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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两个守卫,楚云霜和萧煜白重新进入木门内,并把木门从里面关上了。
楚云霜让萧煜白留在门口策应,自己则大大方方地点燃了一把迷香,捂着口鼻走向牢房里面。
果然,地牢里还有其他军士。
长长的甬道两侧是错落的牢房,每隔数丈便有一张矮几,坐着一到两个当值的守卫。
粗略看过去,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人。
楚云霜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刚才和萧煜白没有硬闯,否则,这么多人,就算萧煜白能打赢,闹出的动静肯定也会坏事。
听见这边的动静,军士纷纷回头看向楚云霜。
“各位姐姐,大将军体恤咱们在这不见天的地方,怕蚊虫蛇蚁咬了大家伙,安排小人给各处熏一熏。大家该干啥干啥,莫要惊慌哈!”
楚云霜一手举着燃起的迷香,一手负在身后,步履从容地往里走,真像是奉命办差的寻常军士一般。
地牢里的其他军士纷纷回头,有的开口对大将军诚谢,有的上下打量了几眼楚云霜,接着都继续干自己的事去了。
楚云霜继续往里走。
没一会儿又碰上一个问话的。
那守卫身姿笔挺,冷硬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站住。你点的这是什么香?”
楚云霜老老实实道:“回禀这位姐姐,小人也不知。上头给啥小人就点啥。”
那守卫皱起眉:“可有手令?”
“启禀姐姐,小人也临时被安排来干这个,”说着,楚云霜掏出刚才从木门边守卫身上扒下来的令牌递上去,“若有冲撞,还请姐姐海涵。”
那守卫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既是奉命办差,便去吧。只是熏香时要当心,莫要点了东西。”
“是。”楚云霜应声,举着迷香继续前行。
身后那几人继续各自值守,再无一人多看她一眼。
楚云霜继续往里走,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在飞快盘算。
按这个速度,迷香要覆盖整条甬道,至少还得一盏茶的功夫。
可这些守卫一个个龙精虎壮、精神抖擞,要想迷晕她们,恐怕没那么快。
正想着,前方又有两名守卫抬手,示意她止步。
“令牌。”
楚云霜弓着身子再次掏出令牌,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两个守卫轮流确认完令牌真伪,才把东西还给楚云霜,道:
“进去吧。里头是重犯区,熏完便出来,不得逗留。”
楚云霜连声称是,举着迷香继续前行。
又走了十余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她脚步未停,只用余光侧侧瞥往身后。
方才那个验看她木牌的守卫,抬手揉了揉额角。
只是一瞬,那手便放了下去,重新站直了身子。
楚云霜心中暗笑:军纪严明也有军纪严明的好处,明明中了迷香感觉不适,却必须强硬忍着。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去。
片刻后,身后再次传来动静。
这次不是一声,而是断断续续的一阵轻咳,夹杂着几声极低的交谈:
“怎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些乏。”
“不行去喝几口茶,值守之时绝不可困乏。”
“是。也可能是晚饭吃多了,一会儿就好了。”
楚云霜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迷香举得更高了些,让那些无色无味的烟气顺着甬道继续弥漫。
她加快了脚步。
身后,那些原文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开始变得有些迟滞。
有些人开始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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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没忍住重重打起呵欠。
“都打起精神!”一个威严的女声响起,应是这里的头目,“这才什么时辰?想挨军棍么?”
“是!”
众人齐齐应声,声音依旧整齐,却似乎少了点精气神。
楚云霜已经走到了甬道中段。
她身后,那些守卫依旧站着,依旧挺直,可呵欠声已经压不住了。
一个。
两个。
三个。
有人开始用力掐自己的虎口,有人悄悄扶住墙边,有人狠狠咬自己的舌尖。
可南雪秘制的迷香岂是寻常人能抵挡得了的?
“不对……”那个威严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警惕,“有问题!”
她的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先一步软了下去。
“咚!”
那是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有……”
有人想要示警,可那声“有刺客”才出口一个字,人已经趴在矮几上昏睡过去。
楚云霜回头,就见方才路过的地方,原本身姿笔挺、目光如炬的守卫纷纷倒地。
甬道深处还未倒地的守卫已经知道中计,纷纷拔刀,捂住口鼻指着楚云霜:“你燃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动作和声音已经非常迟滞无力。
楚云霜依旧一脸无辜:“小人不知。”
“你怎么可能不……”
话没说完,萧煜白快速上前,几手刀把人劈晕了过去。
整个地牢彻底安静下来。
楚云霜这才将快要燃尽的香头掐灭,收入小竹筒中封好,蹲下身从小头目身上摸索出钥匙,抬头笑眯眯的向萧煜白摇了摇:“看!”
像只得意的,邀功的小猫,展示自己捕到的鱼获。
萧煜白目光柔和:“你很厉害。”
“那当然了!”楚云霜站起来,伸手想顺势替萧煜白把散落到鬓边的一缕乱发扶回耳后,却被萧煜白下意识的侧身躲开。
楚云霜一怔。
萧煜白神色如常,替她把捂着口鼻的布条系紧了些,然后转身向外。
“我就在门口,随时策应。”他低声道。
眼下的事情要紧,楚云霜忽略心头的想法,点了点头,握紧钥匙串,转身续往甬道更深处走去。
两侧牢房大多空着,偶有几间关着人,也都是蓬头垢面、辨不清容貌。
此时因为中了迷香的缘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楚云霜匆匆扫过——为了节约时间,她不打算挨个打开去辨认,先总体看一遍,找到最有可能的那个再进去核实。
甬道到了尽头,是一处圆形石室。
四壁没有窗户,只头顶一方透气孔,漏下几缕清冷的月光。
石室中央立着一座独立的石牢,四墙皆以整块青石砌成,只留一扇窄门,门上挂着重重铁锁。
楚云霜快步上前,从门缝向里看去。
里面有个人,正靠墙坐着。
他衣冠华贵,坐姿端庄,但手脚都拴着镣铐,链条另一端深深嵌入墙体,走动范围不过三尺。
那人低着头,正陷入沉睡。
楚云霜握着门栓的手指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