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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0章 长野县的雪与尘封的棒球少年
    一、来自长野的信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风铃在午后的风里叮当作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毛利小五郎正瘫在沙发上,对着电视里的赛马节目打哈欠,手里还攥着半罐啤酒——自从上次拆弹事件后,他总算安生了几天,没再被佐藤警官的电话从酒局上揪出来。

    “爸,你的信!”毛利兰抱着一摞邮件走进来,信封上的邮戳印着“长野县”三个字,字迹娟秀却带着点用力过猛的潦草,像是写信人心里藏着事。

    小五郎接过信封,瞥了眼寄信人姓名:“日原泰生?不认识。”他拆开信封,信纸泛黄,上面的字迹和信封上如出一辙,字里行间透着股难以言说的急迫。

    “毛利小五郎先生台鉴:久仰大名。在下日原泰生,居于长野县松本市。四十五年前的一桩旧事,如鲠在喉,日夜难安。听闻先生推理如神,特恳请您于本月十五日前来长野,于城郊废弃教堂一聚,容在下详述。另有薄礼相赠,聊表敬意。盼复。”

    “四十五年前的旧事?”小五郎摸着下巴,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像是桩陈年悬案啊!长野县……那里的荞麦面可是一绝!”

    兰凑过来看了眼信纸:“爸,十五日就是后天了。可是园子昨天淋了雨发烧了,我得去照顾她,可能没法跟你一起去。”

    “园子那丫头就是娇气。”小五郎嘟囔了一句,随即拍着胸脯,“没事!你爸我是谁?毛利小五郎出马,一个顶俩!”

    柯南坐在沙发角落,假装看漫画,耳朵却没放过任何一个字。长野县、废弃教堂、四十五年前的旧事……这些关键词像拼图碎片,在他脑海里慢慢拼凑出模糊的轮廓。他总觉得,这封信里藏着不止一桩秘密。

    这时,事务所的门被推开,安室透端着刚烤好的三明治走进来,身上还系着波洛咖啡厅的围裙:“毛利先生,兰小姐,柯南,下午茶好了。”他看到小五郎手里的信纸,随口问道,“是有委托吗?”

    “安室啊,正好!”小五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后天跟我去趟长野,有个案子要办!”

    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点头:“能帮上毛利先生就好。”他的目光扫过信纸,看到“日原泰生”四个字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我也要去!”柯南立刻举手,生怕被落下。

    小五郎刚想拒绝,就被兰按住了:“爸,柯南跟着也好,有安室先生在,不会出事的。”她看向门口,“说起来,夜一和小哀今天也说要来玩……”

    话音未落,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就出现在门口。夜一背着书包,手里还提着个纸袋:“兰姐姐,我们带了铜锣烧!”灰原则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本厚厚的植物图鉴,神情淡淡的。

    “正好!”小五郎眼睛更亮了,“你们俩也跟我去长野!让你们见识见识你毛利叔叔的厉害!”

    夜一立刻欢呼起来:“好啊好啊!长野是不是有雪山?我还没见过真的雪山呢!”灰原则看向柯南,眼神里带着点“又要被卷进麻烦”的无奈,却没说反对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厨师帽、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把菜刀,正是最近常来“请教”小五郎推理的胁田兼则。“毛利师父!我听楼下老板说您要去长野办案?带上我吧!我想亲眼见识一下师父的推理风采!”

    小五郎被他那声“师父”哄得飘飘然,大手一挥:“行!正好缺个拎包的!”

    于是,一场本应简单的委托,瞬间凑齐了一支奇怪的队伍:爱喝酒的侦探、深藏不露的咖啡厅店员、三个小学生,还有个拿着菜刀的厨师。

    二、开往长野的列车与牌桌上的话

    第二天清晨,新干线载着一行人驶向长野。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市楼宇变成连绵的山林,深秋的枫叶染红了山坡,远处的山顶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

    柯南靠在窗边,看着风景发呆。灰原坐在他旁边,翻着植物图鉴,偶尔指着窗外的松树说一句“那是日本五针松”。夜一则和胁田兼则凑在过道上打牌,安室透坐在对面,手里转着扑克牌,笑容温和却让人看不透。

    小五郎早已抱着啤酒罐睡熟,呼噜声和列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同花!”夜一甩出手里的牌,得意地扬起下巴。胁田兼则“哎呀”一声,挠着头发笑:“工藤小子运气真好。”他洗牌时,突然看向睡得东倒西歪的小五郎,语气里带着点玩笑般的认真,“说起来,毛利师父的排除法真是厉害啊。不管多复杂的案子,总能一下子排除掉不可能的选项,直接抓住凶手。”

    安室透的指尖顿了顿,随即笑着附和:“确实,毛利先生的直觉很准。”

    胁田兼则摸了张牌,眼神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窗外的雪山上,声音压得低了些:“我倒是希望拥有像小五郎师父那样排除法的眼力,这样一来就能知道,背叛自己的人是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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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像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车厢,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夜一没听懂其中的深意,只是催促着“快出牌”。柯南却抬起头,看向胁田兼则——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厨师,眼里藏着比菜刀更锋利的东西。

    灰原也合上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她见过太多“背叛”,知道那两个字背后藏着怎样的冰冷和血腥。

    安室透打破了沉默,把手里的牌摊开:“顺子。”他看向胁田兼则,笑容不变,“背叛这种事,往往藏在最想不到的地方。就像打牌,你永远不知道对手手里藏着什么牌。”

    胁田兼则哈哈一笑,甩出手里的牌:“安室先生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牌局继续,车厢里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最初的轻松。柯南看着胁田兼则的侧脸,又看了看安室透转着扑克牌的手指,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张力——像两只互相试探的狼,表面平静,眼底却藏着警惕。

    夜一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突然凑到柯南身边,小声说:“柯南,你觉不觉得那个厨师怪怪的?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稀奇动物。”

    柯南点点头,刚想说话,就被灰原拽了拽衣角。她朝安室透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他别多说。

    列车驶入长野境内时,雪下得大了起来。窗外的世界一片洁白,山林变成了模糊的剪影,只有铁轨旁的信号灯还亮着微弱的红光。

    “快到了。”安室透看着窗外,“松本站下车后,还要坐半小时车才能到那座废弃教堂。”

    小五郎被吵醒,揉着眼睛问:“到了?有荞麦面吃了吗?”

    众人哭笑不得。只有胁田兼则看着窗外的雪,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三、废弃教堂与不速之客

    从松本站出来,一行人坐上了提前预约的面包车。雪越下越大,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道路两旁的树木挂满了雪,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就在前面。”司机指着远处的山坳,一座破败的教堂尖顶从树林里探出来,十字架已经锈迹斑斑,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面包车停在教堂门口的空地上,积雪没过了脚踝。小五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推开教堂的木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起了屋顶的几只乌鸦。

    教堂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斓却诡异的光斑。正前方的祭坛蒙着白布,长椅东倒西歪,角落里堆着破旧的圣经和烛台。

    “日原泰生先生?”小五郎喊了一声,回声在空旷的教堂里荡开。

    没有人回应。

    柯南走进教堂,目光扫过四周。祭坛旁边的地板上有拖拽的痕迹,像是有人在这里挪动过重物。他蹲下身,用手指蹭了蹭地板,指尖沾到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迹。

    “这里有人!”夜一突然指向教堂后排,那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众人走过去,才发现是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已经没了呼吸。他的脸冻得发紫,眼睛圆睁,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口袋里的身份证显示,他正是日原泰生。

    “死、死人了!”胁田兼则夸张地后退一步,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在地上。

    安室透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体温已经降透了,至少死了十二小时。没有明显外伤,可能是心脏病发作,也可能是……”他顿了顿,“中毒。”

    小五郎脸色发白,强作镇定:“怎、怎么回事?委托我的人居然死了?”

    就在这时,教堂的侧门被推开,走进来四个男女,年龄都在六十岁左右,看到教堂里的情景,都愣住了。

    “你们是谁?”为首的男人穿着西装,头发花白,语气警惕。

    “我们是毛利小五郎带来的人。”安室透站起身,“你们也是被日原泰生先生叫来的?”

    四个男女面面相觑。穿西装的男人叹了口气:“我是和田孝平。这几位是川崎静子、藤出健司、西野澄也。我们……都是日原泰生的高中同学。”

    柯南注意到,听到“日原泰生”的名字时,那个叫西野澄也的男人手抖了一下,他穿着件旧毛衣,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老学究。

    “他怎么会……”川崎静子捂着嘴,眼圈红了,“我们收到他的信,说有重要的事要谈,没想到……”

    “重要的事?”小五郎追问,“什么事?”

    藤出健司是个体格魁梧的男人,脸上有块刀疤,他不耐烦地皱起眉:“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四十五年前那场棒球赛吗?他到死都揪着不放!”

    棒球赛?柯南心里一动,看向日原泰生的尸体——这个老人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掰开老人的手指,照片上是一支棒球队的合影,十几个穿着球衣的少年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前排中间的少年意气风发,胸前的号码是“1”,应该就是年轻时的日原泰生。

    “这是……长野川中学园棒球队。”西野澄也看着照片,声音沙哑,“四十五年前,我们是县里的王牌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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