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向，你确定是这边吗？"

    陆仁甲抱着青花瓷花盆，在图书馆二楼的走廊里左顾右盼。这里比一楼更安静，连脚步声都被厚重的地毯吸收了。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油画，画里的人物眼睛似乎在跟着他移动——当然，在陆仁甲看来，这肯定是某种视觉错觉技术。

    向日葵的金色花盘像雷达一样缓缓转动，根须在花盆里微微颤动。作为刚晋升的瓜子之神，它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传来的混沌能量——那种让神经末梢都发麻的、充满恶意的波动。

    "嗯嗯，就在前面了。"小向用植物语言说道，在陆仁甲听来只是沙沙声。

    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板"，上面的光点确实越来越亮，还在有节奏地闪烁着，像心跳一样。

    "这gps系统真牛！"陆仁甲赞叹道，"室内定位能精确到这种程度，肯定用了什么量子技术吧？"

    他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分析起来："你看小向，这个光点的亮度变化，明显是根据距离在调整。而且还有颜色渐变——从蓝色变成黄色，说明我们越来越近了。这ui设计，绝了！"

    【量子gps？那是深渊观测者的皮在响应黄衣之王的混沌波动好吗！你这理解能力，让外神都想给你补补课 (╯°□°）╯】

    他们经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历史典籍。有些书的书脊已经褪色了，金色的烫字变成了暗淡的褐色。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硫磺味？

    "怎么有股怪味？"陆仁甲嗅了嗅，"是不是哪本书发霉了？图书馆该除湿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那股硫磺味是从前方某个角落传来的——那里，正有一本书在散发着来自地狱深处的气息。

    拐过一个书架，他们来到了"哲学与神秘学"区域。

    这里的光线更暗了，只有几盏老式的台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书架之间的过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困难。墙上贴着一张告示："本区域书籍请勿随意翻阅，如需借阅请联系管理员。"

    但现在整个图书馆都空荡荡的，别说管理员，连个鬼影都没有——哦不对，可能真的有鬼，但它们都躲起来了。

    "这里的装修风格真复古。"陆仁甲环顾四周，"故意营造这种神秘氛围吗？连灯都用暖光，还有这些老式的木质书架，感觉像走进了霍格沃茨图书馆。"

    他走到一个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易经注解》翻了翻："哇，这书真老，纸都发黄了。不过保存得还不错，没有虫蛀。"

    向日葵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花盘猛地转向右后方的角落。那里，在两个书架的夹角处，有一片特别深的阴影。

    "找到了？"陆仁甲立刻来了精神，跟着小向的指引走过去。

    越靠近那个角落，空气就越黏稠。不是湿度的问题，而是某种…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挤压着空间本身，让每一步都变得沉重。

    但陆仁甲完全感觉不到，他轻快地走过去，还在欣赏书架上的书："《死海古卷研究》《炼金术史》《所罗门之钥》…这收藏真齐全！都是研究神秘学的经典啊！"

    【你还有心情看书？你家向日葵都快被那股邪恶气息吓晕了！瓜子都在发抖！ (°_°)】

    终于，在最角落的地方，一个独立的小书架后面，他们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本很厚的书，至少有五百页。

    封面是某种柔软的黄色材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病态的光泽。摸起来的手感…陆仁甲伸手碰了碰，然后立刻惊叹起来。

    "卧槽！这材质！"他激动地说，"这是什么仿生材料？摸起来跟真皮肤一样！不对，比皮肤还细腻！"

    他仔细观察着封面："而且还有温度！微温的，大概三十度左右？这是内置了恒温系统吗？太高级了吧！"

    封面上只有一个符号——三条螺旋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某种让人看了就头晕的图案。那图案似乎在缓缓转动，但定睛一看又是静止的。

    "这个logo设计得真巧妙！"陆仁甲赞叹道，"利用视觉错觉制造动态效果，比那些3d立体画还高级！"

    他伸手想要拿起这本书，但就在手指触碰到书脊的瞬间——

    "啪！"

    书自己打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也不是有机关，而是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猛地展开到中间的某一页。

    书页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写。但下一秒，一行行扭曲的光线开始在纸面上浮现，像是有看不见的笔在书写，又像是文字从纸张深处渗透出来。

    【会自己开的书？这比自动门还智能！下一步是不是要自己走路了？哦等等，它真的会… (?_?)】

    那些光线逐渐组成了文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而是某种扭曲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的符号。但神奇的是，陆仁甲竟然能理解它们的意思。

    "愚蠢的、短寿的碳基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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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行字出现了，每个字都闪烁着黄色的光芒，像是在燃烧。

    "是什么，指引你来到'不可言说之王'的面前？"

    陆仁甲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都亮了："会说话！这书会说话！不对，是会显示文字！"

    他激动地围着书转了一圈："这是什么技术？e-ink？还是oled？不对，这光泽，这质感，完全不像显示屏啊！"

    又一行字出现了："是那可笑的、对知识的渴望？"

    紧接着："还是对疯狂的、无知的向往？"

    "ai对话系统！"陆仁甲一拍大腿，"而且还是高级的！能根据环境和用户行为生成对话！这自然语言处理能力，比chatgpt还强！"

    他清了清嗓子，用很认真的语气回答："你好，黄色的书先生。是我的女朋友，余歌，让我来找你的。她说，你该回家了。"

    书页上的光线停顿了几秒，像是在处理这个回答。

    然后，新的文字出现了，这次的光芒更亮，几乎要从纸面上跳出来：

    "'门之钥'？"

    这两个字闪烁了三次，每次都比前一次更亮。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光芒而扭曲了。

    "她，竟然会关心一本'旧书'的去向？"

    【旧书？你都活了几千年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旧书？古董都没你老！ (╬￣皿￣)】

    陆仁甲点点头："对啊，她很关心你们的。她说你们最近比较'活跃'，可能是因为她离开太久了，所以让我来接你们回去。"

    他想了想又补充："她还说你脾气可能不太好，让我小心点。不过我觉得你挺有礼貌的，至少会先打招呼。"

    书上的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光影。那些光在纸面上流动，形成各种扭曲的图案——有时像眼睛，有时像触手，有时又像某种无法描述的几何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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