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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2章:秘密谋划,准备揭阴谋
    第812章:秘密谋划,准备揭阴谋

    人影消失后,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萧景珩没急着点灯,也没松开阿箬的手腕。他靠在柜子边,耳朵竖着听外头动静,直到远处传来一声猫叫——那不是野猫打架的嚎,是短促两声,收尾利落,跟敲梆子似的。

    “走了。”他低声说,这才把小刀收回腰带夹层。

    阿箬靠着柜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吓死我了!刚才我还想,要是他掀瓦进来,我就拿花盆砸他脑袋。”

    “砸不死也得犯头疼。”萧景珩终于摸出火折子,吹亮油灯。光一晃,屋里陈设现形:一张旧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卷竹简和破布包袱。这是王府偏院最不起眼的一间厢房,平日用来放农具,如今成了他们的临时密室。

    他把灯芯拨亮些,从怀里掏出那张炭条画的名字图摊开,又让阿箬把藏在发髻里的纸条取出来。

    “再复述一遍你今天看到的。”他说。

    阿箬坐到桌边,拍了拍腿上的灰:“巳时三刻,灰袍老头从后巷角门进府,穿的是粗麻袍子,左脚拖地走,明显瘸。手里拎个竹篮,盖着湿布。门房接了他一块碎银,放人进去。一刻钟后,他从西跨院出来,篮子空了,但管家亲自送他到后门,还递了个油纸包。”

    “然后呢?”

    “戌时前后,西跨院门口挂了块红布条,下人说那是‘动土忌讳’,不让靠近。但我瞅见有个小厮想翻墙偷懒,被护院拎出来打了一顿板子,打得可狠。”

    萧景珩点头:“那就是重点区域了。”

    “还有!”阿箬眼睛发亮,“东廊那边,半夜有快马出府,马上人穿着户部驿传的衣服,但马鞍底下压着一封火漆信——我亲眼看见那火漆印是蟠龙缠剑!跟你说的那个前朝御卫印一模一样!”

    她越说越激动,萧景珩提醒:“别闹,这玩意儿比炸酱面还经不起磕碰。”

    阿箬吐了下舌头,缩回手。

    萧景珩开始动手整理证据。他从桌底抽出三个旧木匣,贴上标签:A类·物证、B类·记录、C类·佐证。

    A匣里放了火漆印拓片、油纸包残留的碎屑(阿箬偷偷刮下来的)、还有那根藏过纸条的梅花枝;

    B匣装的是阿箬写的笔记、门房反应、灰袍人进出时间表;

    C匣则只有一样——前朝禁军花名册残页,上面拓着完整的蟠龙缠剑印。

    “现在问题来了。”萧景珩敲着桌面,“咱们手里东西不少,但拼不成案子。大臣丙不是李元礼那种蠢货,他会反咬我们栽赃。咱们得让他自己跳进坑里。”

    “要不……”阿箬歪头想了想,“我扮成府里丫鬟,找机会接近管家,套套他的话?”

    “不行,太险。”萧景珩摇头,“你一露脸就暴露,人家认出你是跟着我的人,立马能猜到我们在查他。”

    “要不……我夜里去西跨院附近蹲守,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到时候你们带人来抓现行?”

    “荒唐。”萧景珩瞪她一眼,“你当官府是你家后厨啊,说查就查?没凭证谁让你进门?”

    “哎呀,那你总说不行不行,你自己倒是想个法子啊!”阿箬急了,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灯焰直晃。

    萧景珩不恼,反而笑了:“我不是已经在想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扇子轻摇,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条线索。

    “咱们不能主动出击,那就得引蛇出洞。”他说,“先把他做的事摆到明面上,让他慌。人一慌,就会犯错。”

    “怎么摆?”阿箬问。

    “从最普通的事切入。”萧景珩坐回来,指尖点了点名单,“春分修祠堂,雇短工——这事本身合法合规。但问题是,他请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银子?有没有报备工部?这些账,咱们都可以光明正大去查。”

    阿箬眼睛一转:“你是说……用清查用工的名义,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对。”萧景珩点头,“一旦这事上了朝会讨论,他就必须解释为什么每月初七都有个瘸腿老头进出、为什么西跨院要封锁、为什么深更半夜往外递火漆信。他要是答不上来,群臣自然起疑。”

    “可万一他编个理由呢?”

    “那就抛第二层。”萧景珩翻开B匣,抽出阿箬的笔记,“你说他府里有人被打板子,因为靠近西跨院。这说明那里有问题。咱们可以暗示,他在私藏违禁之物,甚至窝藏逃犯。”

    “好!”阿箬拍案,“再来个第三层——直接甩火漆印出来!看他怎么说!”

    两人越说越兴奋,话头像炒豆子一样噼啪响。

    但很快,阿箬又皱眉:“可这样还是有点悬。毕竟火漆印这东西,他说没见过不就行了?谁能证明是他盖的?”

    萧景珩沉默片刻,从C匣取出花名册残页,指着印章位置:“这个印,当年只有前朝御卫统领能用。而且是特制铜模,纹路走向有细微差别。你看这里——”他用扇骨划过印边,“龙头第七鳞片缺了一角,是熔毁前最后一战留下的损伤痕迹。这种细节,外人仿不出来。”

    阿箬凑近看,果然发现拓印边缘有个微小缺口。

    “所以只要把两个印并列呈上,懂行的老臣一眼就能认出来。”萧景珩道,“到时候,不是他解释不清的问题了,而是他自己把自己钉死在叛国的桩子上。”

    屋子里静了几息。

    阿箬忽然咧嘴一笑:“你这一套连环拳,打得真狠。”

    “不是我狠。”萧景珩合上木匣,声音低沉,“是他自己作死。勾结前朝余孽,这不是贪银子的小事,是要掀桌子的大罪。咱们不出手,迟早有人头落地。”

    阿箬点点头,不再嬉笑,认真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纸,提笔写下三条:

    第一步:以整顿吏治为由,提议彻查各府春分用工情况,将大臣丙雇工修祠堂之事公开化;

    第二步:借机指出其府中存在身份不明外来者、夜间封锁院落等反常之举,引发群臣质疑;

    第三步:适时呈上火漆印拓片及前朝印信对照图,直指其勾结前朝遗族,完成致命一击。

    写完,她吹了吹墨迹,递给萧景珩。

    萧景珩看完,嘴角微扬:“一字不改,就这么办。”

    阿箬握紧拳头,压低声音:“明天上朝,看他怎么躲!”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掀开一点帘子,望向夜空——乌云散了些,露出半弯月亮,照得屋檐泛白。

    他知道,这场棋走到现在,已经没有退路。

    对方察觉了他们,今晚那屋顶上的人,绝不是偶然巡逻。他们是冲着证据来的,是来灭口的。

    但现在,轮到他们出手了。

    他转过身,吹灭油灯。

    黑暗中,只听他声音淡淡响起:“明日上朝,该我们出手了。”

    阿箬坐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计划纸条,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轻声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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