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丘张张嘴,欲言又止。
明明可以直接说不让娶,但是非要给设置一个关卡。
跟霍渊比拼,他觉得可能直接认输会更快一些。
不光是他,听到此话,就连后面跟着的仪宾们都有些慌乱。
苏霆见到众人反应,才说后面的话:“原本是这样安排的,但是考虑到这样比试,身份不大合适,就调整为跟侍卫比试。”
众人闻言,大松一口气。
“跟侍卫比试好!”萧瑾丘拍拍胸脯,长吐一口气。
萧瑾瑜也这么想。
不过,说是比试,其实更多就是简单进行对招。
侍卫有许多实战经验,但是萧瑾瑜胜在有智谋,略胜一筹。
比试结束,有人大喊:“恭喜大将军喜得武艺高强的佳婿!”
一片呼喊的声音响起,显得甚是热闹。
第二关也不难,就是猜谜,谜题是苏霆给的,苏诚奶呼呼念的。
回答问题的人是萧瑾瑜的“智囊团”们。
“非金非玉非木石,昏仪缺它不可行。”
苏诚前一秒刚念完题面,后一秒就被萧瑾丘给出小金元宝诱惑。
“小郎君,给一些提示。”他说,“给的话,这些可都是你的。”
“不能给!”苏诚把头转到一旁。
萧瑾丘没法子,正想唉声叹气,感叹一下。
就听到萧瑾瑜沉声说:“是聘书对吗?”
“对。”苏诚眼睛冒着亮光,看着他又问,“姐夫,你以后会对我阿姐很好很好吗?”
萧瑾瑜温和一笑,对他说:“会的。”
萧瑾丘何时见过他这个模样,何曾经过他这般温柔的言语,瞬间睁大了眼睛。
“那就好!如果你对我阿姐不好,我就去把我阿姐接走!”苏诚咕囔着说,眼睛微微有些红,吸着鼻子对萧瑾丘伸出手臂,“红封!”
“……”萧瑾丘觑一眼萧瑾瑜,嘴角一抖,快速地将小金元宝给他。
最后一关是苏霆。
苏霆给出的题目很简单,让萧瑾瑜作一首催妆诗。
萧瑾瑜:……
最后,绞尽脑汁,终于作出来一首磕磕巴巴的催妆诗。
经过此事之后,围观的众人都清楚了一件事情,文武双全的萧瑾瑜在作诗一事上不是很娴熟。
嗯,不娴熟。
——噗嗤。
苏兮听了小新念的那首诗,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听姑爷这首诗就知道了,他着急把娘子娶回家呢!”小新揶揄道。
春花婶不懂诗词,更没听出来揶揄的语气,反倒是觉得“欲把芳花栽种下”这种诗很是写实,直抒胸臆,就在一旁附和。
“就是就是,这首催妆诗作得多好,我都能听懂。”她说。
苏兮:……
此时,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也终于来到正堂里面。
萧瑾瑜撩起衣袍行礼,见过正座的霍渊。
霍渊简单又吩咐他两句,然后在千呼万唤的期待之下,一袭青绿色大袖衫,头戴凤冠霞帔,手持却扇的新娘终于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周遭的喧闹仿佛都沦为沉寂。
萧瑾瑜只能看到天地间那唯一的一个人。
隔着却扇,苏兮看到他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
霍渊看着一左一右一红一绿的二人,眼眶微微湿润,手按在把手上,沉声道:“兮姐儿,今天你出嫁,爹很高兴,爹希望你以后都过得好!”
什么出嫁从夫的狗屁话,他是不会说的。
“要是他这小子对你不好,爹带着你四个兄弟上门去接你回来!”霍渊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英伯:……
前面白彩排了。
苏兮隔着团扇,看着坐在上方的霍渊,想要开口,却觉得一开口就是哭声,所以忍着泪水,应了一声。
礼官高喊:“登轿!”
苏霆从一旁站出来,走到苏兮面前说:“阿姐,我送你登轿。”
苏兮眼睛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滴落下来。
“好。”
从正堂到府门口的距离是那样的短,仿佛转眼即到,但是又是那么的长,好像这一离开就是一生。
苏兮感受着苏霆稚嫩却又坚挺的肩膀,仿佛又看到那日被人从学堂赶回来的单薄少年。
“阿姐,你别怕,我永远都在你身后。”苏霆或许是感受到肩膀上的人在不断颤抖,也或许是别的,最后把人送上花轿前,他说出这样一句话。
苏兮轻擦眼泪,轻笑一声:“阿姐,相信你!”
那边。萧瑾瑜已经又以一袭绯衣红袍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眉目之间尽显他的意气。
礼官在一旁高喊:“起轿!”
随着这一声,宫中特赐的队伍跟着昏仪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萧府而去。
终于,花轿到达萧府门口。
“撒谷豆!”礼官一喊,立刻就有人拿起花斗,将谷子,豆子,饴糖,铜钱一并门内撒去。
围观的小童们见此,争先恐后上前捡拾。
外面的热闹,因为看不到,而让坐在花轿里面的苏兮觉得有些空落落。
正在此时,萧瑾瑜深沉的声音响起来:“到了!”而后,他伸手手臂。
花轿中的苏兮看到他伸过来的手臂,弯弯唇角,握了上去。
萧府门口铺了青布条,进门前,要跨过一个马鞍,再迈过一杆秤。
萧瑾瑜的手臂非常稳当,苏兮隔着扇子冲他一笑。
进到府里后,苏兮被引到悬挂帐子的房中坐下,不一会儿萧瑾瑜也被引过来,媒人将一个彩缎递到两个人的手里。
这个仪式,她熟悉,接下来就是拜堂了。
苏兮深呼一口气,一手持扇,一手拿着缎子,跟萧瑾瑜一并来到正堂之前。
萧老夫人居于上座,萧父在次之的位置。
“行拜堂礼!”礼官再次高呼,声音大到,几乎是后院的人都能够听到,响彻天地。
在一众围观礼仪的人注视之下,苏兮与萧瑾瑜随着一声又一声的高呼,行完了拜堂礼。
“第一拜,拜见天地!”
“第二拜,拜见高堂!”
“第三百,夫妻对拜!”
随着最后一声,昏礼大成,宾客们瞬间欢呼起来。
苏兮一直提心吊胆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好似随着这一声尘埃落定,终于终于,落到了实处。
“礼成,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