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勇转过头,看着王丽,“那小贱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我和你的上床视频,还拿来威胁我,不甘心又能怎么办,万一惹急了那小贱人,把视频网上……”
王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失声道:“怎么可能?”
凌勇:“鬼知道,那小贱人哪里搞到的……”
陈田田靠在墙边,看着床上的两人,只觉得无趣。
一个又丑又渣的老男人,一个吸毒卖身的小姐,两人凑在一块儿,连吵架都吵不出什么新意。
她抬手,朝地上扔下一颗丹药。
迷丹。
无色无味,见效极快。
床上两人还在说着什么,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皮越来越重。
“凌哥……我怎么……突然好困……”
王丽的声音含糊不清,话没说完,头一歪,睡死过去。
凌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也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屋里安静下来。
陈田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这两人。
凌勇那张脸,肿还没全消,还带着一点红,这会儿睡着了,看着更丑了。
王丽倒是年轻些,可脸上浓妆艳抹的,睡着之后妆花了,露出底下有些粗糙的皮肤。
陈田田的目光落在王丽的胳膊上。
有几块红斑,不太明显,但在昏黄的灯光下还是能看出来。
陈田田凑近些,仔细看了看。
那不是普通的皮疹,是某种病的症状。
她直起身,啧啧了两声。
看来凌勇染上艾滋和梅毒,是没跑了。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挺好。
接着,目光下移,落在凌勇的下半身,想了想,从空间里摸出一颗丹药。
断子绝孙丸。
陈田田捏开凌勇的嘴,把丹药塞进去,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下去,一点痕迹都没有。
凌勇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又恢复了死寂。
陈田田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就这种人,不配有后代。
就算有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艾滋、梅毒,哪个都能让孩子痛苦一生。
不如没有。
她又摸出两张符纸。
听话符。
靛蓝色的符纸,上面的朱砂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流转。
陈田田弯腰,把一张符贴在王丽的额心,符纸接触皮肤的瞬间,微光一闪,隐没不见。
陈田田俯身,在王丽耳边低语:“天亮之后,你和凌勇个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然后跟着他回老家生活,一辈子待在老家,哪儿也不许去。”
王丽的眼皮动了动,眉心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来,像做了什么安心的梦。
陈田田转向凌勇,把另一张符贴在他额上。
“天亮之后,和王丽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然后带她回老家生活,一辈子待在老家,不许离开。”
凌勇的眉头皱了皱,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一声,又没了动静。
陈田田直起身,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人。
两个都贴了听话符,两个都收到了指令,天亮之后,他们就会乖乖去领证,然后回老家。
凌勇的老家,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王丽看着温和,实际上什么脾气,陈田田清楚得很。
她不是什么好人,刚入行那年,因为有人睡了她不给钱,她就能尾随对方到黑巷子里,拿铁棍把人腿打断。
还经常抢同行小姐妹的客人。
这样的性子,在凌勇老家,要是毒瘾犯了……
陈田田想起那些瘾君子发作时的样子,浑身发抖,涕泪横流,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到那时候,凌勇和那个恶毒老娘,就该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
这一家人,整整齐齐,挺好。
陈田田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两人,眼神忽明忽灭,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清晨的阳光从破旧的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
凌勇睁开眼睛。
他愣愣地看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旁边,王丽也醒了,坐起来,揉着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
“领证。”他们同时开口。
凌勇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像是这个提议再自然不过。
王丽也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两人各自穿好衣服,从抽屉里翻出身份证,出了门。
民政局门口,他们排队、填表、拍照、领证,全程没有任何犹豫。
红本本拿到手的那一刻,凌勇看了一眼,塞进兜里。
王丽也看了一眼,随手扔进包里。
“收拾东西,回老家。”凌勇说。
王丽点点头。
两人回到出租屋,把各自的东西胡乱塞进袋子里,锁上门,然后把超市退租,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勇的老家在隔壁市的一个镇上,从市里坐大巴,两个小时到县城,再转中巴,颠簸一个小时,终于到了。
王丽下了车,四处打量了一眼。
土路,矮房,偶尔有一间平房,到处是鸡屎鸭粪的味道。
她王丽皱了皱眉,满脸的嫌弃,却没说话。
凌勇拎着大包小包,带着王丽往家走。
穿过几条巷子,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妈。”
屋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里屋出来,穿着件花衬衫,头发烫得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笑。
“儿子回来了?”
凌母刚打完麻将回来,手气不错,心情正好,看见凌勇,笑得更开了。再一看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女人,眼睛一亮。
“哎呀,这是……”
凌勇让开身,露出身后的王丽。
“妈,这是王丽。”
凌母的目光落在王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紧身裙,高跟鞋,脸上画着浓妆,怎么看着……不太像正经姑娘。
但凌母没说什么,脸上堆起笑。
“哎呀,丽丽是吧?快进来快进来!坐了一路车累了吧?快坐快坐!”
王丽没动,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跟着凌勇进屋。
凌母忙着倒水、拿瓜子,热情得不行。
“丽丽啊,你多大了?哪儿人?跟我儿子咋认识的?”
王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二十六,医院认识的。”
凌母愣了一下。
“医院?”
“他住院,我照顾他。”王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