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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子来了,他见面便开口问道:
“你是想用山峰堵住裂缝?”
“是,我算过了,石头足够用的。”
“你当这是修补锅碗瓢盆吗?”
无忧子哭笑不得,继续说道:
“铁锅铁盆太小,若是裂了,如此修补自然无碍。”
“可大地深处的地基一旦开裂,其分离之势便不可改变,除非你能从另一端的地下将它推回来。”
面对这等天地伟力,李叹云可没有那个本事。
“无忧师兄,这一点我也清楚,我是想着,先将裂缝堵住,让地火和毒气暂时不再为祸。”
“想法是好的,”无忧沉思片刻后说道,“罢了,我该怎么帮你?”
“请师兄引魂之余,为我暗中护法吧,最近来了不少高阶修士窥视。”
无忧子点点头,三大宗门的人听闻这里有巨变,都派出了精英斥候打探。
“还有吗?”
“若有一头元婴后期的赤狐来寻我,还请关照一二,那是我的徒儿。”
“好,还有吗?”
“没有了。”
无忧子走了,李叹云来到了裂缝的末端。
这里还留有一个孔洞,是用来泄去地火压力的。
将这最后一处填上,整条裂缝便算是填补完毕了。
可是他感应着地面之上的几个筑基和金丹修士,若有所思,改了主意。
他们正在借助泄露而出的地火,炼制法器。
李叹云关注他们很久了,他们交谈之间,像是无依靠的散修,而且借这生意发了不少财。
天地已然剧变,重新复原到以前的样子千难万难,何不顺势而为呢?
若将这里彻底堵上,地火便失了根基。
岩浆将会逐渐冷却,火山至少在几百年内不再喷发。
可若是因利势导,造福于人,不是更好吗?
活下来的低阶妖兽之中,以火灵妖兽为主,何不给它们一个栖息成长的地方呢?
想到这里,他出现在那几个修士面前,不再掩饰身形。
“你们几个,是散修吗?”
那几名修士吓了一跳,连忙弃掉手中炼制的法器,就要跪拜。
“本尊不喜见人伏低做小,你们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其中一名金丹三层的修士上前一礼,说道:
“回老祖,我乃是昭瑜宗修士,这三位都是自别处而来的散修。”
“称前辈即可,你们都是无根之萍,很好,本尊有个主意,你们听听看。”
李叹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静静等待他们的回答。
“前辈要我等在此处建立宗门,但是开宗立派有很多规矩…”
“救助那些凡人和野兽,这些事情倒是好办的很…”
四人一人一句,李叹云默默听完,说道:
“开宗立派也好,建立坊市也罢,其实我都无所谓,只要有的赚,能引仙凡聚集定居于此就好。”
“但有一点,我要先说明,多年前的地爆天星之灾,是我做的,我想补过不假,却也不是非你们不可。”
四人闻言惊骇莫名,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叹云走到他们面前的炉具前,单手伸进炉火之中,将四柄炼废的剑胚摄入双手。
不多时,剑身之上变得通红,杂质簌簌而落,道道未知的纹路在上面蜿蜒勾勒。
不多时,四柄剑器逐渐冷却,已然成型,浮在四人面前。
这一手凭空炼器之术,让四人看得目瞪口呆。
李叹云淡淡一笑:
“去吧,想好了再来找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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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李叹云重回此星,已经过去了十年。
桔子来了,她在虚空之中见到了师父的身影。
师父正紧闭双目,盘膝浮在空中。
他身遭狂风呼啸,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将天地间的毒瘴尽皆吸入口中。
她出现在李叹云身侧蓝雾边缘,神识放开。
龙卷风之外,是无数盘旋的飞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但并没有什么敌意。
更远些有几个化神修士隐在毒云之中窥视,看样子,暂时也不会攻击。
她放下心来,躬身施礼道:“徒儿齐桔,拜见师尊。”
李叹云过了好久才睁开眼睛,他早就发现了徒弟的到来,却沉醉在天地之间不愿自拔。
“徒儿,你的气息凝而不散,隐有真意浮动,想必进阶化神之期不远。”
桔子大喜,这还是师父第一次称赞她的修行。
“全赖师父所赐通脉宝经之功,师娘又赐了我两种金水宝材,弟子将其炼化以后,已然将体内五行平衡。”
“好哇好哇,你师娘还好吗?”
“我们一切都好,师父不必忧心。”
李叹云沉吟片刻,说道:“是素素让你这么说的吧,可为师偏偏想听些不好的。”
“师尊明鉴,”桔子笑了,“确实也有些糟心事。”
说罢,她就将一些令沈见素头疼之事道出。
“…有不少外来之人试图散播师父和师娘的谣言,却被狂热的人群淹没,活活打死。”
“师娘对这些谣言不怎么在意,却对这种狂热的崇拜颇为头疼…”
李叹云点点头,桡桡者易折,自己的前半生便证实了这一句话。
而佼佼者易污,一个领袖的道德越是高尚,就越是会遭到敌人的凭空污蔑。
但沈见素不同,她能轻松分辨敌友,快速找到谣言的来源。
这种卑劣的手段,奈何不了她。
不过,这种狂热应该出乎她的预料吧,也确实暗藏隐患。
“…仙凡两界,那些凭借战功占据了重要位置的散修和凡人领袖,与十八姓留下来的人之间,矛盾越来越大,甚至于大打出手…”
李叹云笑道:“这是自然,无论是散修还是凡人,他们的数量本就比十八姓多的多,平分地产之后,往日的仇恨还未遗忘,不见血是不可能的。”
桔子叹息一声,说道:“清镜长老现在头疼的很,十八姓的人在洛长老和赤松师伯那里碰了壁,都去找他了,长春岭上下,日夜都不得闲。”
李叹云心中一阵欣慰,赤松老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笑笑,问道:“还有吗?”
“嗯…货币之争,两种货币暗藏莫大隐患,历来是仙师用灵石,凡人用金银,以前大宗门只要稍微调一下灵石与黄金的兑换比例,便能轻松收割…”
李叹云慢慢听着,直到他听到外来修士以通商惠工的名义,大肆用灵石兑换凡人手中的金银,致使有些地方无金可用,粮食等必需品价格暴涨,叹息一声。
“这种事,我也不太在行,要是我,我也只能杀了他们,你师娘怎么说的?”
“这些人与十八姓的残党暗中勾结,师娘有很多办法对付他们,但她暂时都不想用。”
“她说正好借此事,在散修之中遴选可用之才,建立新的一套班底,取代那些包藏祸心或者心志不坚之人。”
李叹云露出笑容:“祸兮福之所倚,你师娘在以阴阳化生之道因利势导,徒儿,你要多听多学。”
“是,徒儿可乖啦,只听师娘一个人的!”
“徒儿你也不必如此,须知人脉亦是人道之木;而化生之道,便是由小及大,衍化不休啊。”
桔子想起师父在通脉经中,有关人之道的心得,开口问道:
“师父,若徒儿变得长袖善舞,与各种人交际,便难免也被侵蚀心志啊。”
“徒儿悟性真好,贵己之道还是红尘炼心,你自己选吧。但只要你坚守道心真性,便是一时以假面示人,又有何妨呢?”
桔子恍然大悟,连忙下拜行礼。
“为师结婴前,至少有七八种真意是受敌人启发,以敌为师,师敌之法,证我之道,又有何不可呢?”
“徒儿谨记!”
桔子说罢起身,看向地面之上那一片几百里的郁郁葱葱,笑道:
“师父,你终于做到了!”
“是啊,事在人为。想做,能做,去做,总会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