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原主死的那一天,杨军出狱了。
灵魂停留在人间原主见到了出狱的杨军,心中恨意充斥着心中,却什么都做不了。
陈田田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阳台上那几盆精心照顾的绿萝绿得发亮,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陈田田靠着墙,盯着门外,一动不动。
原主的情绪还在她身体里翻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刻骨铭心的恨,那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的绝望。
过了很久,她在脑海里开口。
“系统。”
“在。”
“现在是哪个时间段?”
系统沉默了一秒,开口:“宿主,现在是原主女儿张小青死亡当天。”
陈田田的心猛地揪紧,“她……还活着吗?”
系统:“已经死亡,就在半小时前。”
陈田田闭上眼睛。
还是迟了。
“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原主要让杨军为她的女儿偿命。”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却透着一丝凝重。
“宿主,原主要她女儿承受过的痛苦和伤害,让杨军也承受一遍百遍千遍,最后痛苦死去。”
陈田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阳光依旧很好。
陈田田声音很轻,却很稳,说:“她会满意的。”
报复的手段,她数不胜数,她会让杨军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陈田田走回房间,把床上的被子叠好,把原主的物品都收进了空间。
站在照片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张小青的那张笑脸。
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陈田田的眼神沉了沉。
上一世,这时候原主已经去上班了,在扫大街时,接到那通电话。
这一次,陈田田不急。
她在等。
果然。
没一会,手机响了。
陈田田拿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杨军。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眼神暗了暗。
按下接听键,贴在耳边。
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一丝假装的悲伤。
“妈,小青不行了,你快来面馆!”
陈田田没有说话,听着那个声音,听着那句“小青不行了”,听着那语气里藏着的、以为别人听不出的伪装。
她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环顾这间小屋。
她不会再回来了。
陈田田从口袋里摸出原主的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部抽出好些百元钞,还有一些零钱,加起来大概有两千出头。
这是原主刚发的工资,还没来开始花。
陈田田走到桌边,把钱压在桌面上,用那只旧茶杯压住。
房租还剩半个月,房东是个好人,这些年没涨过租,更是在原主往后的二十年没嫌弃原主一个老人,任把房子租给原主,没涨租,反而少收房租。
可以说这个房东,给了原主一个容身之所。
压好钱,陈田田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
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有些刺眼。
陈田田眯了眯眼,迈步朝巷子外走去,走出老小区,在路边站定。
街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和往常一样。
陈田田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停下,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陈田田一眼:“去哪儿?”
“城西,杨记面馆。”
司机点点头,发动车子。
一路上,陈田田一直沉默着,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店铺,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些和她毫无关系的热闹。
司机偶尔从后视镜里看着头发有些发白的陈田田,想搭句话,又咽了回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条街边。
“到了,前面就是。”
陈田田往外看了一眼。
杨记面馆就在前面二十米处,卷帘门半拉着,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往常这时候正是饭点,店里总会坐着吃面的客人。
今天却门可罗雀,一个人影都没有。
陈田田从口袋里摸出钱……其实是从空间里兑换的现金,递给司机。
“不用找了。”
司机愣了一下,接过钱,还想说什么,她已经推门下车了。
陈田田站在街边,看着那扇半掩的卷帘门,迈步走过去,推开卷帘门,走进去。
店里很安静。
桌椅还摆在原来的位置,调料瓶还放在每张桌子上,墙上还贴着菜单和几张老照片,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只是没有人。
陈田田继续往里走,走向后厨,后厨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上躺着一个人。
陈田田知道,那是原主的女儿张小青。
她蜷缩在地上,身上全是伤,青紫交加,血迹斑斑,脸已经肿得认不出来,眼睛半睁着,望着天花板,空洞洞的。
身下的地面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有些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
陈田田的脚步定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张小清,看了很久。
她想不出,上一世原主看到这一幕,心该有多痛。
杨军从角落里走过来,红着眼眶,脸上带着悲痛,他走到陈田田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抓住陈田田的裤腿。
“妈,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小青,是我的错,我昨晚就不该喝酒!”
杨军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听着像是真心的忏悔。
“昨晚跟我吵架,没忍住两人起了冲突,我没忍住推了小青一下,小青摔倒撞到头,不小心碰到了面汤……我打了120,可来不及了……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青!”
陈田田低头看着杨军。
他就那么跪着,抓着她裤腿的手微微发抖,脸上涕泪横流,看着像一只丧家之犬。
可陈田田在那双低垂的眼睛里,看见了别的东西。
一闪而过的,松一口气。
陈田田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哭,不闹,也没有悲痛。
就那么站着,看着杨军演。
过了几秒,陈田田开口了,声音很平,“不是你的错。”
杨军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陈田田,她的眼睛像一口深井,看不见底。
“去找一套小青的衣服,要干净的。”陈田田冷静的吩咐道。
杨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站起来,低着头,走进厕所一旁隔出来的房间。
那是他们平时白天在店里休息的房间。
陈田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张小青。
张小青为了这家操劳了半辈子,结果却残忍的死在自己丈夫手里。
杨军从杂物间出来,手里捧着一件叠好的衣服,是张小青平时换洗的衣服,虽然发白但却洗得干干净净。
他把衣服递过来。
陈田田接过,没看杨军,冷声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