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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5章 小蛇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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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月白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平静道:“我也不知道,走在桥上,忽然脚崴了一下,就掉下去了。”

    他顿了顿,问:“那天玉平哥不是也在桥上吗?你怎么没叫人救我?”

    孟玉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可那笑底下有东西在翻涌。

    “我叫了。我跑到村口叫人,可等我带着人回来,你已经被人救上来了,我看你没事,也就放心了。”

    孟玉平说得很自然,像真的一样。

    孟月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至于怎么想的,只有孟月白自己心里清楚。

    陈田田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茶。

    她把一杯放在孟月白面前,一杯放在孟玉平面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喝茶。”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清冷。

    孟玉平抬起头,看着她。

    陈田田站在阳光里,淡青色的衣裳被风吹起一角,脸上带着笑,眼睛很亮。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不是心动,是嫉妒。

    凭什么孟月白能有这样的姑娘?

    他孟玉平哪点比孟月白差?

    他读书不比孟月白差,长相也不比孟月白差,凭什么孟月白什么都有?

    他不甘心。

    孟玉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正好入口。

    可他没有喝出什么味道,他的心思全在对面那两个人身上。

    孟月白端着茶杯慢慢喝着,陈田田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没有说话,可那画面就是好看,像画上的人。

    孟玉平把杯子里的茶一口喝完了,站起来。

    “月白,你好好养身子,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孟月白没站起来,只是抬头说了句:“玉平哥慢走。”

    孟玉平转身走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他的步子很快。

    孟玉平回到家的时候,肚子开始不舒服。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他以为是走路走急了,没在意,他走进堂屋,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涩的,喝下去以后,肚子里的疼痛加剧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搅,拧着,绞着,他的脸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玉平,你怎么了?”孟母从灶房出来,看见儿子脸色不对,吓了一跳。

    孟玉平没有回答,他捂着肚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跑。

    茅房在院子最里头,他跑进去,蹲下。

    肚子里像开了锅,咕噜咕噜响,然后是一泻千里的痛快,他以为拉完就好了,可刚站起来,肚子又开始疼。

    孟玉平又蹲下。就这样,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

    他的腿软了,眼花了,浑身冒冷汗,连站都站不稳了。

    孟母在茅房外面急得团团转。

    “玉平,你到底吃了什么?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孟玉平蹲在茅房里,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没……没吃什么……”他忽然想起那杯茶。

    陈田田端给他的那杯茶,可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只能蹲在茅房里,一遍一遍地拉,拉到最后,连水都拉不出来了。

    孟父从田里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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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臭味浓得化不开,像有人在院子里倒了一桶粪水。

    他皱了皱眉,看着蹲在茅房门口的儿子,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婆娘。

    “怎么回事?”孟母急得直跺脚。

    “不知道,玉平回来就这样了,拉了好多次了,止都止不住。”孟父走到茅房门口,低头看着儿子。

    孟玉平蹲在里面,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窝深陷,像被人抽走了半条命。

    “去找大夫。”孟父转身要走,孟玉平叫住他。

    “爹,不用了。我歇一会儿就好了。”他不想让大夫看,更不想让人知道他拉成这样。

    他丢不起这个人。

    可那天晚上,他还是在茅房里蹲了大半夜。

    家里的臭味越来越浓,连邻居都闻到了,有人从门口路过,捂着鼻子快步走开。

    有人在远处议论,说孟家是不是化粪池漏了。

    孟母把门窗都关上了,可那臭味还是往里钻,钻得满屋子都是。

    孟玉平的弟弟捂着鼻子,躲进被窝里,不肯出来。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就来到了,陈田田和孟月白结婚摆酒的前一天。

    陈田田住进了刘婶家。

    这是村里的规矩,新娘子不能从婆家出门,得找个亲戚家落脚。

    孟月白家没有合适的亲戚,刘婶主动揽下了这差事。

    “住我家!我家离得近,出门拐个弯就到,方便!”她的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脸上笑得像朵花。

    她男人在旁边憨憨地点头,闺女刘春花点头。

    陈田田住进了刘春花隔壁那间屋。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户上贴着红窗花,是刘春花剪的,鸳鸯戏水的图案,活灵活现。

    刘婶站在门口,看着陈田田把包袱放在床上,嘴角咧着,怎么都合不拢。

    她高兴,不是假高兴,是真高兴。

    这姑娘救了月白的命,又要嫁进孟家,以后就是村里的人了。

    她住在自己家,那是她的福气。

    陈田田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刘春花。

    “春花,这是给你的,之前借了你新衣裳穿,一直没来得及谢你。”

    刘春花接过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套成衣和一匹大红布。

    成衣是绸缎的,淡粉色,上面绣着兰花,针脚细密,活灵活现。

    那匹大红布更是喜人,颜色正得像天边的晚霞,摸上去滑溜溜的,软得像水。

    刘春花的眼睛黏在那匹红布上,移不开了。

    她还有小半个月出嫁,要是拿这匹大红布,质地好,颜色正,做出来的嫁衣一定好看。

    到时候一定有很多人羡慕。

    刘春花眼里满是渴望,但也知道这布太贵重了,于是忍着心痛,拒绝道:“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嘴上说着不能收,手却舍不得松开。

    陈田田说道:“收着吧,之前借你的衣裳,我穿了好几天,就不还你了。。”

    刘婶在旁边看着,心里头乐开了花。

    她本来就好面子,闺女出嫁,嫁衣的料子她挑了好几家都没挑到满意的。

    这匹大红布,比她在镇上见过最好的料子还好,一看就不便宜。

    她厚着脸皮替闺女接下了。

    “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收了,春花,还不快谢谢陈姑娘。”刘春花红着脸道了谢,抱着那匹红布回屋去了。

    陈田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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