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愠从身后环住陈田田,下巴抵着陈田田的发顶,“上官太太,你比我这个三金影帝还有流量。”
的确,这十年间,陈田田的大名几乎和‘慈善’画上等号。
从最初的捐款,到成立基金会,从灾后第一时间的物资驰援,到长期追踪的助学计划。
陈田田的善举是实实在在的落实到,每一个孩子的身上,也许是一袋米,一本书,冬天里的棉衣……
“对了,王导昨天联系我,想请你客串他的新电影中的一位慈善家角色。”上官愠亲吻着陈田田的鬓角道。
陈田田轻笑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转过身看着上官愠,眼中闪着狡黠,“我现在可是忙着花上官影帝的片酬呢!”
陈田田这话说的不假,这十年间,陈田田将自己手中的闲钱,还有上官愠的片酬都投入了慈善事业,娱乐圈流传着一句话,“最赚钱的影帝,娶了一个最会花钱的影后。”
至于陈田田这影后的名头,还她曾觉得好玩,客串了上官愠的两部电影,在里面饰演了一名皇后,和一个女将军的角色,上官愠是剧中的男主角。
就这么两部部剧,成功让陈田田拿奖拿到手软,成了实至名归的影后。
人人都惊叹陈田田在剧中的表现,和纯天然的演技,还有那那深厚的功夫,从头到尾的武打戏,全都不要替身,甚至都不需要吊威亚。
众人都知道陈田田是个圈外人,从没有接受过任何正规的培训。
就好像陈田田天生吃演员这一碗饭的一样。
可惜,陈田田志不在此,从那两部电影后基本不接戏。
“好,都听你的……”上官愠轻声道,语气中满是宠溺。
陈田田靠在上官愠怀中,想着这十年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陈家!
原主那恶毒的亲妈,软蛋无能,冷漠的亲爸,早在几年前就死了,死于天灾。
两人竟在台风天,冒着大风和大雨出门,只因为闲不住出门劳作,结果被倒下的树砸死了。
陈田田知道后,也只是草草的给两人办了后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至于她和上官愠这一世,选择了过二人世界,并没有要孩子。
中年时两人开着房车,游遍了华国的大好河山,每一处都留下了两人的足迹。
这一世,陈田田送走上官愠,也抽离了世界,享年八十八。
…… * * … * … * * ……
陈田田睁开眼,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自己正所处在客厅,陈设简洁,浅白色的地砖,色的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大电视,一张茶几。
不用想都知道,这又是一个现代世界。
身下是硬的,硌得慌。
陈田田低头发现,她现在正坐在一张轮椅上,试着动了一下。
左腿的剧烈刺痛,让陈田田轻轻咬了咬牙关,额头上沁出冷汗。
视线向下,看见自己穿着棉布睡衣,一条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被简陋地架在轮椅的脚踏上。
另一条腿无力地垂着。
目光所及,手腕,裸露的皮肤上交错着青紫的瘀痕,有些已经发黄,有些还是新鲜的紫红色,右手手腕处裹着纱布,隐隐作痛。
陈田田缓缓吸了一口气,没有惊慌,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什么样的地狱开局没有见过,强忍着痛意,默念道,“系统,查看房子里有没有人,有没有监控器?”
“宿主你还好吗?”
“宿主,房子里没有人,不过……有三个隐形摄像头,主卧一个,客厅两个。”
闻言,陈田田平静的开口,“系统,切断网络让摄像头失去工作。”
“收到……宿主好了,现在三个摄像头都不能工作,就是一个摆设。”系统道。
下一秒,陈田田手中出现一杯灵泉,猛的灌进自己的口中。
一杯灵泉下肚,身体的痛意瞬间得到了缓解,接着,陈田田又灌了一大杯,这才停止。
陈田田试着动了动了两只脚,发现这会已经完好,身体也恢复到了最佳水平,就连手腕,裸露的皮肤上交错着青紫的瘀痕,都已经消失。
起身,推着轮椅走进主卧,反锁,随即从衣柜中挑了一套长袖的睡衣换上。
然后坐回轮椅上,开口,“系统,接收剧情。”眼神中很是平静。
“剧情传送中……”
原主也叫陈田田,首郡本地人。
父母早亡,留下三套位置不错的房子和一间临街的铺面。
原主性格温顺,单纯,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生活简单。
然后,李洋出现了。
一开始李洋,对原主温柔体贴,事事以原主为先。
李洋会记得原主随口提过想吃的点心,下雨天带着伞在公司楼下等原主下班,看向原主时眼神专注又温柔。
父母早逝的原主,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在李洋一次醉酒后抱着原主深情告白,在一句“田田,我们结婚好不好?”时,原主晕乎乎地答应了。
两人相识不到两个月,没有婚礼直接领了证。
婚姻是褪去所有伪装的开始。或者说,是另一种更残忍伪装的开始。
婚后不到一个月,第一次争执,李洋的巴掌就扇了过来,原主懵了,耳朵嗡嗡作响,看着他狰狞的脸,无法和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重合。
道歉、下跪、痛哭流涕、发誓绝不再犯……
然后是下一次,更重的拳脚,理由千奇百怪,菜咸了、水凉了、他不开心了、甚至她不小心挡住了电视。
婚后一个月,原主发现李洋偷偷从她卡里转走了一笔钱,那是铺面这个月的租金。
质问他时,恼羞成怒,抓着原主的头就往茶几上撞。
最后,更是把原主打到,左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伴随神经损伤,最终以轮椅为伴,终身离不开轮椅。
原主变得生活无法自理,成了彻头彻尾的残疾人。
李洋的暴虐不再需要任何掩饰,他拿走了原主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
直到最后,原主才发现李洋不仅蹲过局子,还结过婚,和前妻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背地里早就把原主的三套房子和铺面,全都过户到前妻和儿子的名下。
原主的生命定格在,陡峭的坡道,李洋带着不耐的声音,“晒晒太阳对你有好处,等着,我去买瓶水。”
然后是他松开的手,和猛然加速下滑失控的轮椅。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是上坡的货车,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然后是沉重的撞击,骨骼碎裂的闷响,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陈田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口中低喃着,“好一个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