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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7章 山间的血色与消失的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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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迷途的观鸟者

    秋意渐浓的鹫雄山褪去了夏日的苍翠,漫山的枫叶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红,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铺满落叶的山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泥土的清香。

    “都说了这条路是对的!”毛利小五郎背着沉重的观鸟背包,额头上渗着汗珠,却依旧嘴硬,“再往前走走,肯定能看到那种红尾鸲,图鉴上说这一带是它们的栖息地。”

    小兰牵着柯南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石子:“爸爸,我们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了,连只麻雀都没看到。而且这山路越来越陡,会不会是走错了?”

    柯南仰头看着被红叶遮蔽的天空,心里暗暗叹气——这次的“观鸟之旅”又是毛利小五郎心血来潮的决定,说是要给某本鸟类杂志投稿赚外快,结果出发前连地图都没看,凭着一股“侦探的直觉”就往山里钻。

    “别担心,”毛利小五郎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得意地晃了晃,“我这可是专业级的望远镜,就算在几公里外也能看清鸟的羽毛。等我拍到红尾鸲的照片,拿到稿费就请你们吃高级寿司!”

    柯南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望远镜的镜片上还沾着指纹,显然很久没保养过了。他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谷里——那里有一条蜿蜒的溪流,岸边的芦苇丛随风摇曳,说不定真的有鸟类栖息。

    “那边好像有动静。”柯南指着溪流的方向。

    毛利小五郎立刻来了精神,举起望远镜对准山谷:“在哪在哪?让我看看……”他调整着焦距,突然“咦”了一声,“那是什么?看起来像只白鹭……不对,翅膀颜色太深了……”

    小兰也踮起脚尖张望:“会不会是苍鹭?我在图鉴上见过,它们喜欢在水边捕鱼。”

    三人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下走,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越靠近溪流,空气越湿润,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水声。然而走到溪边时,别说苍鹭了,连只水鸟的影子都没见到,只有几只蜻蜓在水面上低空掠过。

    “可恶!”毛利小五郎气得把望远镜往背包里一塞,“肯定是被我们吓跑了。算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他们在溪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小兰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精心准备的三明治和水果。柯南咬了一口火腿三明治,目光却被远处的山景吸引——连绵的山峦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轮廓,山脚下隐约能看到一片小小的房屋,像是撒落在绿色绒布上的棋子。

    “没想到这山里这么大,”小兰看着地图,眉头微蹙,“我们好像真的迷路了。手机也没有信号,想找人问路都难。”

    毛利小五郎嘴里塞满了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慌什么?天黑前肯定能走出去。实在不行,就在山里搭个帐篷凑合一晚,想当年我在警校野外生存训练时,可比这艰苦多了……”

    柯南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把三明治的包装纸叠好放进垃圾袋里。他注意到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山间的雾气渐渐升起,温度也比刚才低了不少。如果再找不到下山的路,恐怕真的要在山里过夜了。

    二、望远镜里的血色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火烧云,山路上的光线越来越暗。毛利小五郎的“直觉”显然没起作用,他们不仅没找到下山的路,反而越走越深入山林。

    “爸爸,天快黑了。”小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我们还是找个避风的地方等明天天亮吧,晚上在山里走太危险了。”

    毛利小五郎也有些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怕什么?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这点小事难不倒我……”话没说完,他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旁边的山沟里,幸好被小兰及时拉住。

    柯南打开手表上的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路:“前面好像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去那里躲一躲。”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山洞,里面不算太大,但足够遮风挡雨。毛利小五郎点燃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火光映出洞壁上斑驳的苔藓。“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他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鬼地方观鸟。”

    小兰从背包里拿出保温壶,倒了杯热水递给柯南:“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她又给毛利小五郎倒了一杯,“爸爸,你也喝点。”

    毛利小五郎接过水杯,却突然眼睛一亮,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说不定晚上能看到夜行鸟呢!比如猫头鹰之类的,那可是稀有品种。”

    他走到洞口,举起望远镜对着山下望去。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山林,山脚下的房屋亮起了点点灯火,像是散落的星星。柯南靠在洞口的石壁上,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下山。

    突然,毛利小五郎“啊”地叫了一声,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怎、怎么回事?”小兰吓了一跳。

    “那、那里……”毛利小五郎指着山下的方向,声音发颤,“有栋房子里……好像有人倒在地上!”

    柯南立刻凑过去:“在哪里?我看看。”

    毛利小五郎把望远镜递给柯南,手指着山下街边的一栋两层小楼:“就是那栋亮着灯的房子,客厅里……你看!”

    柯南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镜头里清晰地出现了客厅的景象——一个人趴在地板上,背对着镜头,而他的胸口位置,赫然插着一把刀,刀柄露在外面,周围的地板上似乎有深色的液体蔓延开来。

    “真的有人倒下了!”柯南的心跳瞬间加速,“而且胸口有刀!”

    “是杀人案?”小兰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这时,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子,他慌慌张张地从客厅里跑出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男子快步走到门口停着的一辆白色面包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发动后,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等等!”柯南猛地按下望远镜的拍照键,“那辆车的侧面有字!”

    毛利小五郎也看清了:“是‘庄山电器’!我记得镇上有这家店,是卖家电的!”

    “我们得赶紧下去!”柯南放下望远镜,“说不定还能追上那辆车,或者……看看那个人还有没有救!”

    小兰立刻点头:“可是我们不知道怎么下山……”

    “跟着灯光走!”柯南指着山下的灯火,“沿着这条路往下走,应该能找到通往镇上的路!”

    三人顾不上收拾东西,只带上手电筒和手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赶。山路崎岖不平,夜色中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毛利小五郎好几次差点滑倒,都被小兰和柯南拉住了。

    “快到了!”当看到山下街道的轮廓时,柯南忍不住喊道。他们沿着最后一段陡坡冲下去,终于踏上了平整的水泥路。

    “就是那栋房子!”毛利小五郎指着不远处的两层小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三人快步跑到房子门口,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客厅里的景象和望远镜里看到的一样——一个中年男子趴在地板上,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木地板。

    “还有呼吸吗?”小兰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探了探男子的颈动脉,随即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已经……没有心跳了。”

    柯南环顾四周,客厅的布置很简单,一张沙发,一个电视柜,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茶几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啤酒罐,旁边还有一个空酒杯,看起来像是死者生前正在喝酒。

    “爸爸,快报警!”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

    毛利小五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拨打110。然而山区的信号依旧很差,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他对着手机语无伦次地描述着现场的情况,报上了地址。

    柯南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死者。男子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休闲装,头发有些凌乱。除了胸口的刀伤,身上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他的右手旁边掉着一个手机,屏幕已经碎了。

    “死者名叫黑泷志郎。”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三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面色凝重地看着屋内。他和死者有几分相似,只是头发已经花白。

    “你是谁?”毛利小五郎警惕地问。

    “我是他的哥哥,黑泷明彦。”男子走进来,目光落在弟弟的尸体上,眼圈瞬间红了,“我接到邻居的电话,说家里灯一直亮着,门也没关,就赶紧过来看看……没想到会这样……”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柯南问。

    “昨天,”明彦抹了抹眼泪,“他两年前去美国学音乐,昨天才回国。我们约好今天晚上一起吃饭,但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没想到……”

    柯南注意到墙上挂着很多吉他拨片组成的装饰画,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吉他包,但墙上原本应该挂吉他的位置却空了一大片。“他很喜欢吉他?”

    “是啊,”明彦点头,“志郎从小就爱音乐,尤其喜欢弹吉他,家里收藏了十几把限量版的吉他,墙上一直挂满了的……怎么现在少了这么多?”他皱起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

    柯南的目光移到门口的鞋柜上,那里摆着一个陶瓷招财猫摆件,猫咪的爪子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他凑近一看,那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这个招财猫上有血。”

    明彦和小兰都凑过来看,脸色更加凝重。“难道是凶手留下的?”小兰小声问。

    “有可能,”柯南点头,“凶手进出时不小心碰到了它。”

    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三、庄山电器的疑云

    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带着警员赶到现场,立刻展开勘查。法医检查后,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当晚9点到10点之间,死因是胸口中刀导致的失血性休克。

    “毛利先生,你们发现什么线索了吗?”高木警官问道。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摆出招牌式的推理姿势:“哼,这案子很简单!我亲眼看到凶手开着一辆印有‘庄山电器’字样的面包车逃离现场,凶手一定是庄山电器的人!”

    “庄山电器?”高木拿出笔记本,“是镇上那家卖家电的店吗?老板叫庄山拓郎。”

    “没错!”毛利小五郎肯定地说,“我绝不会看错!”

    “我们马上去调查。”高木转身对千叶说,“你带人去庄山电器看看,把庄山拓郎带回来问话。”

    千叶点点头,立刻带着几名警员离开了。

    高木又转向黑泷明彦:“黑泷先生,你弟弟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明彦摇了摇头:“他刚回国,我没听说他和谁有矛盾。不过他在美国的时候,好像和一个女生交往过,后来分手了,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柯南在一旁默默听着,目光却在客厅里四处扫视。他注意到茶几上的啤酒罐上只有死者一个人的指纹,酒杯里的酒还剩一半,似乎是突然中断了饮酒。电视柜上放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里面的衣服还没完全拿出来,看来死者回国后还没来得及整理行李。

    “他回国后有没有说要见什么人?”柯南问。

    “没说,”明彦回忆,“只说想先休息几天,倒倒时差。”

    这时,一名警员在沙发底下发现了一张撕碎的照片,拼凑起来后,上面是一男一女在吉他店门口的合影,男子正是黑泷志郎,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长发,笑容灿烂。“这是谁?”高木问。

    明彦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认识,可能是他在美国认识的朋友吧。”

    柯南却觉得那女子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千叶警官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高木警官,庄山拓郎带来了。”

    “你就是庄山拓郎?”高木问道。

    “是、是我,”庄山搓了搓手,“警官,我没做什么坏事啊,为什么抓我来这里?”

    “昨晚9点到10点半,你在哪里?”高木盯着他的眼睛。

    “我在给对面小区的住户换空调,”庄山立刻说,“有好几个人可以作证!我从8点一直忙到11点多才回家,根本没时间来这里!”

    “有人能证明吗?”

    “有!3栋的佐藤太太,还有4栋的田中先生,他们都看到我了!”庄山急忙说。

    高木皱起眉,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你确定看到的是他吗?”

    毛利小五郎有些犹豫:“我只看到了车子和他的背影……不过车子确实是庄山电器的没错!”

    就在这时,柯南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灰原的声音:“柯南,你在哪里?我们好像看到你了。”

    “灰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柯南惊讶地问。

    “我和夜一在附近的咖啡馆看书,”灰原说,“刚才看到警车过来,就过来看看。我们在外面,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柯南跟高木说了一声,走出房子。夜一和灰原站在街角的路灯下,夜一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我们刚才在咖啡馆看到庄山电器的老板在对面小区换空调,”夜一打开平板,“我拍了一段风景视频,刚好把他拍进去了。”

    视频里,庄山拓郎正在一栋居民楼的窗外安装空调,时间显示是昨晚9点45分,和他说的时间吻合。“这段视频可以证明他当时不在现场。”灰原说。

    柯南把视频拿给高木看,高木看完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说,庄山拓郎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那毛利先生看到的是谁?”

    “会不会是他店里的员工?”千叶猜测。

    庄山拓郎连忙说:“我店里就我一个人,没有员工!那辆车除了我,没人开过!”

    “你再想想,昨晚有没有借车给别人?或者车子有没有被人偷过?”高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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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山摇了摇头:“没有,车子一直停在店门口,钥匙我随身携带。”

    柯南注意到庄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眼神也有些闪烁,似乎在隐瞒什么。“你昨晚换空调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比如接到奇怪的电话?”

    庄山愣了一下,眼神更加慌乱:“没、没有……”

    “真的吗?”柯南盯着他,“我好像听到你在电话里提到了‘绪里惠’这个名字,那是谁?”

    庄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是、是我女儿……”

    “你女儿?”高木追问,“她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庄山叹了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绪里惠六年前因为和我吵架,离家出走了,一直没联系……昨晚9点多,我正在换空调,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里面传来她的声音,说她在镇上,让我过去接她……”

    “那你去了吗?”

    “没有,”庄山摇头,“我当时走不开,就让她自己打车回家,她好像很生气,挂了电话……”

    柯南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她有没有说为什么找你?”

    “没说,”庄山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以为她只是想回家……”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跑过来:“高木警官,查到一个情况。昨晚10点半左右,庄山绪里惠曾在她的住处附近报警,说自己钥匙丢了,还打了个电话给庄山拓郎,通话内容是‘爸爸救救我……’,之后就离开了住处。”

    “救救我?”高木皱起眉,“她遇到什么危险了?”

    “我们查了她的住处,没有发现异常,”警员补充道,“但邻居说,昨晚10点左右,看到一个和黑泷志郎长得很像的男子在她楼下徘徊。”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难道绪里惠和黑泷志郎认识?她的求救电话和黑泷志郎的死有关吗?

    四、黄色摩托车与坠落的女子

    “我们必须找到庄山绪里惠!”高木当机立断,“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警方立刻展开搜寻,很快查到绪里惠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美甲店。毛利小五郎自告奋勇,带着柯南和小兰开车前往美甲店,却发现店里已经关门了。

    “她会不会回庄山电器了?”小兰猜测。

    毛利小五郎发动车子:“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赶到庄山电器,店里亮着灯,庄山拓郎的妻子正在收拾东西。“绪里惠没回来,”她摇了摇头,“拓郎给我打电话说了情况,我也在找她……这孩子,六年没回家,一回来就出这种事……”

    柯南注意到店门口停着一辆黄色的摩托车,看起来很新。“这是谁的摩托车?”

    “是……是绪里惠的。”庄山妻子的声音有些迟疑,“她上周回来时骑的,说是自己买的。”

    柯南凑近观察,车把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吉他挂件,和黑泷志郎照片里的吉他款式很像。车座边缘似乎沾着一点泥土,像是刚在郊外走过。

    “她平时常骑这辆车出门吗?”柯南问。

    “不常,”庄山妻子摇头,“她说市区堵车,摩托车方便些,不过最近很少见她骑……”

    话音未落,毛利小五郎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高木打来的:“毛利先生,找到绪里惠的踪迹了!有人看到她在米花站附近出现!”

    五、病房里的真相

    米花综合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墙壁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柯南、小兰和毛利小五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对面的病房门紧闭着,里面住着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庄山绪里惠。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守在门口,神情严肃。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显然还没从昨晚的奔波中缓过来,“那个叫绪里惠的女人,一会儿说志郎没死,一会儿又从楼上掉下来,简直莫名其妙。”

    “爸爸,别这么说,”小兰轻声说,“她肯定是遇到了很可怕的事。”

    柯南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病房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案件的细节:招财猫上的血迹、失踪的吉他、梦村草介的供词、绪里惠昏迷前的话……这些碎片像是散落的拼图,只差最后一块就能完整拼合。

    这时,病房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病人已经醒了,意识很清醒,可以问话了。”

    高木警官点点头,示意柯南他们跟上。走进病房,庄山绪里惠半靠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看到众人进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绪里惠小姐,”高木警官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绪里惠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你和黑泷志郎是什么关系?”高木问。

    提到这个名字,绪里惠的眼圈红了:“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是两年前在网上认识的,他说他在美国学音乐,我们一直靠邮件和视频联系。他说等他回国,就跟我求婚……”

    柯南心中一动:“你见过他本人吗?”

    绪里惠摇了摇头:“没有,他说学业忙,一直没机会回来。我们视频的时候,他总是说网络不好,画面很模糊……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很少跟我提起在美国的生活,每次我问起,他都岔开话题,”绪里惠回忆道,“而且他对吉他的了解,好像……不如以前多了。有一次我问他最喜欢的那把限量版吉他怎么样了,他说不小心弄坏了,我当时还很心疼……”

    柯南眼前一亮,这正是他要找的那块拼图!

    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脑袋微微晃了晃,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走到病床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摆出标志性的推理姿势——柯南已经趁乱躲进了床底,按下了手表上的麻醉针按钮。

    “高木警官,各位,”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已经知道这起案子的真相了。”

    高木和千叶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绪里惠也惊讶地看着他。

    “这起案子看起来是绪里惠小姐因感情纠纷失手杀人,之后梦村草介帮忙掩盖罪行,最后绪里惠畏罪跳楼,”毛利小五郎缓缓说道,“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策划的谎言,而真正的凶手,就是看似无辜的梦村草介!”

    “什么?”高木惊呼道,“可是梦村说他是被绪里惠撞倒后昏迷的,醒来后才接到绪里惠的电话……”

    “那是他编造的谎言,”毛利小五郎打断他,“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自己杀害黑泷志郎的罪行,并把一切嫁祸给绪里惠小姐!”

    绪里惠愣住了:“他杀了志郎?不可能……梦村是志郎最好的朋友啊!”

    “正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才最了解志郎的情况,才能完美地冒用他的身份,”毛利小五郎说,“绪里惠小姐,你这两年联系的‘黑泷志郎’,根本不是本人,而是梦村草介!”

    绪里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那两年……我一直在跟梦村聊天?”

    “没错,”毛利小五郎点头,“梦村利用志郎在美国的机会,冒用他的身份和你交往。他知道志郎喜欢吉他,就刻意模仿他的语气,编造在美国学音乐的谎言。但他对吉他的了解毕竟有限,所以才会在你问起细节时露出破绽。”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钱,”毛利小五郎说,“志郎收藏的那些限量版吉他价值不菲,梦村冒用他的身份,不仅是为了接近你,更重要的是为了偷偷变卖那些吉他。警方已经查到,去年秋天,有人以‘黑泷志郎’的名义卖掉了多把吉他,而当时志郎还在美国,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他最信任的朋友——梦村草介!”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夜一和灰原走了进来。夜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警方调查到的吉他交易记录和买方的证词。“这些是买方提供的照片和交易记录,”夜一将文件夹递给高木,“上面的签名虽然是‘黑泷志郎’,但笔迹和志郎本人的完全不同,反而和梦村草介在警方做的笔录笔迹高度相似。”

    灰原则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根头发:“这是在梦村草介的住处找到的,DNA检测显示,和黑泷志郎家沙发上的几根头发完全一致,应该是他在变卖吉他时不小心掉落的。”

    绪里惠看着这些证据,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难怪……难怪他总是找借口不见我,难怪他对吉他的事越来越含糊……我竟然被他骗了这么久……”

    “志郎回国后,很快发现了吉他失踪,”毛利小五郎继续推理,“他第一时间怀疑到梦村头上,于是约他到家里对质。两人发生激烈争执,梦村情急之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了志郎,导致志郎当场死亡。”

    “那我看到的……”绪里惠颤抖着说,“我昨晚去找志郎,是想问问他为什么回国不告诉我,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梦村从里面跑出来,他撞到了我,自己也摔倒在门口的招财猫上。我看到他身上有血,以为是他杀了志郎,吓得赶紧跑了……”

    “你说得没错,”毛利小五郎说,“梦村杀害志郎后,慌慌张张地逃离现场,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你。他撞到你后摔倒在招财猫上,额头受伤流血,同时也在招财猫上留下了血迹——警方检测过,招财猫上的血迹,正是梦村草介的!”

    高木立刻拿出检测报告:“没错,血迹的DNA和梦村完全一致。”

    “梦村摔倒后短暂昏迷,醒来后发现额头受伤,于是赶紧回家换了衣服,然后去医院处理伤口,”毛利小五郎说,“而你,绪里惠小姐,因为过度惊慌,误以为是自己撞到了他才导致他受伤,又联想到他从志郎家跑出来,便以为是自己间接导致了志郎的死亡。这时候,梦村给你打电话,编造了‘你因感情纠纷杀害志郎’的谎言,让你以为自己真的闯了大祸。”

    绪里惠恍然大悟:“所以他让我赶紧离开,还说会帮我掩盖罪行,其实是想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不仅如此,”毛利小五郎的语气变得沉重,“他怕你冷静下来后会发现破绽,于是约你在米花站见面,假装要帮你逃跑,实际上是想趁你不注意,把你从楼上推下去,造成你畏罪自杀的假象,这样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幸好你命大,只是受了伤。”

    “那我昏迷前说的‘志郎并没有死’……”

    “那是因为你当时太慌乱了,”毛利小五郎解释道,“你并没有亲眼看到志郎的尸体,只是听到了梦村的谎言,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志郎已经死了,所以才会说出那句话。”

    这时,千叶警官跑了进来:“高木警官,梦村草介已经被带到医院了,就在隔壁病房!”

    高木立刻起身:“带他过来!”

    几分钟后,梦村草介被警员押了进来。他看到病房里的情景,尤其是绪里惠那充满愤怒和失望的眼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梦村草介,”高木警官拿出手铐,“你涉嫌杀害黑泷志郎、冒用他人身份、诈骗、故意杀人未遂,现在依法逮捕你!”

    梦村草介还想挣扎:“不是我!你们没有证据!是她!是绪里惠杀了志郎,我只是想帮她……”

    “证据?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毛利小五郎冷冷地说,“招财猫上的血迹是你的,变卖吉他的人是你,冒用志郎身份的人是你,约绪里惠见面并把她推下楼的人也是你!现在绪里惠小姐已经清醒,她的证词就是最好的证据!”

    梦村草介看向绪里惠,绪里惠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梦村,你这个骗子!你不仅杀了志郎,还骗了我两年!我绝不会原谅你!”

    面对铁证和绪里惠的指证,梦村草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里喃喃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借钱……志郎他不肯……他说要报警……我一时糊涂……”

    案件终于真相大白。警员押着梦村草介离开,病房里恢复了安静。绪里惠靠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既有失去爱人的痛苦,也有被欺骗的愤怒。

    庄山拓郎和妻子赶到医院,看到女儿平安无事,激动地握住她的手:“绪里惠,对不起,是爸爸不好,以前对你太严厉了……”

    绪里惠摇摇头,哽咽着说:“爸爸,对不起,我不该离家出走的……”

    父女俩相拥而泣,病房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六、尾声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给冰冷的房间带来了一丝暖意。柯南、小兰和毛利小五郎准备离开医院,高木警官送他们到门口。

    “真是多亏了毛利先生啊,”高木感激地说,“如果不是您的推理,这案子恐怕还要绕很多弯路。”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哈哈大笑:“小事一桩!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出马,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柯南在一旁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回去要把麻醉针的剂量调小一点——这次好像扎得有点深,毛利大叔到现在还晕乎乎的。

    走出医院,夜一和灰原正在门口等他们。“看来又是你们帮的忙,”柯南说。

    夜一笑了笑:“只是提供了点证据而已,真正破案的还是‘毛利大侦探’。”

    灰原则拿出一个小小的招财猫挂件:“这个是在证物室看到的,觉得挺可爱的,就买了一个。”

    柯南看着那个和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招财猫,突然觉得有些感慨。这个小小的摆件,无意中见证了一场罪恶,也最终成为了揭开真相的关键。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小兰提议,“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甜品店。”

    “好啊好啊!”毛利小五郎立刻响应,“我要吃三份草莓蛋糕!”

    众人笑着向甜品店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柯南看着身边的人,心里充满了平静。他知道,无论遇到多少黑暗和罪恶,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真相和正义,就一定能迎来光明。

    而那消失的吉他,或许永远找不回来了,但黑泷志郎对音乐的热爱,以及他和绪里惠那段被欺骗却曾真实存在过的感情,终将以另一种方式被铭记。

    鹫雄山的枫叶依旧红得灿烂,山间的鸟鸣清脆悦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罪恶与救赎、谎言与真相的故事。而少年侦探团的脚步,还将继续前行,迎接下一个未知的案件与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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