她们的要害。
她望向我,脸上绽开一抹极度狰狞的笑:“结束了,沉沉,哈哈哈哈!”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全身。
让我忌惮的从不是眼前这个女人。
真要动手,我现在就能召回巧艺,以时空定格之力,直接阻止这疯女人。
真正让我遍体生寒的是 ——
按照原定计划该登场劫持女疯子的混沌,至今没有出现。
混沌从不会爽约。
它不出现,就代表时机未到。
也就是说,女人的援兵,已经到了。
果然,身后缓缓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沉闷的男声:
“奇怪,不是约定好一起动手么?怎么你先出场了?
怎样,这个叫沉沉的家伙,好对付么?哦?你已经控制住他了?”
面前的女疯子咬牙低喝:“喂,快来帮我!这家伙根本没被控制,他难缠得要死!
而且,他仅仅不到二十分钟,就破解了我的力量!你一定要小心!”
麻烦了。
援兵果然来了。
还好混沌没有贸然现身。
在没摸清这批专门针对我的敌人底细之前,我的任何动作都可能满盘皆输。
混沌,是我唯一能扭转局面的王牌。
男人轻叹了一声:“我就说最近该拜拜神了,总是接到这种麻烦任务。好了,沉沉,你不要乱动。
我的力量,是你绝对没办法破解的。”
女疯子立刻提醒:“小心!他的速度非常快!”
男人冷漠地哦了一声,淡淡开口:“领域 —— 生命共享。”
淡绿色的立场瞬间从身后将我笼罩。
下一秒,一股诡异到极点的感觉涌上心头 ——
我和身后那个连面都没见的男人,竟产生了一种血脉相连的诡异羁绊。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困惑,那人竟十分 “好心” 地解释起来。
“嘛,我的领域说起来也算废柴,但好歹是超强的控制型辅助领域。
对了,劝你别擅自乱动 ——
我们现在可是二心一体,你要是敢攻击我,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而且这伤害无视你所有防御力,哪怕你身体素质再强悍,也半点用都没有。
别尝试切断这领域,没用的,任何手段都切不断,这是特殊领域。”
顿了顿,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偏执:“顺便再提醒你一次,别乱动。
我本身就是个弱鸡,最讨厌疼痛了。
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强忍剧痛割断自己的脚筋 —— 你放心,我断,你也会跟着断。”
身前挟持着所有人质的女疯子面色阴沉,缓缓开口:
“虽然‘曙’这个组织是扭曲的怪物团体,
但就算是身为怪物的我,也不得不称赞一句,你的力量还真是怪物级别的。”
嗯?
现在的敌人都这么好心吗?
连自己的能力都主动全盘托出,是对自己的力量自信到这种地步?
我飞速在脑中推演破解之法,很快想到一个迫不得已的方案。
只是…… 能称得上迫不得已的办法,代价可想而知。
念头刚落,我心头猛地一紧。
糟了,这女人能窥探我的内心!
这下麻烦大了!
…… 等一下。
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女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她的力量,除了精准大量控制普通人外,已经没办法再同时读取我这个 “变数” 的内心了?
我试着在心底暗骂了她几句,她依旧毫无反应。
有戏。
一个微小的计划,在我心底悄然成型。
见我沉默,女疯子瞬间焦躁起来:“沉沉,你在做什么!
你在思考什么,想干什么!
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但凡你再动一下,我就让一个普通民众自裁!
你可要想清楚!
喂,阿肯,绑住他,找到队友我们就回去!”
身后那人连连应答:“好好好,来了~”
一只大手随即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瞬间反身,一脚踹出。
这一脚我没敢用全力,只想试探对方所说的真假。
可在转身的刹那,看清那男人模样的瞬间,我还是愣了神,力道又弱了一分。
即便如此,这一脚依旧结结实实踹在了他的胸口。
下一刻,我和他同时朝反方向猛飞出去。
两人双双砸进一片被操控的人群里。
我不受控制地狂喷四五口鲜血,想挣扎起身,却发现全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胸口深深凹陷下去一大块,用神力一扫,我心头冰凉 ——
全身肋骨,尽数粉碎性骨折。
稍微一动,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将我拉回现实。
只见对面那个极度瘦弱、仿佛常年营养不良的男子,同样趴在地上,捂着嘴剧烈咳嗽,地面上的血迹与我一般刺眼。
男子颤抖着用双臂撑起身子,疲惫地望着我:“喂……
咳咳!
你这笨蛋,是没脑子吗?
咳咳!
都、都说了,我们是二心同体,没给你解释清楚吗?”
剧痛如同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两人同时倒地,生命气息飞速稀薄。
就连依靠我生命之力凝聚而成的三小只,也萎靡不振,身躯开始缓缓消散。
这下,真的是……
我出道以来,遭遇过的最大危机,我好像要被自己,干掉了……
女疯子终于慌了:“喂!
阿肯!
开,开什么玩笑!
你俩到底怎么了!可恶,这两个疯子,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眼神涣散,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鲜血顺着胸口的凹陷不断流淌。
对面的男子比我更惨,强撑着说完那句话后,便一头栽倒,脸贴地面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弱得近乎停止。
女疯子彻底破防,声音都在发颤:“喂!阿肯!可恶,沉沉,喂!你俩快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