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阳光透过海洋馆的玻璃天窗洒下来，把通道照得明晃晃的。

    陆仁甲还在回味刚才的场面，一边走一边摇头感叹。

    "六只海豚一起鞠躬道歉，这画面…"他转头看向余歌，眼睛里还闪着兴奋的光，"我敢说全世界都没几个人见过。"

    余歌静静跟在他身边，淡蓝色的连衣裙在走廊的风中轻轻飘动。她知道那些海豚现在还躲在水池最深处瑟瑟发抖，估计要等她离开整个海洋馆才敢浮上来换气。

    "接下来去看水母吧。"陆仁甲掏出地图研究着，"听说这里的水母馆是梦幻主题，灯光特别漂亮…"

    话还没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们面前。

    【要开始了，深潜者的"钓鱼执法"即将上演，可惜鱼饵找错了对象 (?_?)】

    那是个穿着海洋馆工作服的男人——如果勉强能叫"男人"的话。

    他身高将近两米，但整个人佝偻着，像是脊椎长反了。灰绿色的皮肤在日光灯下泛着不健康的光泽，让人联想到泡在福尔马林里太久的标本。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

    两只眼球突出得像是要掉出来，眼距宽得离谱，中间能放下第三只眼睛。瞳孔是竖直的，像某种爬行动物，在看到余歌的瞬间急剧收缩。

    "这工作人员…"陆仁甲小声嘀咕，"长得有点着急啊。"

    他仔细打量着对方："眼距这么宽，是基因问题吗？还有脖子两侧…"

    确实，从工作服的领口处，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痕迹。不是疤痕，更像是…鳃裂？三道平行的缝隙，随着呼吸微微开合。

    "可能是皮肤病吧。"陆仁甲自言自语，"在海洋馆工作，湿气太重，容易得湿疹。"

    【湿疹？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呼吸器官，进化了几百万年的那种 (╬￣皿￣)】

    那个"工作人员"深深地弯下腰，几乎对折成九十度。这个动作让他的脊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骨头在错位。

    "尊贵的…"他开口了，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团海藻，"女士。"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余歌身上，眼中混合着敬畏、贪婪，还有一种原始的渴望。

    "我们的…主管。"他艰难地组织着人类的语言，每个词都像是从深海里捞上来的，"感受到了您身上…那与众不同的…'气质'。"

    说到"气质"两个字时，他的竖瞳疯狂颤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本能的冲动。

    陆仁甲听得一愣："气质？"

    他看看余歌，又看看这个奇怪的工作人员，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哦！"他一拍脑门，"我懂了！"

    【不，你不懂，你永远不会懂的 (￣▽￣)】

    "是不是要推销年卡？"陆仁甲露出了然的表情，"我在网上看到过，说海洋馆会挑选'高质量客户'进行精准营销。"

    他打量着这个工作人员："让我猜猜，终身svip年卡，原价十万，现在优惠只要三万八，还送海豚合影？"

    深潜者头目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用了三秒钟才理解陆仁甲在说什么，然后用尽全力维持着"人类"的表情。

    "不…不是的。"他的声音更加黏腻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蠕动，"是参观。特别的…参观。"

    他再次深深鞠躬，这次余歌能听到他体内某种液体流动的声音。

    "我们的主管，想要冒昧地邀请您…和您的同伴。"他艰难地看了陆仁甲一眼，显然把他归类为"附属品"，"去我们的'后台'。"

    "后台？"陆仁甲眼睛一亮。

    深潜者头目点头，脖子发出咔嚓声："是的。那里有…不对外开放的。真正的…'海洋之秘'。"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那不是推销员的职业假笑，而是某种宗教般的虔诚。

    陆仁甲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各种可能性在脑海里排列组合。

    a方案：抽奖中奖了。可能是因为刚才在海豚表演时他带头鼓掌，被选为"幸运观众"。

    b方案：余歌太漂亮了，被星探看中。海洋馆想请她当形象代言人，先带她参观了解企业文化。

    c方案：新型营销手段。先用"神秘后台"吸引客户，最后推销十万块的终身会员卡。

    "还是c最有可能。"他小声对余歌说，"现在实体经济不景气，海洋馆也要搞花样营销了。"

    【实体经济是不景气，但人家邀请你们是想把你们变成同类，不是卖卡 (°_°)】

    余歌看着眼前这个半转化的深潜者头目，能清晰地看到他体内混乱的基因结构。人类的dna和深海异种的螺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某种不稳定的平衡。

    他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海腥味，那是来自拉莱耶深处的气息。

    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余歌太熟悉了。

    那是低等生物见到高位存在时的本能反应——恐惧中带着渴望，想要臣服又想要接近。

    "有意思。"她在心里想，"他们想做什么？转化仪式？还是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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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什么，陆仁甲一定会有精彩的解读。

    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她平静地说。

    深潜者头目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整个人——不，整个生物都在颤抖。

    "太…太好了！"他的声音都变调了，像是海豹在嚎叫，"请…请跟我来！"

    他转过身，开始在前面带路。每走一步，膝盖都向外弯曲，像是青蛙的后腿。衣服下面，能看到某种东西在蠕动，可能是还没完全退化的鳍。

    "这员工走路姿势真奇怪。"陆仁甲小声说，"是不是在海洋馆待太久，职业病了？"

    "模仿海洋生物模仿过头了。"

    【职业病？人家那是种族特征，dna里写着的那种 (╯°□°）╯】

    深潜者头目带着他们离开了主通道，拐进了一条员工通道。

    这里没有游客，灯光也暗了很多。墙上贴着各种警示标语："员工通道游客止步危险勿入"。

    空气中的海腥味越来越重，还混合着某种腐败的气息。

    "这后台还挺神秘。"陆仁甲东张西望，"搞得像密室逃脱一样。"

    他看到墙上有些奇怪的痕迹，黏糊糊的，像是什么东西爬过留下的。

    "可能是运输海鲜的推车刮的吧。"他自己找了个解释。

    走廊越来越窄，天花板也越来越低。陆仁甲一米七五的身高都要微微低头了。

    墙壁的材质也变了，不再是普通的水泥，而是某种湿润的、类似珊瑚礁的东西。摸上去还有温度，像是活的。

    "这装修…"陆仁甲惊叹，"也太逼真了吧！"

    他伸手摸了摸墙壁："还有温度！是地热系统吗？"

    墙壁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被挠到了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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