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击教练一声哨响。
陈田田四号不做停顿,左拳迅速直逼林杰的面门,林杰慌乱抬手挡下,却没有想到陈田田右手狠狠砸向胸口,林杰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几步。
一旁的王慧兰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开口埋怨道:“田田,你怎么可以偷袭呢!云青明明让着你,结果你怎么下手这么狠,万一打伤云青,你不心疼吗?”
林杰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妈说的对,刚才是他在让着陈田田。
“再来。”
林杰说完,抬起右拳朝陈田田的头击去,陈田田一手挡住,一手趁其不备直击林杰的下颚,林杰瞳孔微震,身体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去。
陈田田欺身而上,跨坐在李云青的身上,对这李云青的脸就是一顿胖揍,没一会李云青肿着一张脸,同时也拥有了和国宝熊猫的同款眼睛。
拳击教练眼角微微上扬,看着李云青那对乌黑的双眼,猛的抬手捂住嘴巴,肩膀不停的耸动着,忍的很是辛苦。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就放声大笑了。
这女士好生厉害,看来刚才他同情错了,这女士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王蕙兰小跑到李云青的身旁,扶起李云青,抬手想摸李云青的脸,又不敢摸,“儿子,你疼不疼……”
转头抬手指着陈田田,愤怒道:“陈田田,你明知道云青会让着你,你还故意下手这么狠,你安的什么心呀!”
陈田田脱掉手中的拳击套,随手扔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啧啧!弱就弱,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还怎么好意思说让着我。”
李云青涨红着脸,呃,貌似也看不出。
双手紧紧握住,轻声道:“妈,没事的,我和田田闹着玩的,只是皮外伤,不疼,打拳有输有赢,输给自己媳妇儿不丢脸。”
王蕙兰见儿子还护着陈田田,胸口瞬间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目光看向一旁憋笑的教练,不想再让儿子丢脸,顺着儿子的话接下去。
“儿子你说的对,田田,刚才妈只是见青云的伤,还以为很重,一时激动了点,妈跟你道歉。”
从小到大,她连儿子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一下。
陈田田,你个贱女人竟敢打青山。
看她搬进去,怎么收拾陈田田这小贱人。
陈田田看了眼李云青道:“行了,既然不严重,那就回家吧,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
说完,特意看着王蕙兰,“妈,把你眼泪擦擦,你儿子还没死呢!还有……你一只脚都快踏入棺材的人了,就别学人家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哭哭啼啼,楚楚可怜的模样,真的很辣眼睛。”
话落,不等两人反应,朝拳击教练礼貌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回到车上的陈田田,脑海中问道,“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系统:“宿主,原主后悔上一世没有坚持自己的选择离婚,而是在李家耗着,还因此患上抑郁症,最后承受不住选择了解自己的生命。”
“这一世,原主的愿望是想和李云青离婚,远离这对不正常的母子,最后原主说,如果宿主厉害的话,可以替她教训那惯爱装,人前人后一套的恶婆婆。”
“成,原主的愿望借了。”
陈田田回了一遍刚才接收的剧情,眉头微微蹙起。
原主是一名烘培师,没嫁给李云青之前,自己开了一家蛋糕店,生活很有规律。
在原主二十五岁那年,经家里的姑姑介绍,认识了IT男李云青,两人都很满意对方,交往了半年后,两人就领了证,办了婚礼。
结婚一年后,原主迟迟没有怀孕,绿茶婆婆让原主关掉蛋糕店,专心在家备孕。
可是备孕了一年也不见动静,为了怀上孩子原主尝遍了各种各样的药和偏方。
婆婆在外人面前,在儿子面前表面上说不急,还善解人意说,要是怀不上就领养一个,她不介意。
可单独和原主相处的时候,却是另一副嘴脸,对原主各种挑剔,这也不好那也不对,还时常讽刺原主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可谓是把儿子犯错是‘无心之失’,儿媳出错就是‘存心添乱’‘故意找事’,两套标准用的炉火纯青。
原主不工作,李云青上班后,每天和绿茶婆婆待在一个屋檐下,受尽了绿茶婆婆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磋磨。
原主也试曾和家人和李云青说过,可没有一人相信她,还暗骂原主不识好歹。
陈田田叹了一口气,这绿茶婆婆可真会装,竟然骗过了所有人。
不过,陈田田相信就算绿茶婆婆能骗过其他人,但李云青绝对知道他亲妈是个怎样的人。
恐怕,李云青只不过是在装聋作哑罢了。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原主到死都不知道,不是她不能怀孕,而是李云青不能生。
李云青患有先天性无精症,这也是李云青多次话里话外,阻挠原主去医院做检查的原因。
陈田田冷笑,李云青患有无精症的事情,绿茶婆婆也知道,只不过是为了保住儿子的面子,和他们家那点可怜的面子,把脏水泼向原主罢了。
婚,得离。
但不会这么简的离,更不能带着不能生的名声离。
陈田田睁开双眼,下车坐进驾驶室,钥匙一插,一扭,调了调后视镜,恰好看到不远处走来的绿茶婆婆和李云青。
嘴角一勾,倒车出去后,也不急开走,等两人靠近车子不到一米的距离时,陈田田一脚猛踩油门,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王蕙兰扶着李云青气得直跺脚,“儿子,你看看陈田田,她什么意思,就这么丢下我们把车开走了。”
越想越气,顿时有些口不遮拦道:“她嫁进我们李家,也快有三个年头了,连个蛋都不会下,竟还敢这么嚣张。”
李云青听到不会下蛋的几个字眼时,眸光微闪,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开口,“妈,以后这样的话,你就不要再讲了,田田是我媳妇,她不能生我脸上也不好看,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王蕙兰眼神闪了闪,随即望着儿子,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