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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滨还在歇斯底里地大叫,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敢说不是关押人质的黑窝?敢不敢让我随便看!”
“这里就是医院,货真价实的三甲精神卫生中心。”
苏然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墙上挂着营业执照,走廊里有科室牌,楼下有挂号处,你随便找个护士问,都能告诉你这是干什么的。”
谢滨死死盯着苏然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他看了很久,苏然的眼神始终坦荡,没有半点闪躲。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那股笃定的劲,居然松了一丝。
“你要是不信,”苏然接着说,“等天亮了,我陪着你,整个医院随便你转。你想查哪个病房查哪个病房,想找哪个医生找哪个医生,我绝不拦着。要是真能找出你说的什么人质,我任你处置。”
谢滨一下子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这里真的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坦荡,让自己随便查?
他张了张嘴,刚才到了嘴边的狠话,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包奕凡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在这演谍战片了。我问你,你到底跟安迪还有小明什么仇什么怨?你查邱莹莹失踪就查邱莹莹,天天盯着一个小明这个精神病患者干什么?”
“小明?”谢滨皱起了眉,一脸茫然,“小明是谁?”
这下轮到包奕凡愣住了。
他盯着谢滨看了半天,像是看一个傻子:“你连小明是谁都不知道?你撬的这间病房,就是小明的病房!小明是安迪的亲弟弟,先天性自闭症加精神病,一直在这治病。”
“什么?”谢滨瞬间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结结巴巴地问,“这……这里住的是小明?不是……不是你们抓来的人质?”
苏然没说话,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直接扔在了谢滨怀里。
“自己看。这是小明从入院到现在的所有住院记录、治疗记录、用药清单,每一笔都有医生签字。要是不信,后面还有每天的看护视频和治疗视频,硬盘就在这,你可以慢慢看。”
不等谢滨反应。
苏然又扔过来一份盖着红章的鉴定报告:“这是DNA亲子鉴定报告,证明安迪和小明是亲姐弟。安迪是小明唯一的法定监护人,这些都在合法有效的文件,你随便查。”
包奕凡走上前,伸手解开了谢滨手上的绳子,一边解一边没好气地说:“你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敢半夜撬锁闯进来,还跟人打了一架。我要是你,我都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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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滨的手腕被绳子勒出了深深的红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着手里的资料。
上面的字迹清晰,公章齐全,每一条记录都写得明明白白,根本没有造假的可能。
他越看,脸色越白,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对了,”苏然靠在墙上,慢悠悠地说,“你刚才不是说晟煊集团有问题吗?”
“对!晟煊就是有问题!”谢滨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语气却已经弱了很多。
“行啊,”苏然笑了笑,“你是刑侦的,经侦那边总有认识的人吧?你去问问,晟煊集团每年交多少税,有没有过违法违规记录。要是真有你说的什么人口贩卖,经侦能查不出来?”
说着,苏然又拿出一沓资料递给他:“这是安迪的个人资产证明。她的存款、股票、固定资产,很大一部分是海外资产,每一笔都有合法来源,都经过了税务部门的审核。这些是她在美国读大学和工作期间获得的各种奖学金、科研经费,还有她在华尔街做投资的收益记录。”
“安迪的所有财富,都是靠她自己的脑子赚来的,干干净净。”
苏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她的第一桶金,是大学时期的全额奖学金和科研项目经费,根本不是你想的什么贩卖人口。”
包奕凡在旁边补了一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再说了,卖个人能赚多少钱?一个邱莹莹能值多少钱?安迪大学时期拿的最高一笔奖学金,就够买十个邱莹莹了。犯得着为这点钱去干杀头的买卖?”
谢滨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
“还有,”苏然接着说,“就算你怀疑晟煊,你也不该怀疑安迪。她去年才从华尔街回来,入职晟煊。来晟煊之前,她在华尔街已经是年薪上百万美金的投资经理了。你觉得她会放弃那么好的工作,跑到中国来干贩卖人口的事?滑不滑稽?”
“这……这……”谢滨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小声说了一句,“我确实没考虑到这些。”
苏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都到这一步了,还是告诉你吧,省得你再胡思乱想。”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谢滨:“这是何云礼的遗产继承公证书。何云礼是安迪的外公,去年去世的,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安迪。上面写得很清楚,四套房产,两套在海市,两套在北京,北京那套是雍和宫旁边的四合院。”
“怕你这个土包子不懂,”包奕凡插嘴道,“那套四合院,有钱都买不到的。”
“加上房产、古玩字画、存款和金条,”苏然接着说,“保守估计,这些遗产也有几十亿。而且,这些遗产全部都是在邱莹莹失踪前半年,就已经转到安迪名下了。”
苏然看着谢滨,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觉得,一个身价几十亿的人,会去干贩卖人口这种掉脑袋的事吗?她图什么?”
谢滨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真相,他为之拼命、为之不惜丢掉工作也要追查的“阴谋”,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