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对裴厌说呢?
慕软织还没有想好,她摇摇头,“没有具体的原因,你就当我突发奇想,离开之前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一句‘离开前’让裴厌脸色变得颓然,他二话不说将慕软织拉过来抱进怀里。
手臂箍得紧紧的,有点固执,也有点孩子气。
慕软织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很低落,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他,因为这个时候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没几句好话。
在这样静静相处的气氛下,她任由裴厌抱了很久,久到她察觉裴厌的手不老实,那手掌心跟带了火似的在她腰上摩挲。
慕软织按住他不老实的手:“你想想,我是你姐姐。”
裴厌:“……”
没有什么话能比这句更煞风景。
所有静谧中悄然升起的气氛骤然烟消云散。
慕软织趁裴厌手松开之际将他推开,她静静靠着,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说服裴厌去说服裴家的人。
“其实……”
裴厌的声音传来,欲言又止。
慕软织也不问,等他自己说。
裴厌舌头抵了抵腮帮子,本以为故意说一半,慕软织会追着他问,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被她拿捏着情绪走,他认栽低下头,“如果有一个不可说但又必须要封禁深蓝大厦的原因,我可以试着去帮你说服我家里。”
慕软织转过头,看到的是裴厌无比真挚的表情。
“但是,”他鼓起勇气跟她谈条件,“如果我真的说服了我家里,按照你说的封禁深蓝大厦,你可不可以……”
慕软织静静看着他。
裴厌耳根红了,很不自在,但机会只有一次,于是说,“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我们谈一场恋爱。”
谈一场恋爱……
慕软织笑了:“你还真敢提啊。”
裴厌理直气壮:“勇敢的人先享受爱情。”
慕软织提醒他:“你这是入室抢劫的爱情。”
裴厌:“没关系,能抢到就是我的运气。”
慕软织嘴角抽了抽,这对话越聊越想笑。
但这对裴厌来说,是一个非常难得才能跟她谈条件的机会。
因为裴厌觉得,此刻就算被慕软织骂他也认了,求不来的感情只能入室抢劫,不然什么都不会有。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被拒绝的准备,却在这时听到慕软织说,“如果你真的能说服你家里,说服你那位母亲的话,我答应跟你谈恋爱。”
裴厌呆滞住。
整个人看起来都懵了。
大概是没想到慕软织会答应这么快,有种惊喜来得猝不及防但他还没做好准备的懵圈感。
“不过,”慕软织把话说在前头,“我们这段恋爱注定是无疾而终的,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毕竟时间一到我就要离开这个世……”
比说出‘界’这个字来得更快的是裴厌的拥抱。
慕软织被他抱在怀里,颈窝有些热,她知道是裴厌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他的呼吸很重、很烫。
这个拥抱比刚才更久,慕软织没有催促裴厌松开,过了许久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说,“不要提离开这几个字。”
慕软织迁就他的心情,应了声嗯。
裴厌又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慕软织又嗯了声。
车子开回别墅。
刚下车,慕软织就看到站在台阶上等她的谢时序。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有些风,也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慕软织刚要开口,身旁走过来的裴厌一把牵住她的手。
这一幕落入谢时序眼里,他眸光暗了暗。
裴厌性格从小就爱高调,一旦发生让他满意且称心如意的事情恨不得拿着喇叭让全世界知道,回来路上他就想好要怎么炫耀了。
此刻他牵着慕软织的手,先是冲谢时序扬起一抹挑衅的笑,见谢时序看起来好像没有很在意(很妒忌)的样子,他不慌不忙介绍,“谢时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慕软织。”
谢时序脸色骤然一冷。
不是妒忌也不是羡慕,是生气,在他看来这是裴厌在胡说八道。
这时慕软织提醒裴厌:“你够了,低调一点。”
裴厌脸上的嘚瑟根本不需要掩饰:“今晚我要摆宴席。”
慕软织:“……”
服了,又不是结婚你摆什么宴席!
这货肯定是来招笑的。
慕软织掰开裴厌的手先上台阶,路过谢时序身旁她停下脚步,一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连语气也温柔,“软软,你回来了。”
慕软织不自在地嗯了声,“我今天……”
谢时序:“你跟裴厌……”
两人是同时开口,话音又同时戛然而止。
此时裴厌也上来了,他站在慕软织身旁,“今天阿软跟我出去了,我们全程形影不离,阿软还答应跟我处对象,现在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姓谢的,请你跟我的女朋友保持距离。”
神特么处对象……
还有,都也不问她一下就直接喊阿软,这个称呼听起来呆呆的。
此时谢时序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没有问慕软织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说,“我今晚学做了几道菜,让人试过味道,都说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慕软织感到讶异:“你是说,你亲自下厨了?”
谢时序点头:“嗯,以前从不碰这些,觉得麻烦,也觉得没必要,今天尝试了一下,发现似乎没有原以为的那么麻烦,而且第一次尝试就比较成功。”
说到这,他笑了笑,“可能我有下厨这方面的天赋在。”
慕软织欣然答应:“好啊,那我尝尝。”
对于谢时序的提议,她一般都不会拒绝。
但一旁的裴厌炸了,但他又不能不让慕软织吃,于是厚着脸皮说:“下厨是吧,那就辛苦你多做一份,我决定跟我女朋友一起品鉴。”
谢时序不是小气的人,很自然地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这么爽快倒是让裴厌挑不出刺来了,他咬咬牙,揣着一肚子闷气。
慕软织回卧室换了身居家服。
由于没太关注其他人,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得知,谢京臣回平城了,他前脚走了没多久,谢丛晏也回去了。
不过在这两人离开之前,最先离开的那个人是孟肆。
裴厌说:“好像是孟肆那个妹妹身体不太好,具体不清楚,孟肆就先回去了,之后谢家那两人也跟着回去。”
慕软织一下打起精神,难道流感提前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