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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用丑日的阳光带着夏末特有的黏稠感,像融化的麦芽糖裹在皮肤上。元太背着印着银八鳗鱼店招牌的保温箱,脚步噔噔地踩过洒满光斑的人行道,保温箱里的鳗鱼饭香气顺着缝隙往外钻,引得巷口的三花猫都翘着尾巴跟了两步。
“银八老板的鳗鱼饭,要用关东最传统的做法!先蒸再烤,酱汁得用三年的熟成酱油,刷三遍才够味!”元太一边走一边念叨,书包上挂着的鳗鱼挂件随着动作晃悠,“而且今天是土用丑日,吃鳗鱼能祛暑气,老板说这是从江户时代就传下来的规矩!”
他拐过街角时,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步美。小姑娘手里举着刚买的鲷鱼烧,草莓馅的热气在她鼻尖凝成小水珠:“元太,你跑这么快干嘛?我们正想去银八鳗鱼店呢!”
光彦推了推眼镜,手里的笔记本上记着密密麻麻的鳗鱼知识:“我查过资料,土用丑日吃鳗鱼的习俗,最早是江户时代的鳗鱼店老板平贺源内想出来的促销方法,没想到流传到现在……”
“而且银八老板的爷爷以前是天皇御厨哦!”柯南从步美身后探出头,镜片反射着阳光,“上次我听他说,他们家的鳗鱼处理手法是独门绝技,从背部下刀,这样能保持鱼肉的完整……”
“还有还有!”元太猛地把保温箱往地上一放,震得里面的碗沿叮当作响,“老板今天早上还炫耀,说仓岛酱油的第五代传人要亲自来送新酿的酱油,那可是百年老店的珍品!”
工藤夜一蹲下身检查保温箱的锁扣,手指在箱体边缘轻轻摩挲:“送外卖的地址是哪里?需要我们帮忙吗?”他的目光落在箱角的磕碰痕迹上,那是银八老板昨天搬冰块时不小心撞的。
灰原哀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扫过街角的监控摄像头:“银八老板早上进货时摔了腿,现在店里只有他一个人,元太帮忙送外卖也是应该的。”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土用丑日的鳗鱼店总是很忙,你们最好快点,免得耽误他做生意。”
元太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元太办事最靠谱了!这单是送到米花医院的,听说住院的老爷爷特意点了银八的鳗鱼饭当午餐呢!”他拎起保温箱往医院方向跑,背影在阳光下拉得老长,“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老板说的特大份鳗鱼饭!”
柯南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银八鳗鱼店的方向飘来一缕奇怪的烟。他皱了皱眉,正想开口时,步美已经拉着他往相反方向走:“柯南,我们先去店里等元太吧,我想看看老板是怎么烤鳗鱼的!”
银八鳗鱼店的木质门帘上绣着胖乎乎的鳗鱼图案,掀起来时能闻到炭火和酱汁混合的香气。店里的木质柜台被擦得发亮,靠墙的座位上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银八老板正拄着拐杖在灶台前忙碌,左腿的裤管上还沾着药膏的痕迹。
“老板,您的腿没事吧?”步美趴在柜台上,看着老板用长筷子翻动烤架上的鳗鱼,鱼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地冒白烟。
银八老板咧开嘴笑,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烟火气:“小丫头片子还挺关心我!老骨头摔一下不算啥,只要今天的鳗鱼卖得好就行!”他往鳗鱼上刷了层浓稠的酱汁,“你们来得正好,等元太回来,我给你们烤特大份的,算我请客!”
光彦的笔记本又开始沙沙作响:“老板,您刚才说从背部下刀是关东手法,那关西手法是从腹部下刀吗?两种做法有什么区别呀?”
“问得好!”银八老板放下筷子,从柜台下拿出一把细长的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关东手法讲究保持鱼肉的形状,蒸过之后从背部切开,烤的时候不容易散;关西手法是直接从腹部切开,更入味,但考验刀工……”他突然咳嗽起来,捂住胸口直喘气,“年纪大了,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有点吃不消喽。”
柯南注意到灶台边的调料架上,仓岛酱油的瓶子还是满的,旁边却放着一瓶没见过的米花酱油。他刚想开口询问,门外突然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印着“葵屋百货”字样的信封,脸涨得通红:“银八先生,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葵屋百货的美食区正在招商,您的鳗鱼饭要是能入驻,每个月的销售额至少翻三倍!”
银八老板拄着拐杖走到门口,脸色沉了下来:“冈本先生,我上次就说过,我银八鳗鱼店开了五十年,靠的是街坊邻居的口碑,不是什么百货公司的流量!”他往门框上捶了一拐杖,“我爷爷说过,做鳗鱼就像做人,得脚踏实地,不能投机取巧!”
冈本宽之的手指捏得信封发皱:“您这是守旧!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去百货公司消费,您再这样固执下去,迟早会被淘汰!”
“我就算关门,也不会让我的鳗鱼饭沾染上铜臭味!”银八老板提高了音量,拐杖在地上戳出咚咚的响声,“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做生意!”
冈本宽之狠狠瞪了老板一眼,转身时肩膀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走后,银八老板还在念叨:“现在的年轻人,眼里只有钱……”
柯南看着冈本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突然想起刚才在医院附近见过这个人。那时他正站在公交站台打电话,语气很不耐烦,手里的信封被捏得变了形。
“老板,那个人是谁呀?”步美啃着鲷鱼烧,含糊不清地问。
“葵屋百货的营销员,”银八老板重新回到灶台前,往炭火里添了块木柴,“上周就来缠过我一次,被我赶跑了,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他叹了口气,“现在的商家总想搞连锁扩张,哪懂老字号的讲究。”
这时,元太送完外卖回来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老板!医院的老爷爷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鳗鱼饭!还问能不能每天都点呢!”他一眼瞥见柜台上的烤鳗鱼,肚子顿时咕咕叫起来,“我们的特大份什么时候好呀?”
银八老板笑着往他手里塞了块烤鳗鱼:“刚烤好的,先垫垫肚子。你们的那份要等我把这几单做完,大概三点半能好。”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三点,“元太,正好有个外卖单要送到清水町的公寓,你帮我跑一趟呗?”
“保证完成任务!”元太抓起保温箱就往外冲,出门时差点和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撞上。那女人手里提着精致的食盒,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元太时微微侧身,露出耳垂上的珍珠耳环。
“抱歉。”女人的声音很轻柔,像羽毛拂过水面。
元太挠了挠头:“没事没事!”他跑出去老远,才想起忘了问老板,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光彦说的仓岛酱油传人。
柯南望着女人走进店里的背影,突然觉得她的站姿很特别——后背挺得笔直,左手始终贴在腹部,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他正想跟过去看看,却被光彦拉到一边讨论鳗鱼的历史,等他再回头时,女人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翻看菜单。
三点半,元太背着空保温箱往回走,路过葵屋百货时,看见冈本宽之正站在门口打电话,表情很激动,手里的信封被揉成一团。元太撇了撇嘴,心想这种只会强迫别人的人,肯定做不出好吃的鳗鱼饭。
他拐进通往鳗鱼店的小巷时,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拖动重物。元太加快脚步,却只看到巷尾的野猫蹿进垃圾桶,巷子里空无一人。
“奇怪,难道是我听错了?”元太挠挠头,推开鳗鱼店的门帘。店里静悄悄的,灶台的火已经灭了,炭火的余温在空气中慢慢散去。“老板?我回来啦!我的特大份鳗鱼饭呢?”
没有人回应。
元太走到柜台后,看见老板的拐杖倒在地上,旁边的地面有几滴深色的液体,像打翻的酱油。他心里一紧,往里面的休息室走去,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银八老板倒在地上,左胸插着一根尖锐的鳗鱼钉刺,鲜血浸透了他的白色围裙。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右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指尖沾着点点酱汁。
“老、老板!”元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冲过去,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保温箱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发出巨响,吓得他猛地后退,后背撞在门框上。
不知过了多久,元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抓起柜台上的电话,手指抖得按不准号码:“喂、喂!警察吗?银八鳗鱼店……有人、有人受伤了!”
柯南他们赶到时,鳗鱼店门口已经围满了人。蓝色的警戒线将好奇的目光挡在外面,目暮警官正对着对讲机大喊,高木警官蹲在地上拍照,闪光灯在昏暗的店里忽明忽暗。
“元太,你没事吧?”步美跑过去抱住瑟瑟发抖的元太,小姑娘的眼睛红红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元太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混着脸上的灰尘,在脸颊上冲出两道痕迹:“我、我回来的时候,老板就倒在里面了……他、他身上插着鳗鱼钉刺……”
柯南蹲下身,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个角落。银八老板的伤口在左胸,钉刺深入约五厘米,周围的血迹已经半凝固,说明受伤时间至少在一小时前。灶台边的鳗鱼还放在盘子里,酱汁已经结了层薄膜,旁边的酱油瓶倒在地上,棕色的液体在瓷砖上漫开,却没有任何脚印。
“奇怪,”柯南皱起眉头,“犯人清理了所有指纹,连钉刺上都没有留下痕迹,但为什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酱油痕迹?”
工藤夜一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元太说他三点半离开店送外卖,四点十分左右回来发现出事,这段时间是关键。高木警官刚才说,报警人是仓岛酱油的传人仓岛雄也,他四点半来送货时发现了老板。”
“仓岛酱油?”光彦翻着笔记本,“就是老板说的百年老店?”
灰原哀走到调料架前,拿起那瓶米花酱油:“银八老板一直用仓岛酱油,但这瓶米花酱油的标签很新,像是刚开封的。”她闻了闻瓶口,“里面的酱油味道很淡,应该是稀释过的。”
这时,目暮警官走了过来,圆圆的脸上满是严肃:“根据初步调查,老板是被鳗鱼钉刺刺伤左胸,凶器就是店里用来固定鳗鱼的特制钉刺。元太,你离开店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元太用力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我出门的时候,和一个人擦肩而过!就是那个葵屋百货的冈本!他之前和老板吵架,被赶出去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手里拿着印着葵屋百货的信封,表情很凶!”
“冈本宽之?”目暮警官翻开笔记本,“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他了。根据周边监控,他三点十分左右离开鳗鱼店,三点十五分回到葵屋百货,之后一直在办公室开会,有不在场证明。”
“那会不会是他中途溜出来了?”步美着急地问。
高木警官推了推眼镜:“我们查了百货公司的监控,冈本从三点十五分到四点五十分都在会议室,期间没有离开过。”他叹了口气,“而且他说离开鳗鱼店后就直接回公司了,根本没再回来过。”
柯南走到休息室门口,注意到门框上有个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蹭过。他蹲下身,在地板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小片深蓝色的布料,材质很像西装的面料。
“高木警官,”柯南指着布料,“这是什么?”
高木警官用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收好布料:“看起来像是西装上的纤维,可能是犯人留下的。不过冈本今天穿的是灰色西装,不是深蓝色……”
“会不会是其他客人?”光彦猜测,“老板说今天生意很好,会不会有客人和他发生争执?”
目暮警官摇了摇头:“我们询问了周边的邻居,都说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银八鳗鱼店的隔音很好,烤鳗鱼的声音很大,就算有争执也很难传到外面。”他看向元太,“你还记得那个和你擦肩而过的人,除了冈本还有别人吗?”
元太使劲回想,眉头皱成一团:“好像……还有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就是我出门时差点撞到的那个!她当时提着食盒,说是来买鳗鱼饭的。”
“松井梨央?”高木警官看着记录,“我们查到她是银八鳗鱼店的老顾客,今天三点四十五分到店,四点二十分离开,说是买了两份鳗鱼饭带走。她声称离开时老板还好好的,正在收拾灶台。”
柯南的目光落在灶台边的团扇上。那是一把竹制的团扇,上面印着银八鳗鱼店的招牌,扇柄上沾着点点酱汁。他想起银八老板烤鳗鱼时,总是用这把团扇扇火,让炭火更旺。
“高木警官,”柯南指着团扇,“这把扇子上的指纹查了吗?”
高木警官点头:“查了,上面只有银八老板的指纹。犯人清理得很干净,连门把手都擦过了。”
灰原哀突然开口:“我刚才在调料架后面发现了这个。”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酱油瓶盖子,“上面没有标签,但内侧有残留的酱油渍,和地上的米花酱油成分一致。”
“这说明犯人曾用过这瓶酱油?”光彦疑惑地问,“可老板不是一直用仓岛酱油吗?为什么会有米花酱油?”
柯南走到松井梨央坐过的位置,桌子上还留着浅浅的杯印。他注意到桌角有个很小的划痕,像是被食盒底部的金属扣蹭过。
“松井梨央说她买了两份鳗鱼饭,”柯南若有所思,“她带走的鳗鱼饭,用的是什么酱油?”
高木警官翻看记录:“她说就是店里的普通酱油,没注意品牌。不过她提供了购买凭证,四点二十分确实在收银台付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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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高木警官出去看了看,回来时表情很奇怪:“目暮警官,仓岛酱油的仓岛雄也来了,他说有事情要交代。”
仓岛雄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传统的和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他看到店里的情景,脸色苍白:“我、我其实不是四点半来送货的……”
目暮警官皱眉:“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三点五十就到了,”仓岛雄也的声音很低,“我来是想跟老板道歉的。其实……其实老板已经一年不用我们家的酱油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仓岛雄也叹了口气:“去年我们家的酱油配方改了,老板说味道不对,就换成了米花酱油。我今天来,是想请他试试新款的酱油,看看能不能重新合作。我刚才撒谎,是怕别人知道我们失去了银八鳗鱼店这个客户,影响生意……”
“那你三点五十到的时候,店里是什么情况?”柯南追问。
“我在门口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仓岛雄也回忆,“透过窗户看到灶台的火灭了,以为老板出去了,就想晚点再来。没想到四点半再来时,就发现老板出事了……”
线索似乎又断了。犯人清理了现场,有不在场证明的冈本,看似无辜的松井梨央,还有隐瞒实情的仓岛雄也,每个人都有疑点,却又都没有直接证据。
元太突然捂着肚子喊饿,眼泪汪汪地看着柜台:“我的特大份鳗鱼饭……”
步美拿出随身携带的饼干:“元太,先吃点这个垫垫吧。”
元太摇摇头,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松井姐姐说她买了两份鳗鱼饭,还说如果我们饿的话,可以去她家吃!她说她家就在附近的公寓!”
柯南眼睛猛地睁大:“松井梨央邀请我们去她家?”
“是啊,”元太点头,“她说她儿子也很喜欢吃鳗鱼饭,正好做多了,让我们过去尝尝。”
工藤夜一和柯南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太可疑了,一个刚经历过凶案现场的顾客,怎么会突然邀请陌生的孩子去家里吃饭?
“我们去看看。”柯南做出决定,“光彦,你记得银八老板处理鳗鱼的手法吗?”
光彦翻开笔记本:“记得!关东手法,从背部下刀,先蒸后烤,酱汁刷三遍!”
“好,”柯南点头,“我们去松井家,看看她的鳗鱼饭是怎么做的。”
松井梨央的家在一栋老式公寓的三楼,推开门便闻到鳗鱼饭的香气。松井端出餐盒,元太咬下第一口就皱眉:“这鳗鱼是从腹部切开的!”柯南瞥见厨房刀具,刀柄缠着深蓝色布条,与现场纤维吻合。
松井梨央的脸色在元太说出那句话时骤然变得苍白,她握着餐盒的手指关节泛白,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晃动,映出细碎的慌乱。“小孩子不懂就别乱说,”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往元太碗里添了块鳗鱼,“银八老板偶尔也会用关西手法,可能是你记错了。”
元太却固执地摇头,把嘴里的鳗鱼咽下去:“不可能!老板说过,从腹部下刀的鳗鱼会破坏肉质纤维,他绝不会那么做!”他指着碗里的鳗鱼,“你看这切口多整齐,明显是习惯关西手法的人做的!”
柯南的目光扫过厨房,水槽里还泡着没洗的菜刀,刀柄缠着的深蓝色布条边缘有些磨损,和现场发现的纤维质地完全一致。他假装被餐盒绊倒,顺势跌向厨房门口,眼角的余光瞥见橱柜上放着个印着“葵屋百货”的信封,和冈本宽之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松井阿姨,”柯南揉着膝盖站起来,语气天真,“您认识葵屋百货的人吗?我刚才好像看到橱柜上有他们的信封呢。”
松井梨央的肩膀猛地一颤,她迅速转身合上橱柜门:“那是……之前去百货公司买东西时送的,没什么特别的。”她的声音发紧,左手下意识地按住腹部,这个动作和柯南在鳗鱼店看到的一模一样。
工藤夜一突然开口:“松井女士,您说四点二十分离开鳗鱼店时,老板正在收拾灶台?”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葵屋百货,“可我们在灶台边发现了未清理的酱汁,而且银八老板的拐杖倒在休息室门口,他腿不好,怎么可能在受伤后还去收拾灶台?”
灰原哀拿起桌上的鳗鱼饭,用筷子挑起一点酱汁:“这酱汁的甜度比银八店的高,用的应该是米花酱油。仓岛先生说老板一年前就改用米花酱油了,但冈本宽之今天来争执时,肯定不知道这件事。”她看向松井梨央,“您在店里时,有没有看到冈本先生回来过?”
松井梨央的嘴唇翕动着,半晌才低声道:“我……我进店时看到他在休息室门口和老板吵架,后来就不知道了。”她突然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我太害怕了,当时只想着赶紧买完饭离开,根本没注意别的……”
光彦翻开笔记本快速记录:“所以冈本在三点十分被赶走后,很可能又回来了!他知道老板腿不好,肯定没能力反抗,所以用鳗鱼钉刺刺伤了老板!”
“可他有不在场证明啊,”步美皱着眉,“百货公司的监控说他一直在开会……”
“监控能证明他在会议室,却不能证明他没离开过,”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寒光,“葵屋百货到鳗鱼店只需要五分钟车程,如果他中途借口去洗手间溜走,完全有时间作案。”他看向松井梨央,“您说看到他在休息室门口吵架,具体是几点?”
松井梨央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大概……三点五十分左右。我听到休息室里有响声,还以为是老板在收拾东西,后来看到冈本先生从里面出来,衣领上沾着什么深色的东西……”
“是酱油!”元太突然大喊,“老板摔倒时打翻了酱油瓶,冈本肯定是那时候沾上的!”
柯南点头:“没错。冈本刺伤老板后,发现仓岛先生在门口敲门,情急之下只能躲进厨房。松井女士进店时,他正好藏在灶台后面,所以您没看到他。后来他趁着您点餐的间隙,假装成老板烤鳗鱼,用关西手法处理鱼身,还误把米花酱油当成了仓岛酱油。”他指向水槽里的菜刀,“那把刀的刀柄缠着深蓝色布条,和现场发现的纤维一致,应该是冈本带来的,怕用店里的刀留下指纹。”
工藤夜一补充道:“他没想到松井女士会点两份鳗鱼饭,只能硬着头皮做完。烤鳗鱼时用的团扇,他情急之下没来得及清理指纹——那把团扇,元太早上在店里捡到过,还还给了老板,对吧?”
元太用力点头:“对!我早上看到团扇掉在地上,还给老板时,他还夸我懂事呢!”
“团扇上有元太的指纹,也有老板的指纹,”柯南继续推理,“但冈本用它扇火时,肯定会留下自己的指纹。他以为清理了所有地方,却忘了这个细节。”
松井梨央瘫坐在椅子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我……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那个烤鳗鱼的人动作很生疏,不像老板那么熟练。可我太害怕了,拿到饭就赶紧走了……”
“我们现在就去葵屋百货!”元太攥紧拳头,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愤怒,“一定要让冈本承认罪行!”
葵屋百货的办公区弥漫着咖啡和打印机墨水的味道。冈本宽之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看到突然闯入的少年侦探团,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们来干什么?这里是办公区,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冈本先生,”柯南仰起头,目光锐利,“银八老板出事了,你知道吗?”
冈本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冷笑一声:“知道又怎么样?我下午一直在公司开会,有不在场证明。警察已经问过了,你们这些小鬼就别瞎掺和了。”
“是吗?”工藤夜一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右手的指关节上,那里有几道浅浅的疤痕,“你的手上有握菜刀的老茧,而且会说关西话,对吗?我刚才打电话问过百货公司的同事,你老家在大阪,从小就会做鳗鱼饭。”
冈本的脸色变得难看:“会做鳗鱼饭又怎么样?这和银八老板的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元太举起手里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把团扇,“这把团扇上有你的指纹!松井阿姨看到你三点五十分从休息室出来,衣领上沾着酱油渍,你还敢说没去过鳗鱼店?”
冈本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声:“胡说八道!我根本没去过!”
“那你办公桌上的信封怎么解释?”柯南指向桌角,那里放着个和松井家橱柜里一模一样的信封,“这是银八老板拒绝你的合作提案后,你重新修改的方案吧?你不甘心被拒绝,就想威胁老板,结果争执中刺伤了他,对不对?”
冈本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我没有!他太固执了!那个老店早就该被淘汰了,入驻百货公司是他唯一的出路!”他突然激动起来,“我只是想让他看清现实,谁知道他竟然拿起钉刺要刺我,我只是自卫!”
“自卫?”灰原哀冷笑,“银八老板腿受了伤,根本站不稳,怎么可能用钉刺刺你?你刺伤他后,还假装成他烤鳗鱼,用关西手法处理鱼身,这些都有证据!”
光彦翻开笔记本:“我们已经把团扇交给警方了,上面的指纹一比对就知道是不是你的。还有你衣领上的酱油渍,和鳗鱼店地上的米花酱油成分一致,你还想抵赖吗?”
冈本的肩膀垮了下来,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痛苦的呜咽:“是他逼我的……他说我玷污了鳗鱼饭的传统,还说要让所有同行都知道我用不正当手段招商……我一时冲动……”
就在这时,办公区的电梯门打开,目暮警官带着高木警官走了出来。看到冈本失魂落魄的样子,目暮警官严肃地说:“冈本宽之,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与银八鳗鱼店的伤人案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冈本没有反抗,任由警察戴上手铐。路过元太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告诉银八老板……对不起。我小时候最爱吃他做的鳗鱼饭,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元太别过脸,不想看他:“等你出来了,自己跟老板道歉吧!”
夕阳的金辉透过百货公司的玻璃窗洒进来,给每个人的影子都镀上了一层暖色。柯南望着冈本被带走的背影,突然想起银八老板说过的话:“做鳗鱼就像做人,得脚踏实地,不能投机取巧。”
三天后,银八鳗鱼店重新开张。银八老板坐在轮椅上,在柜台后指挥着帮忙的店员,左胸的伤口还缠着绷带,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慈祥。
“元太,这是给你的特大份鳗鱼饭!”老板亲自把一个巨大的碗放在桌上,鳗鱼堆得像小山一样,酱汁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元太的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谢谢老板!”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鳗鱼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老板做的最好吃!从背部下刀的鳗鱼就是不一样!”
步美和光彦也捧着碗,吃得不亦乐乎。柯南和工藤夜一站在旁边,看着元太狼吞虎咽的样子,相视一笑。
灰原哀递给老板一杯热茶:“医生说您还要多休息,怎么这么快就开店了?”
老板接过茶杯,叹了口气:“老顾客都打电话来问,说土用丑日不吃我做的鳗鱼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看向窗外,夕阳正慢慢沉入远山,“做了一辈子鳗鱼饭,早就把这家店当成家了。只要还能动,就想一直做下去。”
柯南望着柜台后那把挂着的团扇,上面的银八鳗鱼店招牌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突然明白,有些东西比输赢更重要——就像银八老板坚守的传统,就像少年侦探团追寻的真相,都需要用真诚和勇气去守护。
晚风吹过街道,带来远处烤鳗鱼的香气。元太捧着空碗,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胖乎乎的脸上沾着酱汁,像只刚偷吃完蜂蜜的小熊。
“老板,明天我还来帮忙送外卖!”元太拍着胸脯保证。
老板笑着点头:“好啊,不过可不能再偷吃鳗鱼了哦。”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温暖的灯光里回荡,像一首关于坚守与成长的歌谣,在土用丑日的余晖里,轻轻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