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立刻启动天网系统！"
高建国的拳头重重砸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这位五十多岁的新任副局长（上一任因为压力过大，提前退休），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他在网上刷了整整一个通宵的"路人甲挑战"视频。
管理局地下基地第七层的核心会议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速溶咖啡和枸杞茶混合的诡异味道。
墙上的全息投影正在循环播放陆仁甲的各种截图——他在火焰中挠头，在怪物面前打哈欠，在世界末日时吃爆米花。
"对全网进行关键词屏蔽和模因过滤！"高建国站起身，西装外套因为激动而抖动着，"不能让'路人甲'这个精神病毒再继续传播下去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全国人民都变成路人甲的可怕未来！"
【全民路人甲？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十四亿人同时对灾难视而不见，外星人入侵都没人跑 (°_°)】
林薇推了推金丝眼镜，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手里的平板上密密麻麻都是数据分析图表。
作为管理局的首席心理分析师，她对这种群体性事件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
"高副局长，你冷静一点。"她的声音带着理性的平静，像是在安抚一个发脾气的孩子，"堵是堵不住的。你越是屏蔽，网友们就越是好奇。我认为我们应该反其道而行之。"
她在平板上划了几下，墙上的投影切换成了一个精心制作的ppt："成立一个官方的'路人甲'粉丝后援会，把这个话题的最终解释权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高建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疯了？官方成立粉丝后援会？这不是在鼓励精神污染吗？"
司徒明镜坐在会议桌主位上，手里捧着那个永远不离身的保温杯——里面泡着今年的新枸杞，据说是从昆仑山特供的。
她看着两个下属争论，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疲惫。
她的内心os在疯狂吐槽：一个要物理删除，一个要官方收编。我感觉我不是在开会，我是在听两个不同流派的网络水军头子在讨论如何控制舆论。
"根据我们的监测数据，"林薇继续展示她的分析，"'路人甲现象'的传播速度已经超过了任何已知的网络模因。三天内，相关话题的阅读量突破了二十亿，参与讨论的用户超过三千万。"
她切换到下一页，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络图："更可怕的是，这个现象正在改变人们的行为模式。昨天全国有超过五万人在遇到突发事件时选择了'路人甲式'的淡定应对。"
"比如呢？"司徒明镜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某种无奈的好奇。
"比如，"林薇调出一个视频，"昨天杭州有个商场失火，一个年轻人不但没跑，还在火场里自拍，说要学陆仁甲在灾难中保持淡定。消防员把他拖出来的时候，他还在问wifi密码。"
【学路人甲学到这个份上，我只能说——达尔文奖正在向你招手 (╬￣皿￣)】
"还有更离谱的，"林薇继续说，"京城有个白领在电梯故障被困时，不但不慌，还开始直播，说这是'路人甲式的淡定体验'。他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一直在评论电梯的装修风格。"
高建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吧！我就说这是精神污染！如果不立刻采取措施，整个社会秩序都会崩溃！"
"可是，"林薇话锋一转，"从另一个角度看，这种现象也降低了社会的恐慌指数。根据我们的统计，这三天全国的焦虑症就诊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二。"
司徒明镜放下保温杯，枸杞的清香在会议室里弥漫："所以，路人甲现象到底是精神污染还是精神治疗？"
"都不重要。"司徒明镜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我要给你们看点东西。"
她输入了最高权限密码，墙上的投影切换成了一个加密文件——《卡尔克萨的回响》完整未删减原始素材带。
"这是从卡尔导演的剪辑室里提取的原始素材，"司徒明镜的声音很平静，"包括所有未公开的镜头。我要你们看的，是最后那场'二女争夫'的完整版。"
画面开始播放。与公映版不同，这个版本没有任何剪辑和特效处理，完全是现场的原始记录。
镜头里，余歌站在那里，墨绿色的长裙在风中飘动。她的眼睛——那双没有焦点却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镜头。
在她身边，一个身穿火红长裙的女人正在大笑，每一声笑都让周围的空气扭曲。
"等等，"高建国突然站起来，指着屏幕，声音在颤抖，"系统显示…显示…"
"异常等级：潘多拉，代号'门之钥'，危险等级Ω+。"司徒明镜平静地说出了答案。
林薇的平板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恭喜二位，你们刚刚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来不及了 (t_t)】
"那个火红衣服的…"林薇的声音在发抖。
"代号'红皇后'，危险等级s+，真实身份未知。"司徒明镜继续说，"但根据能量波动分析，她的威胁等级不亚于潘多拉。"
画面继续播放。陆仁甲出现了，穿着那件标志性的bug terminator t恤，正在两个外神之间谈笑风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站在两个能毁灭世界的存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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