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斐这一来一回,也就不到四个小时。
流斐跑回来的时候,豹子正躺在副驾上睡觉呢,流斐上前拍着豹子说道:“死变态醒醒!”
豹子睁开惺忪的双眼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流斐掏出臂章丢给豹子说道:“赶紧回去了,还急着回去睡觉呢。”
两人回到营地,也才上午九点钟,这时天也才开始蒙蒙亮。
流下车之后,重新打好地铺,往上面一躺就呼呼大睡起来。
大半夜在楼兰古城玩僵尸,对流斐没有一点儿影响,这货刚躺下一分钟,呼噜声就想起来了。
藏獒迫不及待的问道:“老驴害怕了没有?”
豹子有点儿失落道:“很遗憾,这货的胆子是真大,没看他睡得那么香吗?”
藏獒道:“想当年杨大队让我去坟圈子里挖墓,差点儿没给老子我吓尿了。”
豹子道:“那时候我也吓得不轻。”
第二天,野驴突击队又在这儿休整了一天,半夜的时候豹子又来了,不过这次叫的是铁楠和龙依依。
流斐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不用想都知道跟他昨晚的任务差不多,不是去玩儿僵尸就是去刨坟。
豹子带着二女快中午才回来,只是铁楠和龙依依的脸色不是太好看。
流斐见这种情况,直接躲得远远的,一不小心惹恼这两个姑奶奶容易挨揍,看豹子鼻青脸肿的模样就知道了。
二女回来也不说话,躺在地铺上就补觉去了。
接下来流斐他们,就在豹子他们的带领下,朝着若羌方向跑去。
路过边防六团的时候,他们在那里休整了一天,顺带着补充了一下给养,这才继续上路。
穿越若羌无人区,也就是阿尔金山山脉,那里那里跟罗布泊一样是无人区,平均海拔四千米以上,年平均温度两度左右。
这个季节在内地属于夏末秋初,可在这里已经开始飘雪花了。
这里空气稀薄,特别容易高反,李荣就出现了轻微高反状态。
还好豹子准备充足,提前准备好了氧气瓶,不然李荣都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十月底的天气,在这里晚上能达到零下十几二十度,流斐他们依旧穿着单薄的作训服,这要是很好的抗寒训练。
高原地区空气稀薄,常人快走几步就会气喘吁吁的,而流斐他们却要背着装备,一路长途奔袭过去。
常人进藏旅行的时候,不管是驾车还是徒步,又或者是骑行,在高海拔地区尽量不要做剧烈运动,一旦发生高反要第一时间返回。
高反严重了,会造成大脑缺氧头疼胸闷,发烧腹水之类的。
一旦高反严重很容易造成休克,在严重一点儿都有生命危险,所以说旅行不等于冒险。
过了阿尔金山脉就是可可西里了,那里是藏羚羊的天堂,藏羚羊也号称高原上的精灵。
最让流斐他们高兴的是,他们遇到真的藏野驴了,可惜就是不能抓过来吃,因为违法。
流斐他们在可可西里溜达了一圈儿,本来他们还想着遇到个盗猎团伙什么的,也好让他们开开荤见见血,结果毛都没遇见。
不过他们专门拐了个弯儿,去祭拜了一下索南达杰。
杰桑·索南达杰(一九五四年四月~一九九四年一月十八日),男,藏族,中共党员,青海治多人。
曾担任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治多县委副书记,治多县西部工委书记。
一九九二年,创立治多县西部工作委员会(西部工委),开展可可西里地区生态保育的工作。
一九九四年一月八日夜里,杰桑·索南达杰一行七人从格尔木出发,沿南线前往可可西里。一九九四年一月十八日,在与盗猎者的搏斗中牺牲。
索南达杰是保护藏羚羊而牺牲,所以索南达杰是高原上真正的英雄!
羌塘无人区位于西藏自治区的那曲市和阿里地区,地处青藏高原的西北部,其北、西、南三面分别为昆仑山脉、喀喇昆仑山脉和冈底斯-念青唐古拉山脉所环绕,为半封闭高原。
这里地形复杂环境恶劣,有生命禁区之称,常年大风且风向杂乱。
在这里最可怕的,不是高反,而是寒冷失温。
要是在这里露营,一定要做好保暖措施,一旦失温就很难在走出去了。
在路过昆仑山脉的时候,豹子又故技重施,让野驴六兄弟挨个去了一趟精绝古城。
虽然稍有波折,这六个家伙也算完成任务了。
豹子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测试一下野驴突击队的胆量。
没办法,军人是需要面对任何环境的,如果连这些地方都不敢去,还谈什么保家卫国上阵杀敌。
遇到恶劣环境,总不能说胆子小就不上阵杀敌吧!
流斐他们不但要锻炼自己的胆量,更要在这里进行高强度训练,军人就是要上战场的,他们没有选择战场环境的权利。
这一圈儿溜达下来,半年时间就过去了,好在回去的时候是坐车回去的,不然上千公里的路程,双脚跑出火星子也赶不上过年了。
回去的车上,流斐他们基本上都在睡觉,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屁股坐的生疼。
流斐他们回到营地,连要饭的还不如呢,身上的作训服破破烂烂的,路战靴连鞋底子都磨没了。
他们一个个又黑又瘦的,每人脸蛋儿上都顶着高原红,嘴唇上都裂着口子,干枯的死皮
吃饭或者说话,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儿,没有完全愈合的口子就会裂开。
回到营地之后,流斐第一时间朝着炊事班跑去。
刚进门炊事班长就愣住了,看了老半天才认出来是流斐,造的都没个人样子了。
现在流斐又黑又瘦的,跟之前完全就是判若两人,现在都瘦脱相了。
要不是流斐配制的药膏用完了,他们也不至于黑得跟个黑煤球儿似的。
炊事班长先是鼻子一酸,然后红着双眼对兄弟们说道:“兄弟们,今晚加餐,把你们的本事都使出来,挑你们最拿手的炒。”
炊事班的兄弟们应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卖力的忙活起来。
炊事班长回过头对流斐说道:“造孽啊,这还都是帮孩子呢!”
可不是嘛!十几岁的年龄,在这个快三十岁老兵眼里,可不就是群孩子。
流斐嘿嘿一笑说:“有芝麻香油没?”
别说,流斐一笑就显着那嘴牙白了,浑身晒得黢黑衬得牙齿更白了。
炊事班长道:“要那玩意儿干嘛?一会儿咱就提前开饭,就是在缺油水儿,也不能喝香油啊,那玩意儿喝了窜稀。”
流斐指着自己的嘴唇说道:“用芝麻香油可比唇膏药膏效果好多了。”
炊事班长道:“第一次听说香油还有这功能,真要是管用的话,以后拉练就不怕嘴巴起皮了。”
炊事班长说完转身到调料架上,拿出一瓶没开封的芝麻香油递给流斐道:“有效果给我说一声。”
流斐接过芝麻香油道:“得嘞,你们先忙着,哥儿几个回见!”
回到宿舍,流斐把那六个正在打扫卫生的驴兄弟叫过来,然后用棉签儿蘸着香油,给他们嘴唇涂了一层。
别说,以前的芝麻香油就是香,可以确定只是真的纯芝麻香油。
那股子香味儿顺着鼻子钻进去,野驴六兄弟差点儿流出口水,他们都一个劲儿的舔着自己的嘴唇。
看来这小半年时间里,大部分时间都吃压缩饼干,给这几头驴驹子馋坏了。
也就是拉练时遇到小动物,兄弟们这才能打打牙祭,不然也不至于一点儿香油就馋成这样。
特别是候二勇那个憨货,差点儿抢过香油瓶子一口给干了,还好流斐反应快给收起来了。
给几头驴驹子抹完嘴唇,然后又来到龙依依宿舍,敲门进去之后,二女也正在打扫卫生呢,两人脸上都是灰尘。
铁楠和龙依依黑黑的脸庞上,两片高原红就跟猴子那啥似的,别提多俏皮了。
龙依依看见流斐进来,停下手里的动作调侃道:“楠楠别干了,长工来了。”
铁楠更直接了,把手里的扫把塞到流斐手里说道:“拿着,赶紧干活儿去。”
铁楠突然发现,流斐手里拿着一瓶芝麻香油,于是疑惑的问道:“臭驴,你拿这东西干嘛?”
流斐道:“本大班长可可是老中医,去、把你们嘴上的唇膏洗了去,给给你们治治嘴裂,不然成了三瓣兔唇就不美气了。”
龙依依嫌弃的问道:“啊,你不会就是用这东西吧,这东西特别油腻还很难看。”
铁楠也跟着说道:“就是,我不要。”
流斐命令的口气说道:“少废话,赶紧的。”
龙依依怀疑的问道:“这东西真的管用?”
流斐拍着胸脯子保证道:“放心吧!绝对比你们买的唇膏管用。”
二女这才抱着试试的心态,去外面洗了个脸回来后,流斐把香油瓶子递向龙依依道:“赶紧的,哥哥我一会儿还有事呢!”
龙依依撅着小嘴儿道:“你帮我涂抹。”
铁楠也有样学样的撅着小嘴儿说道:“我也要!”
流斐本想拒绝,结果很快就被二女吃人的眼神儿给镇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