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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田田没有接话,带着她往孟家走,孟月白跟在陈田田身旁。
孟母正在院子里收衣裳,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陈田田和儿子吃带着一个陌生姑娘走进来,愣了一下。
那姑娘长得真好看,白白净净的,眼睛水灵灵的,除了陈姑娘,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伯母,这是我堂姐,夜梦如。”陈田田介绍道。
“我在城里偶遇的,她父母前些日子也没了,一个人无依无靠,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陈田田说着,看了夜梦如一眼。
夜梦如立刻红了眼眶,低下头,肩膀微微抖着,那模样,看着可怜极了。
孟母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走过去,拉住夜梦如的手,安慰道:“可怜的孩子,别难过,到了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想住多久住多久。”
夜梦如抬起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可她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谢谢伯母。”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
孟母越看她越喜欢,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来来来,我带你去看房间,家里还有一间空房,在东厢房,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给你换。”
夜梦如乖乖地跟着她走,走了两步,回过头,看了陈田田一眼,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是——我演得好不好?
陈田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夜梦如笑了笑,转过头,继续跟孟母说话去了。
孟月白站在院子里,看着夜梦如的背影,又看了看陈田田。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陈田田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我堂姐性子活泼,话多了点,你别介意。”
孟月白摇了摇头道:“不介意,她是你的堂姐,就是我的堂姐。”
陈田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孟月白的耳根微微发红。
孟父从田里回来,看见家里多了个姑娘,愣了一下。
孟母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夜梦如的情况,孟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是个话不多的人,可心里有数。
晚饭是孟母做的,红烧鱼,清炒时蔬,一锅鸡汤,还有夜梦如帮忙做的一道糖醋藕片。
夜梦如嘴甜,一边吃一边夸孟母手艺好,夸得孟母合不拢嘴。
孟月白安静的吃些饭,偶尔给陈田田夹一筷子菜。
陈田田坐在他旁边,夜梦如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俩,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她有女婿了,她女儿有男人了。
就这样,夜梦如在孟家住下以后,孟家的日子就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热闹了。
她话多,嘴甜,见谁都笑,见谁都叫。
管孟母叫伯母,管孟父叫伯父,管孟月白叫妹夫,叫得那个顺口,好像叫了几十年似的。
孟母被她叫得心里头热乎乎的,逢人就说,陈姑娘的堂姐,那孩子,又懂事又勤快,还长得好看。
夜梦如也确实勤快,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帮孟母烧火做饭,洗衣扫地,喂鸡喂鸭,什么活都抢着干。
可家里的鸡很怕夜梦如,不过也没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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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下午,她就拉着陈田田往后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孟母在身后喊“早点回来”,她的声音已经从山腰飘下来了。
“知道啦——”
后山是她们的天下。
夜梦如是蛇妖,陈田田也是蛇妖,两条蛇进了山,那山里的野物算是遭了殃。
野鸡、野兔、野獐、野狍子,一逮一个准,从不空手而归。
有时候运气好,还能碰到山鸡下蛋,一捡就是一窝,十几个蛋,个个圆滚滚的,壳还热乎着。
孟家的饭桌上从此没断过荤腥。今天红烧兔子,明天爆炒野鸡,后天清炖獐子肉。
孟母变着花样做,孟父吃得红光满面,连孟月白那张白净的脸都多了几分血色。
吃不完的猎物,孟父就拿到镇上去卖。
野鸡野兔在镇上稀罕,价钱好,一只野鸡能卖两百文,一只野兔一百五十文,去一趟镇上,能换回好几两银子。
孟父把银子都给陈田田,但陈田田不收,孟父只能自己留着,说给月白结婚用。
孟母听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了一眼陈田田,又看了一眼孟月白,心里头美得不行。
孟玉平是在一个下午找上门来的。
那天陈田田和夜梦如刚从后山回来,手里拎着两只野鸡、三只兔子。
陈田田倒是很干净,可夜梦如,她娘亲,衣裳上沾着草叶和泥土,头发也有些散乱,可眼睛亮得很。
夜梦如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陈田田跟在后面,嘴角微微翘着,听着。
孟母在院子里晾衣裳,看见她们回来,赶紧接过猎物,又给她们倒水。
夜梦如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正要说什么,院门被人推开了。
孟玉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丝笑。
那笑容很好看,可那笑意不到眼底。
他的目光先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夜梦如身上时顿了一下,又移到陈田田身上,停住了。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裳,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有一道灰痕,可她站在那里,就是好看。
不是那种精心打扮的好看,是那种随随便便往那儿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好看,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脸上却堆起笑。
“月白在家吗?我来看看他,听说他掉河里了,身子好些了没有?”孟玉平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孟母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脸上也堆起笑。
“在呢,在书房读书,玉平来了,快进来坐。”孟朝屋里喊了一声,“月白,你玉平哥来了。”
孟月白从书房出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木簪束着,清清爽爽的。
他的脸色很好,红润润的,不像落水受凉的样子,他看见孟玉平,神色平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玉平哥来了?坐吧。”孟月白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自己在对面坐下。
孟玉平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关心道:“身子好些了?听说你掉河里了,我来看看你。”
“好多了。”孟月白的声音很平淡,“多谢玉平哥惦记。”
你孟玉平看着孟月白,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可孟月白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孟月白到底有没有怀疑那天推他的人,是自己。
那天桥上只有他们两人,万一?
孟玉平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又松开了。
“那天是怎么回事?我们两人好端端的走着,你怎么会掉进河里?”孟玉平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