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没等张元一回答,从自己那件同样单薄的外衣中,掏出了一瓶冻疮膏,拉起张元一的手,不顾他的反对,挖出一大块给张元一抹上。
这可是用灵泉水炼制的,擦上明天就会好,这已经是最慢的效果了。
剩下的陈田田收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就算给张元一,最后还不知道落到谁的手里。
接着再次从外衣中,拿出一颗御寒丹,御寒丹的形状就和水糖果差不多,圆圆小小的一颗,味道是甜的。
“张元一,张嘴。”陈田田看着瘦弱的张元一说道。
张元一呆呆的看着陈田田,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种,看着陈田田,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想要靠近她,听她的话。
下一秒,一股甜香的味道和身体的暖意,让他浑身一震,他……他竟然觉得身体好暖,好舒服。
眨了眨眼睛,望着陈田田,心底闪过一丝异样,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在悄然的疯长。
放学铃声在走廊里回荡,孩子们涌向校门口。
陈田田不紧不慢地收拾好破书包,目光看着张元一。
张元一动作总是慢半拍,等其他同学都跑得差不多了,他才低着头,慢慢地从座位上站出来。
“张元一,我们一起。”陈田田把书包往背上一甩,开口道。
张元一愣一下,抬眼看了一下陈田田,又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垂下眼帘,低声回道:“好。”
陈田田叹了一口,站起身,很自然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教室。
心里忍不住想剁了张家的人,瞧瞧,把她的男人折腾成什么样子,胆子又小,又自卑。
陈田田走到了张元一前面半步,侧脸在暮色中显得平静无波,声音平淡地响起,消散在风里,“走快点,风大了。”
张元一看着女孩挺直却单薄的背影,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却仿佛被悄然触动了。
走到离职工大院还有一小段距离时,陈田田停下脚步。
张元一也下意识地停下,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破夹袄的衣角。
陈田田转过身,目光落在他冻得通红的耳朵和青紫的嘴唇上。
她从书包(实际是从空间)里,摸出两个熟鸡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鸡蛋递了过去。
张元一瞪大眼睛,看着鸡蛋,他喉咙发干,胃部因饥饿而痉挛,但长期被苛待养成的卑微和警惕让他不敢伸手,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慌乱地摇头。
“张元一,就拿着。”
陈田田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后我们就是最亲密的好朋友,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
其实她更想说,她男人来着,可是见张元一才只有十岁,这才换了一个说法。
张元一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着陈田田的眼睛,莫名让他很安心,伸出手,接过陈田田手中的鸡蛋,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怀中。
他的脸微微发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陈同学。”
“既然我们是最亲密的好朋友,那以后你喊我田田,我喊你元一,明天上学,可别迟到了,我在大院门口等你。” 陈田田说完,转身朝着自己家所在的楼栋走去。
她推开家门,见陈建国和王秀花两人正在吃饭。
桌上摆着一碟油光光的炒鸡蛋,一盆白菜炖粉条,里面居然还有几片白花花的肥肉,两个白面馒头冒着热气。
陈建国面前还放着一小杯散装白酒,他抿了一口,咂咂嘴,脸上带着红晕。
王秀花正夹起一筷子鸡蛋,抬头看了一眼陈田田,便收回目光,把鸡蛋往自己碗里放,嘴里说着。
“这鸡蛋炒的有些老了,火候没掌握好。”
陈田田站在门口,冰冷的视线扫过桌上的饭菜,扫过两人身上干净厚实的棉衣,最后落在他们油光发亮且带着一丝疲惫的脸上。
她反手关上门,落锁的轻微“咔哒”声,终于让两人注意到了她。
王秀兰瞥了陈田田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被打扰的不悦,“死丫头,还知道回来?看看这都几点了!”
陈建国也放下酒杯,皱着眉看过来,脸上的红晕褪去一些,换上的是惯常的不耐烦。
“放学不早点回来做饭,死哪野去了?养你这么大,一点用没有!” 他打了个酒嗝,浓郁的酒气混着饭菜味飘过来。
陈田田没说话,她甚至没有像往常的原主那样,瑟缩着肩膀,低头挪向厨房角落。
而是站在那里,看着两人,小脸上没有任表情,一双眼睛黑沉沉的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听着那些刻薄的字眼。
这种异常反常的陈田田,让王秀花和陈建国莫名地感到一丝不自在。
王秀花骂声顿了一下,暗骂这死丫头今天怎么回事,而后声音拔得更高。
“哑巴了?跟你说话没听见吗?都不知道回一声,杵在那儿干什么?等着我请你上桌啊?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陈建国也拍了下桌子,“反了你了!赶紧滚去把碗洗了!明天早上再不起早点做饭,看我不饿死你!”
陈田田终于动了,她没去厨房,也没看那些碗碟,而是转身,径直回到房里。
王秀花和陈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这死丫头今天怎么这么邪性?
很快,陈田田出来了,手里拿着四根粗糙的、用来捆扎杂物的旧麻绳,是原主捡回来打算当跳绳的。
麻绳在她细小的手里,显得有些可笑,但她握着的方式,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稳。
陈田田走到餐桌旁,在陈建国和李秀兰错愕的目光中,快速出手!
陈田田左手一把抓住王秀兰的双手,同时,右手麻绳一绕一扯,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瞬间就将王秀兰的手臂反剪到椅背,和椅子腿捆在了一起。
“啊!你干什么,死丫头!放开我!” 王秀花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可她越挣反而扎勒得越紧。
陈建国这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站起身就想扑过来,“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仗着成年男人的力气和酒意,伸手就要拽陈田田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