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原主最后那点不值钱的遗物,一些旧衣服,几本工作笔记,一张模糊的全家福。
还有原主偷偷藏起的、奶奶王海燕唯一留下的一枚褪色的银戒指。
陈田田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农场空间,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环顾四周。
拿出手机,联系了之前买房的中介。
“帮我挂售一套房子,郊区的小区,面积85平的两房,急售,价格可以低,尽快处理掉。”
挂断电话,陈田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原主无数痛苦与挣扎的房子,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楼下,阳光正好。
陈田田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汤弘一品》的地址。
车厢内,陈田田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快速移动的画面,心里默念。
原主,你的债,我替你讨了。
*
回到《汤弘一品》。
陈田田先洗个舒缓的灵泉浴,洗去一身疲惫。
半个小时后,陈田田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大红色的睡衣,长发随意披散,未施粉黛,却已足够动人。
然后,陈田田进了厨房,从空间农场里取出一只散养的鸡,处理干净后,用慢火细细熬煮。
不多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冽醇厚的香气飘散出来,很霸道的香味。
鸡汤熬好,盛入青瓷汤盅里。
“系统,上官愠在家吗?”田田道。
“宿主,男主人在家。”
闻言,陈田田换了身休闲装,依旧素颜,拎起汤盅,出了门。
电梯下行至8楼,站在那扇厚重低调的铜质大门前,陈田田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顿了几秒,似乎在通过猫眼观察,又过了片刻,门才被打开。
上官愠站在门内,似乎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随意地抓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额前。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些居家的慵懒,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俊朗和优雅依旧夺目。
当看清门外,拎着汤盅、眉眼含笑的陈田田时,上官愠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是她……陈田田!
几乎是瞬间,早上那一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还有那唇瓣柔软微凉的触感……
一股热意悄然爬上耳根,又被上官愠强行压下。
他定定地看着陈田田,喉结微动,一时间竟忘了说话,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欲,在再次见到她时,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汹涌。
“上官愠,不请我进去吗?” 陈田田率先开口,声音清澈,带着点笑意,扬了扬手中的青瓷汤盅,“我熬了点汤,顺便来拜访一下新邻居。”
陈田田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而非今早才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
上官愠回过神,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动作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
“……请进。” 声音有些干涩,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应该询问她的目的,应该警惕这突如其来的“好意”,但身体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却先一步做出了邀请。
陈田田唇角笑意加深,从容地迈步进去。
上官愠的住处是经典的现代极简风,大片留白,高级灰的色调,线条利落,处处透着设计师的巧思和主人的品味。
陈田田走到客厅中央的岛台旁,将汤盅轻轻放下。
那鸡汤香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上官愠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香味……
“坐。” 上官愠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也走过去坐下,试图找回主动权和平静。
“陈小姐……是吧?我们早上见过。” 他斟酌着称呼。
“叫我田田就好。”
陈田田在沙发坐下,双腿优雅交叠,目光坦然地看着上官愠,仿佛早上那个“吻”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打招呼。
“上官愠,或者……阿愠?” 陈田田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亲昵的试探。
上官愠被陈田田这亲昵的称呼,弄得又是一怔,耳根的热意似乎有蔓延的趋势。
轻咳一声,避开了她过于直接的目光,“陈……田田小姐,我们似乎并不熟,你今天来……”
“送鸡汤,拜访邻居,还有……” 陈田田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
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官愠,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味,“我看上你了,过来表达一下我对你的好感和喜欢。”
陈田田就是如此直白!
遇到喜欢的男人,下手要快,遇到本就是自己的男人,下手就更要快。
再说了,上官愠和她,一个未婚,一个未嫁,还都是单身……
上官愠呼吸一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见过太多对他表达好感的人,粉丝的狂热,同行的欣赏,甚至某些投资方隐晦的暗示。
但从未有人像陈田田这样,在第三次见面,就用如此平静自然、却又无比笃定的语气,说出“看上他了”的话。
而且,陈田田的眼神里没有迷恋,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单纯的喜欢?
“陈小姐,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上官愠试图用冷淡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波澜,但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
陈田田坐直身体,语气认真了几分,但眼中的笑意未减。
“我从不开玩笑,上官愠,我觉得你很不错,长相,身材,气质,甚至……”
陈田田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最后目光落在下身,眸光微闪欲言又止道。
“某些更深层的东西,很合我胃口。”
陈田田这话说得愈发露骨,上官愠感觉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烫了,这女人到底知不知羞!
可奇怪的是,他除了窘迫和震惊,竟然生不出多少反感,反而心底那股想要靠近她、了解她的冲动更强烈了。
这太反常了!
“我们才见过三次面。” 上官勉强维持着镇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有些人,见一面就够了。” 陈田田语气轻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知道你的一切,上官愠。你的电影,你的成就,你的……烦恼。” 最后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上官愠心头猛地一跳,烦恼?
陈田田指的是什么?
周铭的异常?
还是……陈田田真的知道什么?
不等上官愠细想,陈田田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岛台边,打开汤盅的盖子。
更加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盛出一小碗鸡汤,端到上官愠面前的茶几上。
陈田田的语气忽然温柔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关怀,“先喝点汤吧,看你脸色,最近没休息好,凉了就不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