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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2章 吃绝户6
    王雯的动作越来越机械,眼神空洞,只有手臂在重复抬起落下的动作,李浩则是一边打一边哭,身体抖个不停。

    

    李洋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也不再躲闪。

    

    他瘫在轮椅里,脸被打得左右摆动,红肿不堪,涕泪血污糊了一脸,眼睛半睁着,眼里除了恨意还是恨意。

    

    陈田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勾。

    

    这才到哪跟哪!

    

    时间在单调的击打声和孩子的哭泣声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王雯的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李浩的哭声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陈田田这才开口,“停。”

    

    王雯的手臂僵在半空,然后无力地垂下,拖鞋“啪嗒”掉在地上。

    

    她踉跄后退,几乎虚脱,扶着沙发才勉强站稳,不敢看李洋,也不敢看陈田田。

    

    李浩也立刻扔掉了鞋子,缩到母亲腿边,把脸埋起来,肩膀一耸一耸。

    

    陈田田站起身,走到轮椅前,一脸嫌弃的看着李洋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啧啧!李洋呀李洋!瞧你这脸肿得快认不出来了,你不是喜欢家暴我,打我吗?现在被打的滋味如何。”

    

    说完,陈田田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深夜。

    

    万籁俱寂,小区陷入一片寂静。

    

    陈田田无声地睁开了眼睛,主卧里没有开灯,黑暗对她而言并不构成阻碍。

    

    掀开薄被,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来到客厅,看着李洋依旧瘫在那张破旧轮椅上,被放置在角落,头歪向一边,脸上交错的红肿和污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可怖。

    

    王雯和李浩母子蜷缩在离李洋几米远的地铺上——那是用几件旧衣服和薄毯胡乱铺就的“床”,两人似乎睡得极不安稳。

    

    王雯身体时不时惊悸般抽动一下,李浩则在梦中含糊地啜泣,眉头紧锁。

    

    陈田田站在客厅,静静地看着他们,双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清明,里面没有睡意,没有大仇将报的喜悦,只有一片沉静到极致的、近乎非人的审视。

    

    原主她要的是,对李洋以牙还牙的肉体痛苦,和精神折磨。

    

    陈田田心念微动,下一刻,手中多了两张高级“听话符”,以及一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弱智丹”。

    

    先走到王雯和李浩的地铺边,母子俩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危险的逼近,不安地动了动,但深沉的疲惫和恐惧让他们无法醒来。

    

    陈田田将一张“听话符”轻轻贴在王雯的额心,符纸接触皮肤的刹那,靛蓝光芒微闪,随即隐没不见,仿佛融入皮下。

    

    王雯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随即又瘫软下去,呼吸变得更加沉滞,眉心却微微蹙起,仿佛坠入了更深、更无法自主的梦魇。

    

    陈田田俯身,在她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清晰而缓慢地低语,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契约镌刻进对方潜意识的最深处。

    

    “天亮之后,带着李浩离开,回老家找一个又老,又丑,穷困潦倒,酗酒,爱打人的老光棍,找到他,嫁给他,这是你后半生唯一的路,心甘情愿,不得反抗,不得逃离,直到生命尽头。”

    

    指令下达完毕,王雯的眼皮在紧闭下剧烈颤动了几下,最终归于平静,只是那睡颜透出一股死灰般的认命。

    

    接着,陈田田的目光落在李浩身上。

    

    李浩的性子和李洋如出一辙,从小就脾气就不好,性子又恶劣,上学时总是欺负,霸凌同学,更甚至把其中一位同学推下楼梯,当场死亡。

    

    运气好,那天学校正好没电,监控没有拍到,被他逃过一劫。

    

    后来出社会后,觉得上班辛苦也动起了,和他父亲李洋的一样的想法,吃绝户。

    

    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子,一家人都在为李浩出谋划策。

    

    结果还成功了,那女孩的结局和原主差不多。

    

    陈田田低喃了句,“既然是劣质基因,那就没有必要延续了……”

    

    随即,捏开李浩的嘴,将那颗“弱智丹”塞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灰色的气流,钻入喉中。

    

    李浩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小小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彻底放松,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了,脸上那种惊惧不安的神情奇迹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婴孩般的纯稚,嘴角甚至无意识地流下一丝涎水。

    

    他未来的世界里,将再也没有恐惧、仇恨和复杂的痛苦,只剩下最简单混沌的感官,俗称傻子。

    

    最后,陈田田站到了李洋的轮椅前。

    

    李洋其实并未沉睡,极度的痛苦让他处于一种,昏沉而清醒的临界状态。

    

    他察觉到有人靠近,费力地掀开肿胀的眼皮。

    

    模糊的视野里,是陈田田站在阴影中的轮廓,和她手中另一张散发着不祥微光的符纸。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比断腿时更甚。

    

    他想喊,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想动,残废的身体沉重如铁。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靛蓝色的符纸,带着宿命般的压迫感,缓缓贴上他血迹未干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之后,是某种无形之物强行钻入脑海的剧痛和嗡鸣。

    

    他的意识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清晰到能感受到每一处伤口的刺痛,能回忆起原主陈田田每一个恐惧的眼神,能预见到即将发生的。

    

    最可怕的事情——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迅速剥离。

    

    陈田田弯下腰,靠近他因恐惧而极度收缩的瞳孔,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凿进他被符咒控制、却清醒无比的神智:

    

    “自己操控轮椅下楼,去离我们小区一千米的那个长下坡。”

    

    李洋下意识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让他几乎瞬间崩溃。

    

    不!他不要去!

    

    “等到有大车上坡时,开下去。”陈田田的声音继续,冰冷地宣判,“不要刹车,感受一下,车轮碾压过身体,骨头碎裂,内脏破碎……是什么滋味。”

    

    “记住了,这是你欠她的。”

    

    话落,陈田田低喃道:“系统恢复李洋的前世记忆……”

    

    “收到!!”

    

    话音落下,符咒的力量彻底生效,李洋眼中的抗拒、哀求、绝望,如同被冻结的湖面,逐渐被一种空洞的、无法违逆的指令所覆盖。

    

    但他的意识还在,像是一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旁观者,无比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躯,开始做出违背所有求生本能的动作。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既熟悉又陌生的记忆,眼神中透着巨大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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