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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凤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亮光如同黑夜中的两盏灯,贪婪的、渴望的、迫不及待的光芒,在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愣愣地看着那张烫金的帖子,看着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宅院。
皇帝赐的宅院。
那得有多大?
多气派?
多豪华?
她以前在苦海镇开客栈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买一间属于自己的小院子,不用太大,能住人就行。
可那梦想,到现在也没实现。现在,公子居然有了皇帝赐的宅院。
她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许夜接过帖子,打开看了看,然后合上,放在桌上。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如水的模样,仿佛那帖子上的不是一座宅院,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便条。
“走吧。”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陆芝也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依旧清冷,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听到“宅院”两个字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
那亮光很淡,很轻,只是一闪而过,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很快便消失了。
蓝凤鸾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又理了理头发,跟着往外走。
她的脚步很快,很急,如同一只追着食物的猫。
王谦在前面引路,出了客栈,拐进一条宽阔的街道。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们穿过人群,穿过街巷,穿过一座座石桥,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了一条幽静的巷子前。
巷子不宽,只容一辆马车通过。
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头覆着青瓦,墙面上爬满了青藤,在晨光中泛着翠绿的光。
巷子很深,一眼望不到头,只有风吹过时,青藤沙沙作响。
王谦在一扇朱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门不大,却很高。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许府。
那字笔力遒劲,入木三分,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门前站着两个小厮,穿着青色的短褂,低眉顺眼,见有人来,连忙躬身行礼。
王谦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公子,请。”
许夜迈步走了进去。陆芝跟在他身后,蓝凤鸾跟在陆芝身后。
跨过门槛,蓝凤鸾的眼睛就直了。
迎面是一道影壁,用整块汉白玉雕成,上面刻着一幅山水画,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溪水潺潺,栩栩如生。
影壁前摆着一只石缸,缸里养着几尾锦鲤,红的、白的、金的,在水中悠然游动。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映得那些锦鲤如同活了一般。
绕过影壁,是一个宽敞的前院。
院子很大,足有两三丈见方,地上铺着青石,石缝间长着细细的青苔,一看便是精心打理过的。
院中种着几株翠竹,竹叶青青,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竹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桌上刻着棋盘,桌旁放着一只紫砂壶,壶里还冒着热气,仿佛主人刚刚还在这里喝茶。
“这……这是前院。”
王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自豪:
“穿过这道月亮门,就是正厅。”
蓝凤鸾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
她就那样张着嘴,瞪着眼,看着那影壁,看着那锦鲤,看着那翠竹,看着那石桌石凳,整个人如同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一动不动。
王谦领着他们穿过月亮门。
月亮门是青砖砌的,门洞呈圆形,边缘刻着精细的花纹。穿过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正厅很大,足有五六丈见方,地上铺着金砖,光可鉴人。
屋顶很高,梁上绘着彩画,色彩鲜艳,图案精美。
正对着门的是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的是黄山云海,气势磅礴,笔意悠远。
画下是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案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枝梅花,开得正艳。
两侧摆着八把椅子,椅背上雕着缠枝莲纹,垫着大红猩猩毡的坐褥。
椅子之间的小几上,摆着精致的茶具。
青花瓷的茶壶,薄如蛋壳的茶杯,还有一只错金的香炉,炉中燃着不知名的香料,幽香阵阵。
蓝凤鸾走进去,脚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着灰尘的布鞋踩在那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心里一阵心虚,连忙踮起脚尖,生怕弄脏了。
“这……这也太……”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太豪华了吧?”
陆芝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幅山水画,扫过那青花瓷的茶壶,扫过那错金的香炉,脸上依旧清冷,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她的眼睛,却微微亮了一下。
那亮光比方才更亮了一些,虽然还是很淡,很轻,却真实存在。
王谦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自豪。
“这只是正厅,”
他淡淡的微笑着道:
“后面还有书房、卧房、花园、池塘。公子若是看完了,在下带公子去后院看看。”
蓝凤鸾的腿有些发软。
她伸手扶住门框,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深,仿佛要将这正厅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她的胸膛高高鼓起,又缓缓落下,那起伏的弧度在鹅黄色的褙子下若隐若现。
“还……还有?”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变调了。
王谦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穿过正厅后面的一道门,走进了一条长廊。
长廊两侧是雕花的木窗,窗外是一个小花园,园中种着各种花草,有牡丹,有芍药,有菊花,有腊梅。
此刻正是腊梅盛开的季节,满树的黄花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幽香阵阵,沁人心脾。
长廊的尽头,是一间书房。
书房不大,却很雅致。
一张紫檀木的书案靠着窗,案上摆着文房四宝。
笔是象牙管的。
墨是描金的。
纸是宣州的。
砚是端溪的。
书案后面是一把太师椅,椅背上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垫着明黄色的坐褥。
书案对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书架很高,一直顶到天花板,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书籍,经史子集,琳琅满目。
蓝凤鸾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满满一墙的书,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虽然不怎么识字,可她知道,这些书很贵。
每一本都很贵。
这一墙的书,得值多少钱?
她不敢想。
“这……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她喃喃道,声音很轻,很细,如同蚊蚋。
王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
“这座宅院,是陛下亲自挑选的。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是陛下吩咐内务府置办的。至于花了多少银子——”
他摇了摇头:
“那就不是在下能知道的了。”
蓝凤鸾心下惊讶不已,转过头,看着许夜,看着那张依旧平静如水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公子就是公子,这么豪华的宅院,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什么时候才能像公子这样?
许夜站在书房中央,目光扫过那些书架,扫过那紫檀木的书案,扫过那明黄色的坐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
他的声音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意。
陆芝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满墙的书上,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
她喜欢书,喜欢读书,喜欢那种沉浸在文字里的感觉。
这座书房,她很喜欢。
王谦又领着他们看了卧房。
卧房很大,比他们在苦海镇的那间客栈大了好几倍。
一张拔步床靠在墙边,床架是紫檀木的,雕着百子嬉戏图,每一个孩童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木头里跳出来。
床上挂着轻纱帐幔,薄如蝉翼,层层叠叠,如梦如幻。
被褥是上好的丝绸,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得看不出痕迹。
床对面是一张梳妆台,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盒子有玉的,有瓷的,有镶金嵌宝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铜镜打磨得光可鉴人,镜框上雕着凤凰牡丹,栩栩如生。
蓝凤鸾站在梳妆台前,看着那些胭脂水粉,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那盒镶着红宝石的胭脂,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她回过头,看着陆芝,小心翼翼地问:
“小姐,这些东西,我能看一下吗?”
陆芝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蓝凤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拿起那盒胭脂,打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那香味,比她这辈子闻过的任何胭脂都要好闻。
她又打开另一盒,是一种浅浅的粉色,像春天里的桃花。
“我的老天爷……”
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陶醉。
王谦又带他们看了花园。
花园在宅院的最后面,很大,足有十来丈见方。
园中有一座假山,假山是用太湖石堆砌的,玲珑剔透,奇形怪状。
假山旁有一个小池塘,池水清澈,几尾锦鲤在水中游动。
池塘上架着一座小桥,桥是汉白玉的,栏杆上刻着莲花。
桥对面是一座亭子,亭子是木结构的,顶上覆着茅草,颇有几分田园气息。
蓝凤鸾站在亭子里,看着那假山,那池塘,那小桥,那游动的锦鲤,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
她以前在苦海镇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间自己的小院子。
现在,公子有了这么大的宅院,她跟着公子,也能住在这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跟着许夜和陆芝,是做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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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对特对。
王谦站在亭子里,双手拢在袖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许公子,这座宅院,陛下说了,是送给公子的。公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吩咐,在下一定转达内务府,让他们改进。”
许夜站在亭子边,望着那片池塘,望着那些游动的锦鲤。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张年轻的、平静如水的脸照得格外柔和。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替我转告陛下,就说我很喜欢,让他劳心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王谦连忙摆手:
“公子客气了。陛下说了,公子是大周的贵客,这些都是应该的。”
蓝凤鸾站在一旁,听着这话,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贵客。
公子是贵客。
她跟着公子,也算是半个贵客了吧?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化作一个灿烂的笑。
日头渐渐升高了,阳光洒满整个花园,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王谦站在花园里,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
他这个人,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别的不说,察言观色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
许夜那张脸,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看不出喜恶,猜不透心思。
可另外两位就不一样了。
那位穿淡青色长裙的陆姑娘,虽然面上清冷,可那双眼睛在看过书房和花园的时候,分明亮了一下。
那亮光很淡,一闪而过,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至于那位穿鹅黄色褙子的姑娘,那就更不用说了,从进门到现在,嘴巴就没合拢过,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脸上的表情写得明明白白的喜欢,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他心里有了计较。
从袖子里取出房契,那房契是一张上好的宣纸,折得整整齐齐,上面盖着鲜红的玺印。
他双手捧着,走到陆芝面前,微微欠身,将那房契递了过去。
“陆姑娘,”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
“这宅院的房契,就交由姑娘保管了。”
陆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许夜。
许夜站在亭子边,背对着他们,望着那片池塘,没有回头。
她伸出手,接过了房契。
那纸很薄,很轻,可托在掌心里,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王谦直起身,退后一步,拱手一礼。
“许公子,陆姑娘,在下衙门里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来礼部寻在下。在下随叫随到。”
许夜转过身,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有劳了。”
王谦连忙摆手:
“公子客气了,客气了。”
他说着,又朝陆芝和蓝凤鸾拱了拱手,然后转过身,快步走出了花园。
他的脚步很轻,很快,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月亮门后。
花园里,又恢复了安静。
阳光洒在池塘上,波光粼粼,几尾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动。
假山上的苔藓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亭子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陆芝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房契。
那纸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写明了宅院的位置、大小、四至,末尾盖着鲜红的玺印,那是皇帝的印章,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她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纸张的细腻与光滑。
她抬起头,看向许夜,眼中有询问之色。
许夜看着她,点点头道:
“收下吧。”
他顿了顿,转过身,又望向那片池塘:
“刚好我在皇城也无房子可住,如今有个落脚点,也还不错。”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随意:
“倒是省了我去买房了。”
蓝凤鸾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睛又亮了几分。
她看着陆芝手里的房契,看着那鲜红的玺印,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这是房契啊!
这是皇城里的宅院的房契啊!
这么大,这么气派的宅院,以后就是公子的了!
她跟着公子,也能住在这里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是站在那里,咧着嘴,傻乎乎地笑。
陆芝将房契折好,收进袖子里。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如同在藏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许夜,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很淡,只是一闪而过,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却真实存在。
“走吧,”
许夜转过身,朝花园外走去:
“回去收拾东西。”
蓝凤鸾连忙跟了上去,脚步轻快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
“公子,咱们的东西不多,一辆马车就能拉完。”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很快就能搬过来了。”
许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三人出了花园,穿过长廊,穿过正厅,穿过前院,走出了那扇朱漆大门。
门前的两个小厮见他们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许夜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迈步朝巷子外走去。
他们的行李确实不多。
几件换洗的衣裳,几本旧书,一柄长剑,还有那只装着无字天书的锦盒。
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一只箱子,一辆马车绰绰有余。
回到客栈,蓝凤鸾就开始收拾。
她的动作很快,很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将衣裳叠好,整整齐齐地码进箱子里。
她又将那些旧书一本一本地摞起来,用绳子扎好,放在箱子上面。
最后,她抱起那只锦盒,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还用衣裳裹了裹,生怕磕着碰着。
陆芝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柄长剑,剑鞘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许夜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微微起伏,那起伏的弧度在素白的衣裳下若隐若现。
蓝凤鸾收拾好了,拍了拍手,转过身。
“公子,小姐,都收拾好了。”
许夜睁开眼,站起身。
“走吧。”
三人出了客栈,上了马车。
车夫一挥鞭子,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辘辘的声响。
蓝凤鸾掀开车帘,朝外望去,看着那间住了几日的客栈渐渐远去,心里忽然有些不舍。
不过那不舍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对新宅子的期待所取代。
马车穿过街巷,穿过人群,穿过那座石桥,停在了那扇朱漆大门前。
两个小厮连忙迎上来,帮忙搬箱子。
蓝凤鸾跳下马车,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匾额,看着那“许府”两个大字,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许府,”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以后这就是公子的家了。”
几人走进屋里。
蓝凤鸾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嘴巴就没合拢过。
她从前院看到正厅,从正厅看到书房,从书房看到卧房,又从卧房绕回前院,最后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仰头望着头顶那片蓝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房子可真大。”
她的声音里满是感慨:
“比苦海镇那间客栈大了十倍都不止。”
陆芝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影壁,那翠竹,那石桌石凳,那满院的阳光。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大是大了些,就是我们三人住,显得太空旷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夜身上:
“这么大的府邸,也需要人打扫。光是那些房间,那些院子,我们三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许夜站在正厅的台阶上,负手而立。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件素白的衣裳照得有些晃眼。
他的目光扫过前院,扫过那几株翠竹,扫过那青石地面,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的确空旷。”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随意:
“这么大的府邸,也需要人做事。看家护院,打扫府邸,总不能让家里落了灰。”
他转过头,看向陆芝。
“师姐,就劳烦你去寻些人手。丫鬟,小厮,护院,厨子,都需要。你看着办就行。”
陆芝点了点头,那一下很轻,很慢。
“好。”
蓝凤鸾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睛又亮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一个丫鬟,这些事情还轮不到她插嘴。
三人将行李安置好。
许夜的房间选在了后院东侧的一间厢房,安静,清幽,推开窗就能看见花园里的假山和池塘。
陆芝的房间在他隔壁,只隔着一道墙。
蓝凤鸾住在前院靠东的一间小屋里,离正厅不远,方便随时听候差遣。
东西刚放好,箱子还没打开。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