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鹏按着次序依次倒酒,支无奇和马武就轮流开喝了,好巧不巧,这罐子酒的最后一口留给了马武,马武见状也不客气,哈哈大笑一声后仰头干掉,然后醉眼惺忪地说了一句:“好酒……”然后就彻底醉倒了,见到这一幕,让支无奇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酒还剩下一罐子,这下子要和刘秀喝了,刘秀自然也来者不拒,不过刘秀和二妖喝酒自然不再拼酒,喝的速度也慢了不少,众将领也都各自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和属于自己的那四罐子酒战斗了。
刘秀虽然一边喝酒一边和二妖聊天,心思却并不再酒上边,反而让鹏鹏和支无奇给自己讲讲故事,这可是撞到鹏鹏的优势上了,鹏鹏讲故事的能力继承自瘦老头,虽然没有瘦老头讲的那么热闹,却也算张弛有度,故事性极强,这一次鹏鹏就选择了当时汉宣帝刘询五路大军出击匈奴,然后偏偏是身为使节的常惠建功立业的故事,之所以讲这一段,倒不是因为鹏鹏经历过,而是栖身与鹏鹏体内的白列是这件事情的亲历者,事情的经过和军队部署如数家珍,有了这个当事人的提醒,鹏鹏自然讲的更加引人入胜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秀在朦朦胧胧间想到了自己下一步的部署,对呀,不一定要大军全部压上西出,自己还有不少事情可以做,突然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刘秀也开始大碗大碗喝起了酒,酒罐子里的酒开始快速减少了。
心中的郁结打开,刘秀也很高兴,借着酒劲,就告诉鹏鹏和支无奇,自己想让韩非给孩子赐个名字,却被韩非拒绝了,说完还苦笑着摇了摇头。
鹏鹏一听,心想着又到了自己表现的机会了,相比于大字不识的支无奇,给刘秀家孩子起名字这事儿多有面子,就双手抱胸,一脸深沉地想上了,想到最后一拍桌子说:“我经常听有些抱孩子的妇人说希望孩子要强壮成长,你也别挑了,就让孩子叫刘强不就行了,未来再生,还能叫刘壮,这多好的。”
虽然是边说话边喝酒,此时这一罐子酒水也已经见底,刘秀早已经在鹏鹏的故事里喝多了,此时再一听到鹏鹏给起的这两个名字,也没有多想,哈哈大笑着说:“好好好,强壮好,那就叫刘强好了……”笑完之后,刘秀也承受不了着上百年的烈酒,终于醉倒了过去。
然后,已经喝到差不多的将领们听到鹏鹏起的这个名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在这个时候,鹏鹏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拍大腿问周围人:“刘秀家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众人都没有答话,支无奇正好瞅准机会补了一句:“连是男是女你都不知道,还起名字,你书读得可真是不少……”
鹏鹏哪里会任由支无奇笑话,立刻冷笑一声,说:“我的确读书少,不过我知道‘沐猴而冠’、‘尖嘴猴腮’、‘猴头猴脑’,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是只小麻雀……”
“死猴子,你找骂!”
……
这些将领还是第一次见到鹏鹏和支无奇对骂的场景,都看呆了,这比大街上泼妇骂街还可乐,顿时一边喝酒一边饶有兴趣地欣赏起来,骂的精彩了,还会在下边喝一声彩,而二妖也根本不以为耻,继续奋力臭骂着对方,从此以后,不敢惹鹏鹏和支无奇的原因从打架打不过,又加了一条,骂架也骂不过。
只等到第三天早上了,刘秀才算彻底清醒了过来,邓禹和朱佑也在中午不再头晕,一问之后发生的事情,得知马武居然在掰手腕中赢了支无奇也是大吃一惊,紧接着就听到鹏鹏连男女都没有分清楚,就给刘秀家孩子乱起名字了,这可把小神童邓禹给急坏了,一跺脚说,名字这东西可是要伴随一生的,怎么可以在酒后儿戏?
赶紧去见刘秀,却发现刘秀正在观看一幅大大的舆图,舆图上不仅标注了河北和地界,甚至连华夏九州都标注了,见到这一幕,身为小神童的邓禹顿时觉察到了什么,不过此时他更关心的是刘秀家孩子名字的事情。
刘秀见邓禹来了,笑了笑说:“酒醒了?”
邓禹赶紧躬身后,回答说:“醒了,听到鹏鹏给起的名字,不醒也醒了。”
刘秀哈哈一笑,说:“名字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就挺好呀。”说完就把一块简牍递给了邓禹,邓禹一看,发现简牍上写着两个字,正是刘强,虽然和刘强发音完全一样,但意思就没有那么直白了,这个“强”字代表的是硬弓,也算是对小公子未来可以弓马合一武艺精湛的美好期望,不过这个“强”字是“疆”字无“土”,疆域里没有土地了,这还怎么统御天下?
想到这里,邓禹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抬头看向刘秀,却发现刘秀好像对这个字很满意,也就不再多言了,毕竟这是刘秀的家事儿,而且刘秀已经没有选择鹏鹏口中的那个过于直白的“强”字了。
刘秀见邓禹已经不再说话,就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异议,就不打算再谈这件事情,而是转而很认真地对邓禹说:“我有一件建功立业的事情交给你来做,你先听好了。”
这还是刘秀第一次以如此严肃的语气和邓禹说话,搞得邓禹也有点紧张,赶紧站直了身子,听候自己秀哥的调遣。
不久之后,刘秀招集自己的众位大将,开始了他第一次逐鹿中原的宏大构想,而相比于上一次刘秀沉思几天想到的倾力出击,在经过韩非的提点和鹏鹏支无奇的大酒之后,刘秀把那些从前没有想到的漏洞全都补上了。
所有的将领至此内心也很激动,他们也知道,刘秀的下一步一定是西出,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儿,只是该如何西出,这就得看刘秀的战略部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