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歌慢慢走向被冻结的绯，每一步都在时间的长河中激起涟漪。

    "你总是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喜欢毁掉一切美好的东西。"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绯的额头上。

    瞬间，所有的异化都消失了——翅膀、岩浆、黑洞，全部回缩到绯的体内。她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火红长裙的美丽女人，只是被定格在半空中。

    "但这次不行。"余歌继续说，"他是我的。"

    她轻轻挥手，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绯重重地摔在地上，火红的裙子铺散开来，像一朵凋谢的玫瑰。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力量被完全压制了——不是封印，而是被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锁死。

    【时空之主发威了！这就是外神之间实力的差距——一个响指的事！ (°▽°)】

    "你…"绯不甘心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你为一个凡人动用权柄？"

    "那又如何？"余歌反问。

    陆仁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演技！这特效！太逼真了！"

    他冲到绯身边，蹲下来关切地问："你没事吧？需要叫医护人员吗？刚才那个摔打戏份看着就疼！"

    绯愣愣地看着他，这个凡人居然在…关心她？在她刚才差点把整个摄影棚烧成灰烬之后？

    "我…"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仁甲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来，擦擦脸上的灰。"

    绯机械地接过纸巾，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活了无数个纪元，毁灭过无数文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个差点被她杀死的凡人，居然在递纸巾给她？

    "卡！"卡尔突然大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太完美了！这就是我要的'真实'！"

    他疯狂地在监视器前手舞足蹈："你们看到了吗？这种原始的、毁灭性的激情！这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对抗！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剧组的其他人都呆若木鸡。他们刚才真的看到了可怕的东西——虽然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太一样，但那种恐惧是真实的。有人看到了地狱，有人看到了末日，还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唯独陆仁甲，兴高采烈地对着镜头做总结："各位观众，你们刚才看到的，绝对是电影史上最精彩的一幕！两位女演员的对手戏，配合顶级的特效技术，简直是视觉盛宴！"

    【视觉盛宴？那是精神污染！等这片子上映，全国观众都要进精神病院！ (╬￣皿￣)】

    卡尔冲过来，抓住陆仁甲的手疯狂摇晃："你！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能够直面'真实'而不崩溃的人！"

    "我？"陆仁甲受宠若惊，"我只是个路人甲啊。"

    "不！"卡尔的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火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

    他转向余歌和绯："两位女士，你们愿意继续这场精彩的演出吗？"

    余歌看了陆仁甲一眼，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好。"她淡淡地说。

    绯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她看着陆仁甲，又看看余歌，最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她说，"那就继续玩下去吧。"

    "好！准备最后一个镜头！"卡尔激动地指挥着，"三角恋的高潮戏！"

    摄像机对准了站在中间的三人。陆仁甲站在中间，左边是余歌，右边是绯。两个外神化身一左一右，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开始！"卡尔喊道。

    绯率先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甜腻的蛊惑："选择吧，凡人。是要永恒的激情，还是冰冷的陪伴？"

    余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仁甲。

    陆仁甲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说："我选余歌。"

    "为什么？"绯追问，"我更美，更有魅力，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陆仁甲想了想："因为余歌会陪我吃麻辣烫，会听我讲无聊的代码故事，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白开水。"

    他转向镜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爱情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能一起吃火锅看电影，就很幸福了。"

    【这狗粮撒的…我一个旁白都要被感动哭了！外神听了都想谈恋爱！ (t▽t)】

    绯愣住了。她看着这个平凡的男人，看着他真诚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更像是对自己说，"原来这就是…人类的爱情。"

    "卡！"卡尔激动得快要哭出来，"完美！太完美了！"

    他冲过来抱住陆仁甲："这就是我想要的！最真实的情感！最纯粹的表达！"

    陆仁甲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那个…卡导，可以松开了吗？"

    就在这时，绯突然说道："火锅是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整理了一下火红的裙子，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不是说吃火锅么，现在去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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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仁甲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我知道一家特别正宗的重庆火锅！"

    余歌："……"

    绯走到余歌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心，我只是想看看，这份'爱情'能维持多久。"

    "当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她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我会在旁边看着的。"

    余歌平静地回应："那你会失望的。"

    "我们走着瞧。"绯说完，转身朝陆仁甲走去，"什么时候去吃火锅？"

    陆仁甲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下午四点，要不等下班高峰过了再去？六点半怎么样？"

    "可以。"绯说，"我要最辣的。"

    【外神吃火锅？还要最辣的？火锅店老板要是知道真相，能把店都关了！ (°Д°)】

    卡尔在一旁疯狂地记笔记："天才！这个结尾太天才了！开放式的，充满想象空间！"

    他看着已经完全瘫软在地的剧组成员们，满意地点点头："今天的拍摄到此结束。这将是电影史上最伟大的一天！"

    陆仁甲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关心地问："他们没事吧？"

    "只是太激动晕过去了。"卡尔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艺术总是需要牺牲的。"

    就这样，一场真正的外神对决，被完美地记录成了一部"艺术电影"。

    而罪魁祸首陆仁甲，还在兴奋地计划着晚上的火锅局，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也许，这就是他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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